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林辰頭搖得像撥浪鼓,“郭總管忽悠你!張昭昭在張家別院名震天下,你帶她回京,非得娶她做正妻!她現在聲名鵲起!外麵都說她是千年九尾狐狸精,道行了得!”

“主子,問月華公主,你能不打岔嗎?”,宣墨聽不下去了,林辰是不是瞎,主子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我沒說旁的!這個公主,根本就是子虛烏有,沒這個人!”,林辰一攤手,“我還查了東宮!沒有適齡女子居住,太子不近女色,生活節儉而純樸,反倒是郭總管生活奢靡而鋪張,光在京城的宅子就有三處!”

“而且,他還吃那種藥!最近聽說下麵都爛了!”,林辰嗤之以鼻,“不知道霍霍死多少女子,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隻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連個證據都沒有!”

“你說什麽?”,秦驍察覺到怪異,卻說不出緣由,林辰繼續八卦道:“杜瀚,還記嗎?他是東宮侍衛杜潛的嫡兄,他說,他弟弟杜潛有一次喝醉,說郭總管不是一般人,會法術!”

林辰不說了,秦驍和宣墨斜睨著他,他嗬嗬笑道:“隻見活人進,不見死人出!杜潛說,經常有人給郭總管送侍女,但是這些人後來去哪兒了?沒人知道!死了,沒屍體,活著,人不見了!”

秦驍神情肅穆,他大概明白了!

“去查查,郭總管給汪春林什麽關係?另外……,提示杜瀚暗中防著些杜潛!”

“哇?將軍,杜潛是庶出,一直嫉妒杜瀚,隻是杜瀚一直不以為然!哇,您跟張昭昭在一起,也這麽八卦了!哈哈哈,你以前不關心這種事呀!這敏銳度……,哈哈哈,開玩笑,我這就去!”,林辰點頭哈腰,諂笑著,“我的意思是你們有夫妻相……”

“張昭昭如果想進東宮,讓李武別攔著她,監視就好!”

“張昭昭去東宮?你不去,她去做什麽?”,林辰撓著頭,宣墨看著他,像看個傻子,“好好珍惜翠翠姑娘,像她那麽有愛心的人少!”

*

翌日,張昭昭坐在江家的馬車上,“江姨可好?”

江大夫點點頭,他能願走路,也不要跟張昭昭坐在一起,“剛和離!她本不願意,但我擔心被她察覺出端倪,便……,屬下愚鈍,未領會主人用意!”

江大夫後悔呀,肯定是在京城就瞄上他了!自己要是早些領悟,趁張昭昭謀劃之時,鞍前馬後,何苦……

“爹,我要坐馬車!”,馬車外一個又黑又壯的半大小子怒吼道:“我走不動了!我要吃燒雞!”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江大夫不由老淚縱橫,為了這個兒子,他真是處心積慮,煞費苦心!

“舍不得正常!”,張昭昭感歎著,江大夫仿佛看見生機,“老來子,為了他,沒少挨母老虎的打!否則,我何苦找個不能生育的婦人!”,說著便哭天抹淚起來!

張昭昭真是為江夫人不值,

“哎呦!別哭了!你是為了隱姓埋名,害江安安墜馬,受傷,再救,再求娶!她不能生育,沒有月事,不也是你銀針刺穴所致!你們從未同房,你這張皮……,也是偷來的吧!不過……”,張昭昭豎起大拇指,“江大夫,堪稱神醫!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江大夫立即垮下臉,張昭昭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天天胡鬧、愛看戲、愛八卦、瘋瘋癲癲、嘻嘻哈哈的癱子了!

蠱王沒有感情!

“爹,爹,我要買個蛐蛐……”

“江大夫,慣子如殺子!”,張昭昭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沐銘脾氣也不好!”,今日,她打扮成藥童,讓江大夫帶她再進東宮!

江大夫哪兒裏聽不出來,張昭昭的意思不就是,她脾氣更不好,再吵直接殺!

“爹!我不走了!除非你再發給我買個丫頭!”

“平兒,你來!”,江大夫挑起簾子,手裏藏了根銀針,平兒揮著拳頭,靠上前,“爹,咱們去哪兒?小五那個狗奴才我還沒打夠,我要打死她!賣進窯……,啊,啊……”

張昭昭拿出把瓜子,剛要遞給平兒,隻見他雙手揮舞著,再發不出任何聲響!

“啞了?”

“主人放心,見到沐銘便為他解開,絕不會耽誤主人的事!主人,登春懇請用登春的血,沐銘狡猾不可信!”

張昭昭磕著瓜子掩飾著震驚,江大夫更不可信,“我自有妙計!”

張昭昭下了馬車,江大夫說他已取得太子信任,太子特赦他,隨時到東宮為沐銘診治!

果然,江大夫上前打了個招呼,做了登記,侍衛便放行,很順暢!

張昭昭拎著藥箱連忙跟上。

“慢著!江大夫,這二位不可進入!”,身披鎧甲的侍衛阻攔著,江大夫看了眼張昭昭,對為首的將領笑道:“李統領,這是我徒弟,打個下手!”

“江大夫,藥箱,我可命人幫您拿!”,拒絕的斬釘截鐵!

張昭昭眯著眼,李武,他爹以前是蕭家軍的將領,打仗腿瘸了!

在京城養傷的時候,把藥鋪老板的外室睡了!被人堵在被窩裏!原本也沒啥,很巧的是,藥鋪老板是兵部侍郎的小舅子,李武爹說外室騙了他,他想睡的是兵部侍郎的小妾!另一條腿也被打殘了!

自此李武小小年紀成了李家九代單傳,參軍太危險,他在蕭家軍混了兩年,就進了羽林軍!

張昭昭吧嗒著嘴,她感覺人是蕭大將軍睡的,李武爹頂了缸!

“李統領,行個方便!”,江大夫給李武塞銀票!

張昭昭懷疑江大夫是故意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小舅子,沒來過!見見世麵!溜一圈就回來!”

“不可!江大夫,昨日,康壽宮李公公無端橫死,遍體鱗傷,宮中戒嚴,您能進入,已是太子恩典!”

李公公死了?

自己的嘴真是……,張昭昭拍了兩下,早知道昨晚就不打他了!

她歎了口氣,自己送的禮還沒收回來,他就死了?

張昭昭拿出秦驍的玉佩,“李統領行個方便!”,她將江大夫手中的銀票,又塞給了李武,“一個時辰就出來!”

死個公公就戒嚴?

那宮門不要開好了!唬誰?

李統領看了一下,便恭敬地讓開!

江大夫再次對張昭昭投以敬佩的目光!

張昭昭趾高氣揚,大步向前!

她要見阿娘,她昨晚一夜沒睡,本想半夜裏,又怕扈師父祖孫倆發現,告訴秦驍!

如果秦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

李武上下打量著張昭昭,瘦成這樣,有什麽可迷戀的?

“立即稟告聖上及太子殿下,再……告訴秦將軍一聲!”

“那……李頭,要不要告訴秦將軍,聖上和太子會來……”

“……”

李武一時沒了主意,告訴還是不告訴?

“屬下認為,不應該告訴,讓秦將軍表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