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個人暫時想不出來解決這件事情的方法時,蕭霽總算是回來了。
看著**昏迷著的程水瑤,蕭霽麵色一沉,但他深知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並沒有發火。
“怎麽回事?”蕭霽沒去問其他人,直接將視線投向站在一旁的墨棋。
這件事情是墨棋在負責,他對具體情況應該有一個更清楚的了解。
“我們一路跟著,追到了之前被火燒過的萬興酒樓廢墟處,發現那些人將夫人帶到了一個地下密道,但地道入口使用的是墨家機關術,我破解這個浪費了很長時間,等我終於破解開進去,隻看見了夫人。”
墨棋一臉凝重,盡量簡潔地將這件事情複述出來。
“那人呢?”蕭霽蹙眉,但也沒有怪罪於他。
墨家機關術本就複雜玄妙,他能破解出來已經是不易,時間長點也是情有可原。
“夫人昏迷之前給我指了個方向,我順著那個方向出去,一路走到了護城河,我查看過,四周沒有什麽明顯的痕跡,所以不能進行進一步的追查,隻能先行回來,”墨棋一臉慚愧地開口,語氣裏帶了些自責。
若不是他去的遲了,程水瑤壓根就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蕭霽聞聲沒有急著做出推斷,隻是沉思了一會,才抬頭看向墨棋,“沿著護城河的方向尋找,我不相信他們一點痕跡都留不下來,與此同時,放出消息稱將軍府少夫人被歹人襲擊,如今身受重傷,生死不知,我震怒之下命令你們全程搜捕。”
“這舉動會不會太過招搖了?”蕭振恒聽完他的吩咐,直接出言打斷了他。
對方選擇今天這種方式,明顯就是為了讓蕭霽有所忌憚,若是蕭霽選擇了如此興師動眾的解決方式,我們會迎來更為瘋狂的報複。
“不會,”蕭霽搖頭,冷笑一下,“他們這麽做不過就是為了激怒我,讓我在激動之下喪失理智,從而找到他們的道,那我就如他們的願,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這話說的也很合邏輯。
蕭振恒抿了抿唇,又掃了一眼病**的程水瑤,終歸是沒有多言什麽
蕭霽如今心裏指定憋著怒火呢,他要是嚴厲的阻攔,可能會導致他做出更加不理智的決定。
橫豎蕭霽這個法子也沒什麽太大的問題,就由著他去就好。
“你們先去吧,我在這兒陪會兒瑤兒,”蕭霽歎息一聲,衝眾人擺手。
謝吟有所意動,似乎打算說些什麽,但是被蕭振恒攔下了。
“走吧,”蕭振恒擺手,拉著謝吟離開。
其他的下人也很快的離開了這裏,屋子裏隻剩程水瑤和蕭霽二人。
“早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在你提出這個對策的時候,我就應該阻攔到底,”蕭霽握著程水瑤的手,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一開始就覺得這個事情可能會出現意外,但是他並沒有堅持他自己的意見,等於間接地導致了這次意外的發生。
空間裏,程水瑤清楚地聽著他的話,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腿。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她沒有理由怪罪任何人。
這麽想著,程水瑤急切地站起身來,想要告知蕭霽自己的想法。
但是她的傷實在是太重了,她現在甚至都無法返回自己的身體,隻能在空間裏呆著。
蕭霽自然不知道程水瑤能聽到自己的話,隻是摸了摸程水瑤的手,給她掖了掖被角。
再次歎了一口氣,蕭霽閉了閉眼睛,慢慢拆開自己的衣服。
黑色衣裳之下的白色中衣幾乎已經被鮮血染紅,入目是一片觸目驚心的慘狀。
蕭霽咬著牙,拿過一旁的金瘡藥,開始往自己的傷口上撒。
他今天之所以沒有及時返回來,是因為在外麵遭受了圍攻。
但對麵並不想要他的性命,隻是故意拖延他,他知道對麵這麽做一定有原因,所以強行突破了包圍,也因此又添了一些新傷。
之前的傷口並沒有愈合,早就在劇烈打洞的過程中重新撕裂了,再加上剛添的傷,他此時甚至都能感覺到很嚴重的眩暈。
但他是這裏的主心骨,他不能倒,如果他倒了,整個局麵將會愈發不利於他們。
空間裏,程水瑤看著蕭霽身上血淋淋的傷口,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嚎啕出聲,但是眼角的淚意卻是止不住的。
洶湧的淚水從眼角滑下,程水瑤甚至都來不及擦,隻能任由它流淌。
外界,蕭霽剛剛處理好自己的傷口,就突然發現安靜“昏迷”著的程水瑤竟然哭了。
“我保證,這種事情不會再有下一次了。”蕭霽並不知道程水瑤心裏所想,還以為她是疼哭的,連忙替她拭去眼淚。
另一邊,護城河上飄**的一隻小船裏,青衣男子一臉悠閑地仰麵躺著,壓根兒就不擔心會被蕭霽的人發現。
“公子,下一步怎麽辦?”屬下撐著船,還不忘回頭問上一句。
“不該問的事情別問,不然小心你的腦袋。”青衣男子目不斜視,冷冰冰的開口。
屬下頓時噤言,認真的撐著船。
好在這裏距離他們的目的地不遠,不多會兒,就到了上岸的地方。
“公子請。”屬下將船槳放到一邊,恭恭敬敬地彎腰。
青衣男子嗯了一聲,不慌不忙的站起來,然後邁步下船。
屬下剛欲跟上他的腳步,卻突然察覺到腹部被利物刺入。
不可置信的低下頭,入目就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你的事辦的很好,不過你就不必再活著了,”青衣男子微微笑了一下,漫不經心地收回匕首,在屬下驚恐的表情中擦幹上麵的血跡,然後將這把刀扔到了他身上。
屬下已經說不出來話了,掙紮著不願意倒下,可卻隻是徒勞。
“若是有下輩子,可要離我遠一些,”青衣男子一邊感歎著開口,一邊轉頭離開。
眼睜睜看著青衣男子離開,屬下幾度掙紮,可終究難逃死亡的命運。
鮮紅的血液在地上暈開,瞬間就沾濕了一大片的鵝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