◎請您……再次為我戴上。◎
人類高層:“?”
“怎麽回事!?”
緊接著, 法器炸裂碎開。
“糟糕!”人類高層驚慌,“是誰做了手腳?!”
然而他們看向四周,四周空無一人。
“……奇怪。”人類高層心情糟糕,“難道是這法器自己炸開了?”
另一位人類高層思索, 不滿地說, “終歸是借助神力製造的東西,而神力的主人是聖女, 現在那孤魂野鬼占據著聖女的身體, 這法器恐怕認錯了, 所以不願意發揮作用。”
“哼,看來, 隻能讓她自己過來了。”另一位人類高層道。
他們收拾了法器的殘骸,不願意浪費利用一丁點神力的機會, 然後從傳送陣中離開。
封屹舟的身影這才再次出現。
少年作為強大的妖怪,隱匿能力自然是強大,隻是他向來不會使用隱匿的能力, 他張揚肆意不計後果, 隻負責毀滅。
然而此刻他想到自己戴著鎖鏈, 很是明顯,旁人都知道他是聖女的仙侍,如果明目張膽地出現,那會給黎啾啾增添麻煩。
封屹舟思考方才那些人類說的話語, 皺起眉頭。
*
時間流轉。
明日就是聖女慶典了。
黎啾啾手底下的一個妖怪侍從帶著一個蛇類妖怪拜見黎啾啾。
蛇妖身上帶著血痕,瑟瑟發抖地跟在妖怪侍從身後。
“聖女,已經找到了被人類關押的這些妖怪, 然後把他們救出來了。”妖怪侍從開心道。
聖女肯幫助他們這些受苦的妖怪, 隻要是妖怪就是開心的。
黎啾啾讓妖怪侍從探查並拿著聖女法器解救妖怪的事情是黎啾啾成為聖域聖女後就開始著手做的事情。
她辦的秘密悄然, 一般都是找一些妖怪幫忙,所以那些進行妖怪實驗的人類高層隻以為是妖怪叛亂救妖怪,不知道是黎啾啾從中對妖怪幫了大忙。
黎啾啾之前從封屹舟的回憶中知道一些人類高層長老在捕捉妖怪進行折磨的實驗抽取妖怪的妖力以此來幫助人類更加強大,黎啾啾覺得有必要阻止一下。
一方麵,成了聖女後即然有了機會阻止就不能愧對良心。
另一方麵,折磨妖怪這件事確實很缺德,讓人類高層變得強大也對她不利。
還有一個層麵,就是之前封屹舟就是在經曆了妖怪實驗這件事後徹底黑化成為要毀滅世界的瘋批,黎啾啾可不想看到更多的滅世大魔頭在被折磨後誕生。
黎啾啾詢問了一下妖怪侍從後續事情,並對他帶過來的代表妖怪實驗室之一受害者妖怪的蛇妖安撫一番,然後就讓他們退下了。
黎啾啾剛做完這些事,少年身上的琥珀香氣傳到她的鼻尖,封屹舟下意識嗤笑了一下,“聖女倒是多管閑事。”
黎啾啾:“……”
她正要在心中吐槽這煞筆。
但封屹舟像是猛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神情頓時難看,死死地閉住嘴巴。
黎啾啾反而覺得封屹舟看上去有些好玩了。
他脫口而出的嘲諷話語,其實黎啾啾能夠理解,這家夥骨子裏的習慣改不了,而且他確實在妖怪實驗中受盡折磨,不可能徹底冰釋前嫌。
“即然妖怪也有信仰聖女的,那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黎啾啾微笑道。
她麵容神聖,語氣輕柔平靜,帶著神明的憐憫。
封屹舟微微怔愣。
仿佛,她天生就是神明......拯救他。
他祈求她的拯救。
可他曾經拒絕了她。
封屹舟臉色猛然變化,身上鎖鏈晃動聲響起,他消失在原地。
黎啾啾看了一會兒空空如也的前方,歎了口氣。
好吧,這狗東西還是心如海底針般不可捉摸。
“……”
封屹舟追上了離開聖域高塔的蛇妖。
“你?!”蛇妖一副弱小可憐的樣子,看到封屹舟追過來很詫異,“你不是聖女旁邊的妖怪嗎?你跟過來做甚?”
“廢話少說,帶我去見你的同伴。”封屹舟冷聲。
被人類高層長老抓走進行實驗的這些妖怪並非封屹舟這個妖怪管事所管,然而他很清楚,這些妖怪可不會因為簡簡單單的被解救就對聖女奉上虔誠的信仰。
妖怪的殺戮欲望存在骨子裏,妖怪與人類不同,妖怪可是野獸啊,一旦在心底憎恨了人類,將人類當作獵物,怎麽會一下子忘記所有的怨恨與殺戮。
他的黎姑娘,還是天真。
不過沒關係,由他來解決。
蛇妖裝瘋賣傻,並不想讓封屹舟跟著過去,畢竟封屹舟是聖女身旁的妖怪,而在蛇妖心中,聖女與那些人類高層是一丘之貉。
封屹舟金色妖瞳流轉殘忍光輝,冰冷掐住蛇妖的身體,少年身上的恐怖煞意蔓延,蛇妖頓時驚恐到極點,鱗片哆嗦到剝落。
“帶我過去。”封屹舟微笑,輕飄飄說,詭異瘋狂。
雖然封魔靈鎖在禁錮著他,但他的瘋狂隻是憑借自我意識克製著。
蛇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帶著封屹舟見到那些被妖怪實驗折磨然後暗中聚集在一起想到尋找時機報複人類占領聖域的妖怪們。
蛇妖落地後,匆忙回到同伴中,悄聲細語,把封屹舟的情況告訴給其他妖怪。
“我認得你,你是現在聖域的妖怪管事。”有妖怪憤憤不平出聲,“為何不幫妖怪,成為聖女的走狗?”
封屹舟嗤笑一聲,他蒼白手指抬起,金色的妖力頓時揮開了帶著殺意偷襲他的妖怪們。
“聖女拯救了你們。”封屹舟淡漠地通知。
“你們不能碰她。”
“放屁!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們才不會聽什麽妖怪管事的話。”
“對!才不會聽!說到底妖怪管事不過是聖域用來糊弄妖怪的虛職,可笑,竟然真的有妖怪願意服從聖域的規則。”
封屹舟甩開又一個襲擊他的妖怪,他身上殺意重,內心淡漠,也是想直接殺死對他有攻擊性的存在,然而封屹舟皺了下眉,勉強遏製住摧毀一切的瘋子方案。
封屹舟隻是重傷了妖怪,踩住受傷妖怪的身體,金色妖瞳淡漠掃過眾妖怪。
這些妖怪身上帶著長年累月的大大小小傷口。
人類製造的實驗室讓妖怪們互相殺戮,然後找到強大的妖怪,抽取妖怪身上的妖力。
封屹舟腦海中浮現以往身體受過的疼痛,少年當時奄奄一息匍匐在地,多麽想殺了四周所有襲擊撕咬他的妖怪,然後撕碎所有高高在上的人類。
封屹舟漆黑的發絲帶著冰冷氣息,眸色覆蓋陰暗。
魔的聲音趁機出現,在少年耳畔縈繞。
“你隻是一個虛偽的惡劣的妖怪。”
“你多麽了解這些妖怪啊,因為他們與你一樣,他們不會受到任何拯救。”
魔嗤笑封屹舟,肆意嘲笑他。
“神明聖女讓你離開實驗室,然而你那麽憎恨聖女,厭惡聖女的虛偽,可你不也是一樣麽?”
“你隻想著摧毀掉一切,明明做了那麽多滔天罪惡的事情,結果現在想要改過自新?”
“告訴你,晚了……”
封屹舟金色妖瞳漠然,蒼白的指骨攥緊,壓製下魔的力量。
“你憑什麽阻止我們!”
“你根本不懂,妖怪聽從聖女的話根本沒有好的下場!”麵前的妖怪們麵對封屹舟,瑟瑟發抖又憤怒。
封屹舟垂眼,再次抬眼,少年笑的漂亮,殘忍,“當然不能讓聖域的平衡規則得逞。”
妖怪們愣了愣。
少年身上的力量強大,是妖怪們的首領,妖怪們不由得露出臣服的姿態。
“除了現在的聖女,其餘的,總要受到報複,不是麽?”封屹舟不緊不慢說。
那些接受了神力苟延殘喘的人類高層,將被他捏碎。
夜晚。
黎啾啾聽到鎖鏈響動的聲音,她猛的睜開眼。
封屹舟悄無聲息出現在房間中,月色從窗戶中照進來,鍍在他妖異的身上。
黎啾啾本能感覺怪異,她下意識緊張地看了看封屹舟身上的封魔靈鎖,確定它們還在才悄悄鬆了口氣。
黎啾啾剛坐起身體,封屹舟手指壓著床被邊緣,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旁側。
少年垂眼,黑色的發絲蜿蜒,他領口微敞,脖頸纏繞的鎖鏈下方,鎖骨精致誘人。
“你來做什麽?”黎啾啾出聲,然後感覺自己似乎被封屹舟身上的侵略感壓迫,於是補充道,“明日才是聖女慶典,你應該乖乖等著。”
封屹舟指尖似有似無地摸了摸黎啾啾的發絲。
他有很多話想對黎啾啾說。
可他害怕她不願意理會,害怕她厭惡他,害怕她一點也不感興趣,害怕她覺得他過於偏執瘋狂。
他不敢暴露自己的濃烈心情,隻是靜靜地看著黎啾啾。
如果,現在還不是太遲。
如果現在她還能接受他,就好了。
忽然,有一團模糊的光暈在房間的角落悄然出現。
黎啾啾感受到身體變得有些僵硬,她戒備地看向那模糊的光暈。
“宿主!不好!快阻止那家夥靠近你!”係統白色小鳥猛的飛出來阻止白色光暈的靠近,“這是有著神力的靈魂!會侵占聖女的身體!”
然而黎啾啾身體僵硬,那模糊的光暈靈魂顯然是有備而來,當它出現的時候,黎啾啾的聖女身體陷入無法動彈的狀態,而她自己的靈魂像是要脫離出去一樣。
就在黎啾啾將要感受到混沌迷惘的時候,她被封屹舟抱入懷中,少年金色的妖力漂亮像開在夜色中的瑰麗花朵。
那團光暈被妖力打散。
“我在這裏。”少年低聲,虔誠,“我不會讓外物傷害你。”
光暈消失的瞬間,黎啾啾的身體一下子清醒,她立刻推開了封屹舟,至於封屹舟的話語,她心中默默補充,是不會讓其他存在傷害,但是作為“主人”的狗東西可以肆意傷害。
“作為我的仙侍,你做的很不錯。”黎啾啾疏離地誇獎封屹舟。
“方才那是什麽?”黎啾啾離開床被,她抬手,胳膊接住係統白色小鳥,想了想,在心裏繼續詢問,“靈魂?誰的靈魂?為何會影響聖女的身體?難道那是聖女?”
“當然不是!這是冒牌貨!她要搶走聖女的身體!”係統生氣道。
黎啾啾想了下,想起之前係統說人類高層在利用神力人為製造聖女。
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黎啾啾攥緊手指,明天必須要收複神力。
封屹舟的聲音在黎啾啾身後響起,“聖女,如果那些東西威脅您,那我作為……您的仙侍,我會為您除去他們,讓他們生不如死。”
少年聰慧,自然一下子就猜到發生了什麽情況。
黎啾啾聽到封屹舟反派式的話語,下意識一個激靈,然後莫名感覺他說的好像還有點爽?
人類高層和製造出來的假聖女是要弄死她的,她要是能直接弄死他們,自然是爽的。
“現在還不是時候。”黎啾啾搖搖頭,對封屹舟道,“先不必打草驚蛇。”
在她收複神力之前,那些人類高層無法被殺死。
她與封屹舟並不清楚人類高層在聖域多年以及之前接受過聖女的恩賜後現在有多少底牌。
封屹舟自己還要戴著鎖鏈才能控製住不變成失去理智的魔,黎啾啾覺得不能冒險。
黎啾啾勸說完,但沒想過封屹舟會聽進去,但封屹舟竟然收斂了身上的殺意,溫順地點點頭,“好。”
黎啾啾:“?”
黎啾啾怪異地看了一會兒封屹舟。
少年金色妖瞳看向她,忽然笑了一下,“如果聖女想要一個聽話的仙侍,那麽把我做成仙侍也可以啊。”
黎啾啾立刻說,“不必。”
別了,她可沒那麽變態到想要占有封屹舟。
“明日就是聖女慶典了,休息吧。”黎啾啾道。
封屹舟無辜說,“我無需休息。”
他看著黎啾啾,像是等著她與他做什麽一樣。
黎啾啾:哦,對,這魔頭從來不需要休息。
“我要休息。”黎啾啾重新躺**,懶得理會封屹舟,脊背對著他。
發絲滑動,她的脖頸露出。
封屹舟呼吸輕輕,然後,微深。
黎啾啾感受到封屹舟沒有離開。
她閉了閉眼,然後睜開眼,沉默著。
這家夥就不能讓她好好睡覺嗎?
“……”
夜色靜謐,黎啾啾半睡半醒。
封屹舟半跪在床邊,金色妖瞳靜靜地看著黎啾啾,溫潤乖順,指骨攥緊,帶著竭力克製意味的青筋脈絡覆蓋在蒼白的手背上。
黎啾啾時而睡著,時而睜開眼,但是沒有回頭看他。
*
另一邊,神力製造的聖女靈魂被封屹舟的妖力撕碎後思緒回到了鴻羽身邊。
“不好!我被殺死了!”一道空靈的女人聲音抱怨出聲。
鴻羽摸了摸模糊不清的靈魂光暈,蹙眉,“照理說那孤魂野鬼是無法應對你的,她身邊存在幫手,是那妖怪仙侍?”
“倒是小瞧那妖怪仙侍了。”鴻羽意味不明地說。
“然而不管什麽妖魔鬼怪都無妨。”鴻羽露出冷笑,他拿出帶著神力和妖力融合的法器,遞給靈魂光暈,助她一臂之力,“你,再過去一趟,這法器力量強大,即便是真正的聖女應對此法器,也極其棘手,更何況一個沒有神力的虛假聖女呢。”
黎明將至。
聖女慶典之日,神力大幅度增強。
生命之樹的葉片帶著純潔的神力拂過聖域。
一個靈魂光暈攜帶法器襲向黎啾啾。
連神明都無法輕易消滅她手中的法器。
本該如此。
但嗜血的殺意撕碎了法器和靈魂光暈。
然而魔在這裏。
黎啾啾臉上戒備,係統白色小鳥嘰嘰喳喳催促黎啾啾睜眼,黎啾啾無語抓住係統白色小鳥。
“早就起來了。”
她道。
然後,黎啾啾看向封屹舟,要向封屹舟表示一下謝意。
封屹舟的妖力又阻止了來搶占聖女身體的靈魂。
黎啾啾看向封屹舟,微微怔然。
她察覺到封屹舟身上的變化,少年漆黑的發絲帶著詭異冰涼的弧度,明明是同樣的皮囊,氣質卻變得更加危險,詭異,甚至是恐怖。
封屹舟體內魔的氣息蔓延。
黎啾啾心裏一咯噔,隻見,那純白的堅硬不可催的封魔靈鎖一節節斷裂,掉在地麵。
魔的力量在日益變強。
聖女留下的力量已經無法阻止魔了。
該死啊,正好今天是聖女慶典。
要怎麽讓這家夥乖乖聽話,帶著他體內的神骨跟她一起參加慶典呢?
他已經找到了她的靈魂。
於是生命之樹的核心就顯得不再那麽重要。
黎啾啾攥了攥手指,鼓起勇氣。
少年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後頸,他將黎啾啾拽到身邊,黎啾啾踉蹌了一下。
黎啾啾暗暗咬牙。
草,這是什麽“好”運氣。
封屹舟看著黎啾啾略微崩潰的神情,幽幽歎息,“倘若我把聖女藏起來,聖女是不是就不會遇到這種危險了。”
黎啾啾想到之前的情況,內心沉默。
你這個病嬌。
然而,封屹舟對黎啾啾露出古怪的笑容,“我的鎖鏈斷掉了,請您……再次為我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