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悅離抽了抽嘴角,深深的看了她手中的奶茶杯幾眼,神特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冷笑一聲,“多年不見,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不是被人困住就是被人用刀捅死,結果,連對手在哪裏都不知道,拜托,你別隻長個子不長腦子啊。”
“不對,你連個子都沒在長。”
手中的奶茶杯被她捏得沙沙做響,恨不得直接把奶茶灌進他的嘴裏,“你今早吃什麽了?嘴怎麽這麽臭,如果實在不行,你可以求求我,我給你配副藥,看在我們兩人的交情上,我可以少收你的銀子。”
殷悅離臉上得意的笑容直接僵住了,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麽無恥的。
見過嘴毒的沒見過這麽毒的,這張毒嘴自己是領教過了,此刻,也不想再被她懟得懷疑人生,鬱悶的瞥了她一眼,靠在椅子上,“你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
牧慈從懷裏拿出了一麵鏡子,“你不是一直想要這虛空之鏡嗎?你幫我恢複記憶,我把虛空之鏡給你。”
殷悅離蹭的站了起來,湊近虛空之鏡,小心翼翼的瞅了瞅,想摸又不敢摸,“這是真的?”
牧慈難得的白了他一眼,“本神不屑於做假。你以為誰都像你啊。”
這話一說,就如同踩到了他的尾巴一般,立馬炸毛起來,直接把虛空之鏡抱在懷裏,氣急敗壞的看著她,“牧慈,別以為你修為高,現在你可打不過我。”
牧慈沒有多說什麽,連個眼神都不給他,隨意的揮了揮衣袖,“快點,別磨磨唧唧的。”
殷悅離一噎,就這求人的態度?
他要是幫她,他就去吃粑粑!
“閉上眼睛!”說完,靈力直接往牧慈的腦海裏鑽進去。
屋子一片寂靜,殷悅離做完一切後,就抱著虛空之鏡靜靜的等待著。
而鏡一,牧慈早已經點了他的睡穴,現如今,睡得昏天黑地。
牧慈似乎是睡著了。
一股股記憶不停的往她腦海裏鑽,記憶很長,但總結起來很短,他們都是上古時期的神獸,她和沈肆年兩人一直都是一起長大,慢慢的彼此之間就有了感情,兩人的感情很好,後來,朱雀喜歡上了沈肆年,並一直暗中破壞和挑撥兩人的關係,但兩人都很聰明,絲毫沒有受到挑撥,後來,神魔大戰,朱雀和魔王合作,裏應外合,中了他們的圈套,牧慈是去救沈肆年時死在朱雀的手裏的,隻不過,憑借他們的功力自然害不了牧慈,於是,魔王就化作了沈肆年的模樣,被朱雀用捆神繩綁著,氣息奄奄被她糟蹋。
牧慈氣急攻心一時不甚,就中了他們的圈套,被大魔王給殺了。
後來,沈肆年趕來後,殺了他們兩人,又把自己的神魂給了自己,而他隕落了。
沈肆年以為自己再也活不過來,就要消失於天地之間,於是,並抹去了牧慈的記憶。
原本一切都是按沈肆年設想的方向發展著,牧慈無憂無慮,但卻在渡劫時,被天雷劈死,穿越到了這裏。而沈肆年的神魂也在這裏聚集,成了閆王。
冥冥之中都是緣分天定。
但不曾想到,朱雀居然也聚集了魂魄,來到了這裏。
朱雀應該就是之前的雪鳶娘娘了。
自始自終都沒有出現過。日光城的那一個或者隻是她的一個分身而已。
太陽緩緩西斜,牧慈掀開了眼皮。
“你也可真夠慢的,居然到現在才接收完。”一醒來就傳來殷悅離的吐槽聲。
牧慈揉了揉眉心,不想跟他計較,手一揮,鏡一並立馬醒了過來。
“謝了!”
說完,並直接帶著鏡一離開了。
殷悅離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抽了抽嘴角,拿起桌上一杯牧慈不曾喝過的奶茶,狠狠的吸了一口,真特麽的酸。
鏡一跟在牧慈身後,看著她有些陰沉的臉,大氣也不敢出,有些懊惱的撓了撓頭。
兩人回了酒樓,看著天色已經晚了,並直接吃過飯才回去。
剛下酒樓,就遇到了多日不見的何嫣兒。
何嫣兒也看到了她,四目相對,這一次何嫣兒沒有像之前那般張牙舞爪,而是緩緩的走了過來,看了幾眼牧慈,“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聰明?被自己最親近最信任的人背叛,隻可惜,還一直被蒙蔽著,牧慈,我等著看你痛不欲生的那一天。”
“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是非不分?如果不是小祖宗,你早就被人糟蹋了,你不感恩就算了,還一直再找小祖宗的麻煩,消化不好就少吃點,嘴怎麽那麽臭。”
牧慈還沒有說話,鏡一就直接劈裏啪啦懟了起來,他的聲音很大,周邊的人也自然聽到了。
何嫣兒的事幾乎所有人都聽說了,此刻,看著她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她自然是待不下去了,狠狠的瞪了牧慈一眼,“賤人,你給我等著!”說完,就直接走了。
“有毛病吧!”
鏡一撓了撓頭,“小祖宗,你可別信她的話,王爺對你是真心的,他怎麽可能會欺騙你。”
牧慈抬頭看向他,“剛剛她沒有說是阿肆哥哥啊。”
鏡一張大嘴,“啊?”
牧慈輕笑了一聲,直接離開了。
秋風瑟瑟,有些冷,她縮了縮脖子,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最親近的人麽?
一切都該結束了。
她剛要踏進府裏,一道身影就衝了過來,還未反應過來就直接被人抱在了懷裏。
“阿肆哥哥,你怎麽出來了?”
沈肆年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還說呢,怎麽去了那麽久!”
牧慈咧嘴一笑,雙手環抱住他的脖子,湊近他,輕聲的說道,“阿肆哥哥,我恢複記憶了!”
沈肆年身子一僵,有些五味雜陳,揉了揉她的腦袋,“丫頭,我隻希望你一直開心下去。”
“所以,你早就知道以前的事了,你卻不告訴我。”牧慈氣鼓鼓的看著他。
沈肆年戳了戳她的臉頰,“記憶太苦了,現在這樣就挺好的,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阿肆哥哥,你是什麽時候恢複記憶的?”
“在日光城的時候,被天雷劈的。”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回了屋子。
天陰沉沉的,秋風越來越猛,越來越猛,帶著一股狠勁,似乎要把人撕碎一般。
“小祖宗,不好了,不好了!”
“大公主出事了!”
鏡一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寧靜,牧慈渾身一震,立馬衝了出去,“怎麽回事?”
鏡一身邊站著一名小廝,渾身顫抖著,一看見牧慈立馬撲通的跪了下來,“牧神醫,快,快去公主府,大公主流了好多血……”
他話還不曾說完,牧慈並已經消失不見了。
“鏡一!”
沈肆年把鏡一叫進了書房裏,輕聲耳語了一會兒,鏡一不敢置信,“王爺,這不會吧?”太特麽玄幻了。
誰能想到敵人就在身邊。
可看著沈肆年的模樣絲毫不像是開玩笑,他吞了吞口水,“王爺,你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沈肆年點了點頭,立馬跟了上去。
牧慈到大公主府的時候,府裏亂成了一團。
“牧神醫,快,快!”
牧慈進了大公主的院子,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阿慈,你來了!”大駙馬紅了眼眶,看著牧慈就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牧慈微微點了點頭,“現如今怎麽樣了?”
“江太醫和皇後娘娘在裏麵,我出來等你。”
牧慈眸光閃了閃。
“先進去。”
她掀開簾子快速的走了進去。
“小祖宗你來了,快,你看看,這血止不住。”
江淮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看著一床的鮮血紅了眼眶。
最近真的是見鬼了,還是自己的醫術不行了,居然連個血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