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他們二人早就知曉了,但是此刻卻得演上一演。
蕭霽微微挑眉,眼神裏多了幾分不解,“那皇後娘娘的意思是……”
“本宮憑什麽要聽他號令?”皇後冷哼一聲,旋即開口,“本宮才是這六宮之主,後宮的事情一切都應該聽本宮的安排,他一個外人憑什麽過來指手畫腳?他拿貴嬪開刀,可那卻絲毫威懾不了本宮。”
說罷,皇後看向程水瑤和蕭霽,“你們都是聰明人,知道丞相到底要幹什麽,他想讓這江山易主,可是本宮卻不會隨他的願,若是你們願意跟本宮聯手,本宮自然會罩著你們。”
“皇後娘娘可否高看我們了?”蕭霽一如既往的扮豬吃老虎,此刻刻意擺出一副不解的神色,皺著眉頭看向皇後。
“蕭將軍這個時候還要跟本宮兜圈子?”皇後微微一笑,隨即開口,“你們為什麽從邊陲匆匆趕來,趕來之後又做了什麽,本宮知道的不比其他人少,根本宮合作,有萬利而無一弊,你好好考慮一下。”
說罷,皇後娘娘便轉頭看向癱倒在地的穆晚檸,眉眼間染上了幾分柔色,“本宮知道你含冤,你放心,待你走後,本宮一定好好照顧你的家人,你放心走吧。”
“多謝皇後娘娘,”穆晚檸的臉上揚起一抹苦笑,隨後指了指門口 ,“皇後娘娘快走吧,也算是給妾身留最後的體麵。”
五指用力拳起,皇後閉了閉眼,起身邁開步子離開。
程水瑤和蕭霽也不久留,邁步往門外走。
就在他們離開門口的那一刻,一個捧著白綾的太監與他們匆匆擦肩而過。
穆晚檸絲毫沒有顧忌,直接將那白綾纏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娘娘走好,”太監歎息一聲,隨便找了個白布將人蓋了,然後就急匆匆往拉去了別處。
回到宴會,大家也都無心繼續接下來的事情了。
皇後心緒不佳,直接就解散宴會,讓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貴嬪最終成了這場爭權奪利之戰的犧牲品啊,”程水瑤坐在馬車裏,語氣裏有幾分感慨,“說起來,貴嬪又有什麽錯呢?”
“從她進宮那一日起,她的命運就已經被決定了,”蕭霽搖頭,“不過還好,她死的痛快,不像其他人,受到反複折磨之後才死。”
將死不死的那個時候,是最令人崩潰抓狂的。
程水瑤心思沉重,也不願意多說什麽,靠著車壁閉上眼睛。
睡夢中,白綾和血液交替出現,最終變得驚悚無比。
“啊!”程水瑤猛得睜開眼睛,才發現馬車已經到達了丞相府門口。
“可是做噩夢了?”蕭霽替她抹去額頭上的冷汗,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可能是貴嬪的死給我太大衝擊了吧?”程水瑤閉上眼睛,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才慢慢開口。
“雖然不應該跟你說,但我還是想提前跟你說一聲,讓你有個心裏準備,”蕭霽握著程水瑤的肩膀,冷靜的開口,“我們既然已經回到增城了,那接下來的日子裏,這種事情不會少,你要盡快適應才好。”
程水瑤聞聲沉默了一會,半響才緩緩開口,“我會的。”
蕭霽知道她需要時間,也沒有去逼她,拉著她的手進入將軍府。
程水瑤讓所有人退下,一個人在房間裏呆了一個下午。
在出門的時候,她整個人的神情都變了。
“夫人,”墨琴站在門口,看著她出來了,眼神裏多了幾分寬慰。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程水瑤拍了拍墨琴的手,衝她微微一笑,“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也認清了這個身份會給我帶來什麽。”
“主子說,若是夫人想通了,就叫夫人去找他。”墨琴微微一笑,然後指向書房的方向。
程水瑤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微微點頭,邁步往前走。
書房裏,蕭霽獨坐於桌前,顯然是在等著些什麽。
房門被輕輕叩響,蕭霽微微睜眼,眼神裏多了幾分輕鬆。
邁步去將房門打開,蕭霽看著門外的程水瑤,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你叫我來做什麽?”程水瑤笑著開口,眼神裏多了幾分探尋。
“有些東西想給你看,”蕭霽主動牽起她的手,謹慎地關好房門,旋即輕輕碰了一下書架上的一個古玩。
齒輪交錯的聲音響起,原本完整的書架突然從中間向兩邊分開,露出了裏麵的密室。
程水瑤微微挑眉,但也也沒過於震驚。
“跟我進來吧。”蕭霽開口說了一句,隨後就拉著程水瑤進了密室。
密室裏擺滿了架子,架子上堆了一堆卷軸,不知道都是做什麽用的。
“這一書架擺的是各人的身世背景,那一書架擺的是傳聞百事,前麵那……”蕭霽挨個書架的介紹著,絲毫沒有半分不耐煩。
“等一下,你帶我看這個是……”程水瑤愣了一下,急忙製止住他,“想讓我清楚這些東西?”
“嗯,”蕭霽頷首,認可了程水瑤的猜測,“有些事情我自己未必能拿出最好的主意,你多了解這些,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幫我出出主意。”
“你會不會太相信我了些?”程水瑤還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議,蕭霽這個人做事素來嚴謹,幾乎不會如此相信一個人。
“你是我夫人,我不相信你相信誰?”蕭霽笑著反問一句,拍了拍程水瑤的手,讓她安心一些,“放心,不會累著你的,我隻是想讓你提早熟悉一下這邊的各種事情,這樣有了突**況,你也可以自行解決。”
“好吧,”程水瑤見蕭霽如此相信自己,也沒再推辭什麽,開始挨個書架翻看。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
這些書架上的卷宗涵蓋了從開國時期到如今整個國家經曆過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而且記載的比國史都詳細。
“你都上哪找的這麽多的卷宗資料啊?”程水瑤心裏有些疑惑,轉頭看下蕭霽。
這都是大工程,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從我蕭家做官開始。”蕭霽挑眉,然後緩緩開口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