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帶著他的三萬兵馬匆匆離開了,朝著李彤離去的方向追去,有點不顧一切的感覺。
“將軍,燕王帶三萬兵馬追過來了。”親隨貼著趙駿和卞芸娘所乘坐的馬車,附身下來說道。
“他趕快追過來吧,他怎麽這麽慢?”卞芸娘煩躁地說道。
因為她看著趙駿的模樣實在是太難受,太礙眼了。
本來清秀俊美的小男生,忽然塗脂抹粉,變成了一個女人。實在是太令人無法接受了。
“讓兵馬丟掉輜重,輕兵減行,加快速度,往南奔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趙駿命令道。
這裏隻有很少人知道馬車裏坐的是趙駿。
除了趙駿的幾個親隨之外,還有就是卞二牛。因為是他負責護送李彤返回同州府。
燕王快馬加鞭追趕著李彤的步伐,看到路上丟下的東西,更覺得李彤他們是在慌亂逃命,更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王爺,我們就這麽走了,陛下還在營帳裏呢。”姚大追上燕王提醒道。
“還留下一萬兵馬給他,已經足夠了,趙馳僅有一萬五千兵馬,難道還不能抵擋一時半會?等本王追上了彤兒,將彤兒抓住,返回去再接他也不遲。”
“何況那邊還有赫連的兩萬兵馬,等他拿下趙馳的營寨就會去為陛下解圍。”
“我們還有三萬兵馬在那裏,而趙馳隻有一萬五千兵馬,我們的兵馬是對方的兩倍,難道還不能一戰。”
燕王的話說得也有道理,可姚大總是隱隱地擔心,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可燕王此時已經很難勸說,姚大便也沒再說什麽。
燕王帶著他的兵馬離開,趙馳站在半山腰上看著燕王兵馬離去踩踏出來的塵土。
“燕王對夫人才是真愛。”劉墉沒心沒肺地調侃道。
“那不是真愛,那是占有欲。我對彤兒才是真愛。”趙馳說道。
“那有什麽區別嗎?”劉墉隨著趙馳從山坡上快步往山下走。
“當然,區別大了。不然王柳曼為什麽總是罵你傻瓜?”趙馳道。
“我們那是情趣。”劉墉笑著道,“你懂什麽?”
趙馳和劉墉帶兵將陛下所在的營寨圍了起來。
原本這裏還有燕王一萬兵馬,也可以一戰,不論勝敗,抵擋趙馳十天半個月是沒問題。
可趙馳讓人散步謠言說,燕王已經將陛下拋棄,自己帶兵回了京都稱帝。
雖然燕王讓人傳了消息回來,說他帶兵去追王妃,很快就會回來。可麵對趙馳的兵馬,這些人似乎更願意相信趙馳的話。
因為燕王想要奪位登基已經不是一日兩日。
營寨裏謠言四起,士兵已經沒有戰鬥的心力,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是被拋棄了。
再加上趙馳這邊勇猛強烈地攻擊,要將皇帝解救出來,護送皇帝回京。
一邊有超強的戰鬥意誌,而一邊卻無心戰鬥,兩邊高下立分。
幾個時辰的攻擊就讓守軍疲於應付,出現了很多逃兵,內部混亂不堪。
皇帝聽到外麵打鬥的聲音,搖搖晃晃想要走出營帳。
兩個內侍將皇帝摁住,拖住他軟弱無力的手臂,將他拖回營帳,扔在床榻上。
“是什麽人在攻打營帳,是來救朕的嗎?”皇帝看著兩個內飾用微弱的聲音問道。
他已經瘦得皮包骨頭,渾身看不出個人樣,哪還有帝王的威嚴,有的隻是苟延殘喘。
“陛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沒有人救你!”內侍冷聲說道。
“你們不要騙朕,外麵的確是在打仗。有人在攻打營寨,是何人?一定是來救朕的,你們兩個放了朕,朕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皇帝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兩個內侍。
“陛下能給我們什麽?高官厚祿、錦繡前程嗎。”一個內侍冷笑一聲。
“我們什麽都不相信。燕王給了我們兩個銀子。我們現在隻相信真金白銀。”一個內侍道。
“真金白銀……朕,朕有。”皇帝咬著牙,伸手摸索著自己身上,卻什麽也找不到。
真是可悲,他是九五之尊,整個天下都是他的,可他現在卻連半兩銀子都找不出來。
就在此時,營帳外麵有士兵喊道,“趙馳打進來了,趙馳帶兵打進來了,快跑啊!”
營寨裏已經亂作一團。
皇帝臉上露出滿是希冀的笑容。
“陛下,對不起了,別怪我們心狠,這是燕王的意思,不管有沒有趙馳,這一次您出來就是必死無疑的。”兩個內侍拿出了身上的繩子,向皇帝虎視眈眈地靠近,滿身都是殺氣。
“不,不,朕是皇帝,是九五之尊,怎麽能讓你們這種閹人迫害,不……”皇帝滿臉驚恐,身子慢慢地向後靠,剛才臉上的那點希望,已經**然無存。
皇帝的身體已經是風中的殘燭,原本也沒有幾天好活。現在又被兩個內侍用繩子套在脖子上用力地拉扯。
皇帝做著生命最後的掙紮,可雙腿還是蹬得筆直,沒有了半點生氣。
趙馳和劉墉帶著兵馬衝進了營帳。燕王的兵馬紛紛投降,能逃的則逃了,沒有人在這種情況下還殊死抵抗,那隻是無謂的送命而已。
劉墉很快找到了皇帝的營帳,那畢竟是皇帝,是整個營寨中最大的營帳。
隻是等他衝進皇帝營帳的時候,隻看到一個穿著明黃色龍袍的嬌小身體沒有半點生機地靠在牆角,死得如一條蟲子一樣卑微。
劉墉快步過去,伸手探了探皇帝的脈,幾乎感覺不到脈搏的跳動。
可皇帝的身體還是溫熱的,似乎殘留著一絲氣息。
“喊老劉大夫。”劉墉大喊道。
劉墉不敢動皇帝,隻讓皇帝以原來的姿勢保持著。死了,那便死了,能否救活,也得看老劉大夫有沒有辦法。
老劉大夫快步走進了營帳,沒有探脈搏,也沒有探鼻息,打開針包,幾根銀針便插進了皇帝的幾大穴位。
“還能活嗎?”劉墉這才看向老劉大夫問。
“不知道。看看他的造化吧。”老劉大夫這才摸了摸皇帝的脈搏,幾乎感覺不到脈搏的跳動。
過了片刻,皇帝的手指動了動。
“他還真是命大,從閻王爺那兒拽回來了。不過也沒有多少時日可活,也就十天半個月的時間了。”老劉大夫道。
“不行啊,怎麽也得活一個月的時間。這樣我們才能拿下京城。”劉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