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敢在我跟前提她的名字!”李善海聞言語氣一冷,轉身便要離開。
“可是不管論身世還是論教養,整個城裏都找不出比程娘子更好的人選。”管家無可奈何地站到李善海跟前,苦苦勸說著。
“難道我李家離了她程水遙就不能活了?”李善海翻了個白眼,邁步便走。
“老爺!”管家的語氣裏有些焦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裏是個什麽地界,上哪去找比程娘子更好的人選?再說了,小姐也算是救了他們一命,程娘子不會毀了小姐的大婚的。”
聞言,李善海的身形一滯,直接愣在了原地。
“老爺,夫人已經沒了,你身邊可就剩小姐這麽一個親人了!”管家見有戲,連忙追上去,繼續勸說著。
李善海的表情有幾分複雜,過了許久,才幽幽歎出一口氣來,緩緩開口,“之前鬧得那般僵硬,她應該是不會過來了。”
“老爺,”管家急得直拍手,“你下個帖子,程娘子自己會決斷的。”
李善海又是一陣沉默,然後才擺手,衝著管家開口,“帖子就不必了,我親自去。”
福仙居門口,程水瑤和蕭霽慢悠悠地走了回來,剛想進門,就看見了外麵停著的馬車。
看著上麵的李字,程水瑤微微挑眉,漫不經心地走了過去。
用膝蓋猜都猜的出來李善海要求她,可是之前那檔子事還沒解決完,別說搭理李善海了,就是多看他一眼,她都嫌惡心。
“程娘子!”李善海匆匆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站到程水瑤麵前。
程水瑤神色不變,從容地繞開他,繼續往屋裏走。
李善海心裏一急,連忙再次擋到程水瑤跟前,臉上帶著笑開口,“程娘子,我有一事相求,我們可否詳細說說?”
“不必了,”程水瑤麵無表情地抬頭,“我不殺了你都是看在李小姐的麵子上,你最好趕緊離開我的視線 。”
李善海皺眉,急急開口,“我來找你就是為了菲兒的事情。”
李芳菲的事?
程水瑤邁出去的步子微微收了一下,側目看了眼李善海。
“此處人多嘴雜,你且進來。”
“瑤兒,”蕭霽頗有些不讚許地看著程水瑤,對她這種引狼入室的有些擔憂。
“這是我們的地界,有人想鬧事,也得看看我們答不答應,”程水瑤故意提高了音量,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李善海。
後者麵露尷尬,但也沒敢多說什麽,隻能落後幾步跟在程水瑤的後麵。
入了房間,程水瑤和蕭霽分坐兩個主位,絲毫沒有半點謙讓的打算。
李善海看了眼空空****的茶杯,也沒多言什麽,隻是討好地看向程水瑤。
“你說吧,”程水瑤勉強施舍給李善海一個眼神,隨即又看向別處。
李善海也顧不得計較程水瑤的失禮了,連忙開口,“按照禮數,菲兒出嫁當日是要由長輩或者身份尊貴的人幫忙淨麵,可菲兒的母親去世的早,我們李家又沒有別的親眷,所以……”
原來是為了這個。
程水瑤心下了然,麵上卻絲毫不顯山露水,依然悠哉地晃著茶杯,全然沒有答複的意思。
“之前的事情是我利欲熏心,給你們帶來了不便,但菲兒這事事關重大,還請程娘子大人不記小人過,出手幫個忙。”
李善海越發著急,連連道歉,姿態放的極低。
程水瑤默默算計著,見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開口,“李老爺,你是商人,我們就用商人的方式解決問題,你看如何?”
這……
李善海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是李芳菲的婚事明顯比較重要,所以他急忙點頭,甚至都沒有思考很久。
“之前的條件你還記得吧。”程水瑤挑眉,凝眸看向李善海。
李善海一陣肉疼,但也不得不豁出去,隻能咬牙點頭,“若是程娘子願意幫忙,之前的條件一律做數。”
程水瑤看他這副樣子,心裏暗暗發笑,但卻完全沒有點頭的意思,緊接著開口,“李老爺可知什麽叫今時不同往日?”
什麽!
李善海陡然抬頭,眼睛微微瞪大,似乎是有些詫異。
“五成,”程水瑤懶得管他怎麽想,悠哉地走到李善海麵前,伸出自己的手,“與蠻夷族的通商,我要占五成利潤。”
“程娘子未免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吧,”李善海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臉上的表情怎麽看怎麽別扭。
“你要搞清楚,”程水瑤並不惱,反而笑著開口,“這可是你在求我。”
李善海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可他又抬眼看了眼程水瑤,終究還是把氣憋了回去,認命地搭上程水瑤的手。
“五成利潤便五成利潤,還望程娘子務必上心。”
“那是自然。”程水瑤微微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 。
既然已經達成協議,那李善海就沒有再留在這裏的必要了,幹脆地離開了客棧。
一直沒說話的蕭霽見人走了,才含著笑看向程水瑤,“你倒是聰明,這步棋下的格外隱蔽,差點將我蒙混了過去。”
“這有什麽,”程水瑤笑得沒心沒肺,“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罷了。”
李府沒有主母這件事並不是什麽密事,稍稍一打聽便能知曉,她程水瑤就是瞅準了這個空子,逼李善海低頭。
“這就是你要送給李芳菲的大禮?”蕭霽可沒忘程水瑤之前的話聞聲打趣著開口。
“當然不是,”程水瑤擺手,“李芳菲是個好姑娘,我跟李善海玩的這些路數不適合用在她身上,而且好歹我也是她的紅娘,自然是要上些心。”
程水瑤說完,微微揚起嘴角,似乎是有了主意。
“有的時候我是真猜不透你,平日裏看起來溫溫柔柔,一幅人畜無害的樣子,結果連李善海這個老油條都不是你的對手。”蕭霽感慨一聲,再一次覺出程水瑤的厲害來。
程水瑤驕傲地挑了挑眉,然後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有些猶豫地開口,“等等,我好像不知道流程啊。”
蕭霽一愣,下意識地撫額,頗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