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瞪大了眼,“程熠都發現了?!”
“不應該啊!那是你們的視線盲區!”
“你拉門的時候有聲音,雖然聲音算得上小,但還是有聲。”她就不用說了,曾經的職業使然,對所有聲音都非常敏感,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程熠發現了。
那一瞬間,她明顯察覺到他下頷線繃緊了,眼底的欲念拉扯,到底還是稍稍往後撤回了安全距離。
係統:“……”
敢情它是藏了個寂寞!
孩童深呼吸,“算了算了,下次才不要給你們騰空間了!要是下次還碰到,我就大搖大擺出來!”
“嗯哼。”蘇若不置可否,隻蓋回口紅蓋子,施施然起身。
“走吧,時候也不早了,我們過去宴會廳,希望我今晚能堅持當一整晚的溫柔淑女。”
係統神色複雜地瞅了自家宿主一眼,真心覺得這大概率不行。
而事實上也證明了,確實不行!
蘇若去到宴會廳的時候,賓客們還沒來,井家人倒是到得七七八八了。
宴會廳燈火通明,天花板上掛著精致的水晶吊燈,長長的餐桌上擺著各種精致糕點,還壘了個紅酒杯高塔,顯得格外壯觀。
蘇若掃了一圈宴會廳的布景,拉著係統果斷往井家小姑身邊湊,好歹有兩三天的相處基礎,她知道井家小姑不愛交際,得和不愛交際的人待在一起才不會被拉著去交際。
也確實如此。
兩大一小往角落一站,磕著瓜子喝著紅酒聊八卦。
幾乎是宴會廳門口每走進一個人,井家小姑都認識,而且還掌握著關於那個人的第一手資料,毫無保留全部告訴了蘇若。
蘇若是聽得津津有味,短短半個小時就掌握了京都商圈各位大佬的各種桃色新聞。
隻是可惜,沒悠閑多久,井家小姑跑了。
據說是看到了討厭的初戀情人,她得躲躲。
少了個井家人帶著,賓客們的視線紛紛落在蘇若身上,純好奇的打量有,帶著惡意的揣測也有。
外交有程熠負責就夠了,蘇若並不是很想和賓客攀談,於是乎隻能見人都是七分淡漠的社恐微笑,不動聲色尋找更少人的角落。
【宿主今天不想交際?】
係統看她連和人說話都懶,不由得感到好奇。
蘇若嘴角抽了抽,垂眸蓋過眼底的些許尷尬。
——倒也不是我不想交際,是聽了那麽多八卦,有點無法直視他們。
例如那個笑得五分邪魅五分涼薄、油頭粉麵大腹便便的某家家主,他可能自認為他魅力十足,但是井家小姑說,他是個秘書控,無論男女,隻要是秘書都想搞到手,被妻子捉奸了無數次,死不悔改。
她著實是害怕自己和這種變態搭話,會忍不住一拳揮過去再罵聲渣男。
【京都的商圈不愧是比S市更大的名利場,這些人際關係……更複雜了……】
繞是係統都禁不住感慨。
蘇若眸光微閃。
——確實。
就連渣男和變態都比S市多。
——走走走,我們去找一個既能看得到程熠的動向,人又不多的地方待著。
現在距離晚宴正式開始的時間已經過了五分鍾,該來的賓客應該都已經來齊了,蘇若倒是好奇,程熠能不能應付得來。
聽她提到程熠,係統不滿地哼了一聲,“媽咪!”
蘇若捏了捏自己牽著的小爪子,眼尾微挑,“怎麽?還不許我關心你爹地了?”
“哼!”孩童氣鼓鼓扭頭,“他那種老狐狸!我覺得不需要關心!而且你們才分開了多久你就想看到他了?一定是想他了!”
蘇若笑眯眯應下小家夥的最後一句話,“聰明!說對了!”
被誇了,但是並沒有很高興的係統:“……”
今天也是覺得程熠討厭的一天!
蘇若沒花多長時間就找到了她想要的好位置,既能看得到程熠,人又不多,就是……
畢竟比較靠近賓客多的地方,是非比較多……
她又聽到了一些她不想聽的言論!
“你過去和那位打招呼了嗎?”
“嘖,我今天的目標是在蘇若麵前刷臉熟,那位井家新貴隻是個靠蘇若的名聲攀上井家的軟飯男而已,不重要。”
就隔了一個屏風,把這話聽得一清二楚的蘇若係統母子倆人對視了一眼,一人捂嘴憋笑,一人臉都黑了。
係統憋笑憋得臉色通紅。它聽過很多罵程熠的話,罵程熠是廢物的居多,但它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說程熠是軟飯男。
有趣!
蘇若深呼吸,險些沒控製住捏碎了手裏的高腳杯。
軟飯男?!
那個說程熠是軟飯男的女孩,見過當公司CEO的軟飯男?!
“唉,你別這樣說,這可是人家的地盤,萬一被聽到了……”
有人謹慎地低聲提醒。
“而且,那位也沒你說得那麽不堪,長得好看不說,在這種場麵也如魚得水的,井家之所以選擇他,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那道說程熠是軟飯男的女聲不屑一顧地輕嗤,“他也不能長得不好看,不然怎麽能被蘇若那種天才級的大佬看上。”
“至於在這種場合混得來,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好歹也算是世家子弟吧,混不來才奇怪。”
係統要憋瘋了。
【哈哈哈哈,宿主宿主,你被誇了唉,開心不?】
看不起程熠的那個人,明顯對蘇若多有崇拜,說到蘇若這個名字的語氣都不一樣。
蘇若嘴角輕扯,眼底一片幽深沉寂的暗芒。
——她是誰?
看自家宿主明顯生氣了,係統也不賣關子。
【別說,你們還有點淵源,那姑娘是程家夫人娘家的小輩,叫謝小筱,才15歲,小小年紀,宿主動手的時候輕點。】
它家宿主之前就看不得別人低看程熠,更何況現在程熠可是她男朋友。
——程家夫人娘家的晚輩?
蘇若心頭一凜,下意識想起了那天在美容院程夫人做過的‘美夢’。
這該不會就是那位程家夫人的手段吧……故意把她捧到峰頂,然後再把程熠貶得一無是處,這樣程熠自然而然就成了她的附庸,永遠被她壓一個頭。
【是的,宿主想好要怎麽動手了嗎?】
係統一臉看戲的小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