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從京中傳來的消息,”一個品級不高的下屬推門進來,恭恭敬敬地將手裏的信封遞了上去。
“是主子的親筆信?”墨書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目光觸及到那上麵的字,瞬間嚴肅了起來。
蕭霽平常很少自己親自提筆寫信,這次他親自寫信,就說明這件事情不簡單。
接過信封,墨書屏退下屬,拆開看了兩眼。
仔細的看下去,這信上卻沒有提到什麽重要的事情,隻是囑咐他快些回京。
“隻有這封信嗎?”墨書將那信紙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多遍,卻沒有發現什麽問題,有些詫異的看向一邊的下屬。
“確實隻有這一封信。”下屬直接點頭,絲毫沒有半分遲疑。
這倒是有些奇怪。
墨書摸了摸下巴,不過倒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或許有些東西不便在紙上體現,需要當麵說吧。
這麽想著,墨書也沒怎麽遲疑,直接吩咐人準備東西,快速回京。
京城裏,程水瑤獨坐在後院的秋千上,目光卻沒有落在實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蕭霽邁步過來,一打眼就看見自家夫人呆愣在秋千上,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替她披上了一件披風,“外麵風大,為什麽要一個人在這裏坐著?”
“屋裏有些悶,所以我便出來走走,隻是走累了,就在這裏坐下了。”程水瑤如夢初醒一般抬頭,淺笑了一下,但是這個笑容卻沒有直達眼底。
“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蕭霽看出來她的不對勁,皺著眉頭開口。
程水瑤平日裏是個藏不住事的人,心裏的情緒幾乎都寫在臉上,他一猜就猜得到。
“沒什麽事情。”程水瑤搖頭,也沒有說實話,隻是伸手攬住了蕭霽的腰。
蕭霽看她不願意說,也沒有追問下去,隻是拍了拍她的身子,權當安慰她了。
就這麽抱了一會,程水瑤心裏的情緒才算是有所緩和,輕輕鬆開了手
“明日你可有什麽安排?”蕭霽等她處理好了情緒,才慢慢的開口。
“沒有什麽安排,而且最近計劃趕不上變化,”程水瑤苦笑一聲,臉上有些無奈。
按道理來說,大年初一應該是快樂的,可是她從大年初一開始就沒消停。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之後的預兆。
“別想那麽多,還有我呢,”蕭霽揉了揉她的臉蛋,讓她扯出一個笑容來,“今天我爹在寺廟裏殺了人,衝撞了佛祖,明日你陪我去寺廟裏上香吧,也算是給佛祖道歉。”
“好,”程水瑤直接點頭,對此完全沒有意見。
她並不知道這個說法究竟是怎麽由來的,不過古人應該對佛祖有一些敬畏,她既然來到了這裏,也不能太過標新立異,還是入鄉隨俗的好。
橫豎也就是去個寺廟的事情,犯不著什麽。
“嗯。”蕭霽點頭,見程水瑤還是有一些悶悶不樂,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你做什麽?快把我放下。”
程水瑤突然淩空,臉上帶著幾分錯愕,極為不好意思的開口。
這裏還有這麽多下人看著呢,終歸是有些不太好。
“我抱我自己的夫人,有什麽不好的?”蕭霽掃了一眼那些下人,嚇得他們立刻低下眼睛不敢再看。
程水瑤不知道蕭霽具體幹了什麽,但是看那些下人的反應也大概能猜的出來,心裏有些無奈。
蕭霽沒給他多說話的機會,直接將她抱回了屋子,輕輕放到軟榻之上。
“差不多到時辰了,”小雲一早就等在屋子裏了,此時見他們二人回來,便邁步上前,仔細地開口,“需要傳膳嗎?”
“不必了,”蕭霽擺手,“快給你家夫人換身衣裳,等一會兒我帶著她出門。”
“現在出門?”程水瑤沒想到他有這個安排,聞言微微抬了一下腦袋,“我們要去哪呀?”
“今天是大年初一,所以街上會有一些奇人能士表演才藝,我們去看看吧,”蕭霽低頭,眉眼間滿是溫柔。
程水瑤被他這笑容晃了眼睛,沒等腦子反應過來,頭就先不由自主的點了下。
“那我先出門做下準備,你們快些。”蕭霽看她答應了,心裏微微舒了一口氣,邁步出門。
“夫人想要些什麽樣的衣服?”小雲臉上帶著一些欣喜,急切地開口。
這笑容怎麽看怎麽像姨母笑。
程水瑤麵色古怪地瞧了她一眼 見她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便直接別過了目光,隨口笑道,“既然是大年初一,那總歸穿些喜慶的為好,我之前應該是做了幾件紅色衣裳,你去幫我找過來。”
“好。”小雲一邊應著,一邊手麻腳利的找出幾套紅色的衣裳。
“這些是不是有些太隆重了?這些又太單調。”程水瑤挨個掃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滿意,最終將視線放到了最後那件紅衣裳身上。
這件衣裳是她專門命人做的,連繡花都是她親自畫的。
“看來夫人是看上這一件衣裳了。”小雲見她的視線留在那裏,久久沒有變化,瞬間猜出來了她的意思,笑著將其他的衣裳都收了起來。
“我畫的花樣還是挺好看的。”程水瑤伸手摸了摸那衣服上的花紋,臉上有些驕傲的笑容。
“對,”小雲接過話茬,慢悠悠地開口,“奴婢還沒有見過其他的夫人小姐穿過這個樣式的衣服,夫人你可是獨一份呢,回頭少不了引起一股浪潮。”
“我哪有那麽大的影響力?”程水瑤哭笑不得,覺得小雲說的有點過於誇張了。
小雲笑笑,沒有與她爭辯什麽,但是心裏卻極為肯定自己剛剛的想法。
程水瑤生的貌美,淡妝濃妝都可以駕馭,平日裏素顏都足夠令人驚豔,更別提上妝之後了。
若是再加上這麽襯膚色的衣服,任誰見了,都得道一句美嬌娘。
“別貧了,快動手吧!”程水瑤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迫不及待的招呼小雲給自己做發型。
小雲也是個麻利的,加上之前的發型做得多了,手上的動作很快,不多時就盤了一個複雜繁瑣的發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