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陸林宣的時間不多了。
葉妃娘娘給她製造了機會, 可是她知曉,這個機會的時間太少,葉治身為一個外男,最多隻能陪在皇後身邊半個時辰左右,半個時辰之後必須出去,否則危險的不僅僅隻有葉治,還有她自己。
可是從皇後娘娘此時的情況來看,她半個時辰之內絕對不可能將她腦子裏的血塊給清除掉。
運針是需要時間的,尤其是對於腦子裏的血塊,更需要時間,眾所周知,腦子裏的神經極多,人體的各樣功能全集中在此,稍有不慎輕則癱瘓,重由喪命。
怎麽辦?
半個時辰哪兒夠她操作的啊?像她這種情況的,就算是用上幾個月的針也是常有之事,更何況她根本不知道皇後娘娘的這血塊是中毒引起的還是怎麽引起的?
就在她心煩意亂之時,身後宮婢聲音響了起來。
“娘娘,小公主帶過來了,還有,聖上和太子也過來了。”
此話一出,不僅她驚住,就是葉妃也驚住了。
什麽?他們兩個怎麽過來的?
葉妃的臉都嚇白了,陸林宣的針還沒有施呢他們 居然就過來了?葉妃臉上帶著絕望,難不成她家的姑姑真的就這樣死了?
是命嗎?是命嗎?
可為何,為何她不相信這樣的命?
姑姑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而且她所做之事都是為了夏侯國的子民啊?
“葉妃娘娘,或許,我們還有辦法,隻不過這個辦法太危險,而且需要你的幫助。”
“什麽法子,你快說,隻要能救我姑姑,我怎麽著都成。”
陸林宣記得她無尚針法的最後一步便是置之死地,隻有向死,才能重生,陸林宣拿出一枚銀針,猛的插入皇後娘娘的頭部血塊的位置,隨後手指輕彈,針尾快速顫動。
她是想經針尾的快速顫動將皇後娘娘腦子裏的血塊震化,可是光一次的震動是不行的,得需要日夜守護,兩個時辰之後,必須再彈一次針尾,也就是說,就算是半夜裏,她也要起身給這針尾來上這麽一彈。
這是一個極其耗人的事兒, 尤其是晚上,一不小心睡過去也是有的,可是這一不小心也極有可能要了皇後娘娘的命。
葉妃娘娘,她能做到嗎?
葉妃揚唇一笑, 有壯士斷腕的氣魄,“有,我能做到,我葉家的女兒是為國而生的,我就算是死,也要保姑姑全身,多謝, 娘子救我葉氏族人,我終身難忘。”
陸林宣點頭,“好,既然如此,那一切靠你了。”
聖上過來,太子過來,她不能呆下去了。
不過,她的心是極寒的。
他們兩個是真的不想放過皇後啊,他們有沒有想過,他們傷的這個人是他的妻子,他的母親?
不過,當陸林宣看到皇上和太子時,她嗬嗬了,他們沒有想過,他們就是畜生,哦不,說畜生那都是侮辱了人家。
看看他們兩個, 臉上全然是冰冷之色,見到“葉治”時的表情毫無掩飾的嫌棄和煩惱。
還有,葉治從入宮到現在,連半個時辰都沒有,他們這般快的過來是想趕人。
果然,聖上和太子一句問侯皇後娘娘的話都沒有直接將葉治趕出宮去。
“見你也見過了,她已然是這種情況, 並朕無情,而是她福薄。”
“是啊 葉治, 宮裏所有的太醫都瞧過了,就連上官太醫也來過了,他也束手無策,葉治,你回去之後應知曉如何回答吧?”
威脅,妥妥的威脅。
“葉治”回答,“是。”
“葉治”頭是低頭的正好從這個角度上可以看到葉妃娘娘尖長的手指刺入掌心的畫麵,唉,葉妃多恨啊。
沒多會兒,“葉治”便被送出宮去,一路平順。
隻是宮牆之外,葉治正等著她,當看到她時,葉治轟的一下臉紅了起來。
陸林宣不解,這是?
葉治又將出宮後的話說與她聽,原來,出宮之時,守在鳳棲宮門口的太監也對他進行了查驗,手一掏,掏在了他的當下,他整個人都變得僵硬了起來,而且這對他是莫大的侮辱,他為讀書之人,自小聖賢,可 如何讓一個閹人對他做出如此之事?
不過,他又猛的想到,她進來之時那太監是不是也如此查驗過?
陸林宣點頭,“沒錯,查驗了。 ”
葉治聽到這裏,臉更紅了,就跟煮熟的蝦子一般。
“那你?”
她居然也被那老貨侮辱了?不過,不過她是女兒身,她,她又是如何逃過那老貨的回手掏的?
陸林宣卻道,“反正我過了,葉治,你能不能不要知道細節?……還有,我們現在說的不應該是這個問題,皇後娘娘那裏我隻能做到 一步了,娘娘能 能醒,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葉治聽到這裏,心情又立即沉了下來, “我葉氏向來不是那種奸滑的小輩,可如今,我倒真想要做那小輩,直接殺 進宮裏算了。 ”
這樣的皇帝,他們還輔佐個什麽勁?安平的天下不好嗎?非得給自己找不自在?
陸林宣隻能歎一句,“帝王心,不可測。”
當然,這一句是絕對的諷刺。
“對了,剛剛收到消息, 明公子離了都城,還有,明大人入了太子宮。”葉治表情凝固的道。
陸林宣聽到這裏,不由的歎了口氣,看來公公他們已經行動了,而且看樣子,是決定了。
“葉治,我問你,嶺南王是怎樣的人?”
葉治眼神之中帶著微微的複雜。
嶺南王,先帝之幺子,老年得子先帝自然疼愛,隻不遼他年事已高,想要保住這個兒子已是不能,所以便拿了一個空白聖旨給嶺南王……
等等。
陸林宣聽到空白聖旨這幾個字不由的驚住,“你,你說什麽,空白聖旨?”
這不正是陸池和易老在陸家莊要找的東西嗎?當然,他們隻知道有這麽一個空白聖旨,可從來不知道空白聖旨的來曆,原來,這就是出處啊?
“怎麽了?是有什麽不對嗎?”葉治問。
陸林宣搖頭,“你接著說。”
葉治又道,聖上便是因為這空白聖旨不敢動他,不過卻也沒有放過,於是便將他發配苦寒之地的嶺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