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大哥願意解甲歸田,阿驍也可以永不回遼北,我們蕭家軍從今以後,遠離朝堂,聽您處置,您饒了母後!”
皇後跪在地上,哭得淚人一般,相同的話,相同的場景,可是卻與前世大相徑庭!
前世,皇後也是跪在這裏,當著張昭昭的麵,說了這些,因為太後打了阿娘,阿娘差點被打死!
聖上震怒,皇後也是這麽哭,太子懦弱,自己無能,隻憑昔日之情,也就是多情兩個太醫!
最後還是秦驍幫忙,醫好!
“阿驍願意娶月寶寶!現在就提親!”,皇後咬牙,好不情願,張昭昭猛地回頭,“我還不願意呢!他誰……啊!”
“噗!”,血差點濺張昭昭臉上!
“啊!疼,疼死哀家了!”
“哎呦!不好意思,皇祖母,差點捅你眼睛,沒事,你皮厚,沒出……太多血!就是多個洞……起來,走兩步!”
張昭昭收針,站在一旁!
太後站了起來!走上兩步!她能下地了!
“母後,你可好些?”
皇帝皮笑肉不笑,眼神充滿諷刺,太後一直隱瞞病情,她不能下地的事,可是沒人稟告皇上!
張昭昭拍手笑道:“不錯!效果還行,人年紀大,經絡不通,每三天紮一次!”
“三天一次!”,太後柳眉倒豎,“不是……”
“還能紮一次就好?不紮算了!癱就癱,你是我親奶奶咋的,不是你,她還能多活兩年!”
氣氛瞬間轉冷,張昭昭擦著汗,皇帝沒說話!
太後嘴角慢慢向下,最後淚眼婆娑,“哀家的錯,哀家讓她……讓她侍寢,她剛小產,我也是怕她傷心,讓先帝去安慰她!”
“母後,您……”,皇帝無奈地笑了起來,“人年紀大就跟個孩子似的!這都哪兒跟哪兒?”
“我是年紀大了!”,太後知皇帝早已與她離心,剛才皇後的話更是懟了皇帝的氣管子,這個蠢貨!
“還紮針不?再癱跟我可沒關係!”,張昭昭添油加醋,剛才她隨便紮的,紮的都是肉,紮不死!
“哀家領了你這份孝心!”
張昭昭早猜到了,太後再疼也會忍著,因為她必須好起來!
皇後懦弱沒注意,遇到危險,想著什麽就會說什麽!
宇太子之事鬧得沸沸揚揚,朝臣之中讚同徹查到底的大臣並不少,聖上自是願意,但太後不可能答應!
太後最大的籌碼,就是蕭家軍!蕭大將軍卸甲歸田,秦驍永不回遼北,現在聽來全是威脅!
可皇後一股腦全倒出來,太後也不好真這麽幹!
少數大臣主張將宇太子遷出皇陵,太後真害怕了,無風不起浪,皇帝沒表態,有這樣想法的大臣越來越多!隻有自己好起來,才能保住兒子最後的顏麵!
“你別喊疼!我害怕,手會抖!”
“哀家剛才可是哼了一聲!”
“你剛才疼了?你不早說,我……我紮得不對!我不給你治了!”
蕭太後臉色鐵青,往日的慈眉善目**然無存,“你……”
“母後,她隻是個孩子!還是讓禦醫來診治!”
現在說她是孩子,剛才張昭昭在她身上亂紮一通,誰管過!
太後,想起李公公,當時換一個人去多好,大意了!
“爹爹走吧!我都餓了!綠微就罰她在禦花園掌嘴,讓她大喊,不是皇後娘娘為難月寶寶帝姬,娘娘沒有!這不是皇後的錯,是綠微沒辦明白,我知道!”
皇帝拍了拍她的頭,真是個傻孩子!
太後看在眼裏,氣得渾身發抖!
皇帝與大臣在宣政殿議事,一個太監跪地求救,說宮女逼帝姬下跪磕頭,求一道聖旨給帝姬個體麵!
朝臣立時就炸鍋了!
蕭皇後苛待張皇後名下的帝姬,當即就有文臣人彈劾蕭家,即興發揮說得可難聽了!
“皇上,真不是本宮刁難孩子!裕貴嬪說,還是住在後宮好些,方便照顧,況且公主們……姐妹之間也可以常來往!臣妾覺得說得在理!”
裕貴嬪,二皇子的生母,張昭昭見過幾麵,聽說她深入淺出,不常見人!
皇後打量著皇上的臉色,皇上點點頭,“她向來穩重,說得不無道理!等身體再康複些,這幾日先住在東宮!”
“那就下月初六,臣妾查過是個好日子!”
到了後宮,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皇後又開心起來!
“那不是……也就十天的光景?”,張昭昭掐指算著,皇後揶揄道:“你是大姑娘了,太子還未成婚,你住東宮不方便!”
“太子為什麽不成婚?四皇子都在議親,這是怎麽回事?”
皇上立即麵色不悅,“那些人選都不行嗎?”
“太子相不中,反倒是薛貴妃說老四……”
四皇子想娶梁太傅的孫女,梁清宣!
“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能自己覺得?”,張昭昭嗔怪地瞪了皇上一眼,“爹爹,竟騙人!不聽話有什麽的,以後少想教育我,我可是知道了!”
皇後當即反應過來,是不是月寶寶要嫁秦驍,聖上阻止……
“夫妻一體,還是得彼此相中!”
張昭昭就等這一句,趕緊說道:
“太子相中梁清宣,我覺得挺般配,梁太傅還給太子哥哥吃小灶,對他的功課頗為上心,我覺得,他也有那意思!”
“當真?”,皇上龍顏大悅,“怎麽沒聽太子提過?”
“他等著皇後娘娘提,人選裏不是有梁姐姐,他再提,置梁姐姐於何地?”
“不是……這……”,皇後很想說,太後讓她把梁清宣勾掉,她給太子看的人選裏沒有梁清宣,可是不能說,這事不怪她!
“您說人選裏沒梁姐姐?爹爹,前幾日太子去了梁太傅家……你說……,梁姐姐是不是……,也挺相中……”
“皇後明日……”
皇上激動不已,梁清宣,好,他早就這麽想了,隻是怕梁太傅不同意!
但近日,梁太傅在朝堂之上,很是維護太子,“還是……”
皇帝來回走著,張昭昭看向太後,太後氣定神閑,臉上重新浮現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地傲慢,聘太子妃,需要她的地方多著呢!
皇上歎了口氣,“還是請母……”
“還是請惠親王去辦,他因為我的封號,病了,聽說挺重!爹爹,月寶寶也很好聽,您就再給皇叔一次機會,上有老下有小,他別再抑鬱死!”
皇上驚訝地看著張昭昭,很是欣慰,“出趟門,倒是懂得了些人情世故,就再給他次機會!”
“皇帝,不可!哀家還沒死!”,太後將茶杯摔在地上,所有宮人嚇得跪到地上,大氣不敢出!
聖上麵沉似水,皇後哭腔著,“是,兒臣無能,連太子的婚事都做不了主!”
“你嘴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