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

軒轅弘也坐直身體,目帶抱歉,“十六年前圍攻東源,實乃我軒轅之過。皆因有證據表明,二十二年前煽動政變和搶奪長姐的就是東源國。故而,才會同意西狼策略,表麵圍攻你們,實則趁機吞並宋國。”

“竟是如此?”南宮淵恍然大悟。

軒轅弘鎮定點頭,“還是圍攻兩年後,元相師突然到訪,這才告知母妃長姐被奪那晚的真相。”

“噢?師叔為何不早說?”南宮淵疑惑不解。

軒轅弘無奈聳聳肩,高人行事自有章法,他上哪知道去?

隨後,眸光變得沉著,“西狼國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多年前就攛掇我朝內亂,後又搶奪長姐。這筆賬,我們軒轅定是要清算的。”

南宮淵凝視著他,那目光仿佛穿越千山萬水,蘊含著深深思索和期許。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空氣都凝固。

良久後,他鄭重起身,沉穩而堅定道:“願你我兩國,從今往後如同兄弟般攜手共進,立下不朽之盟!”

軒轅弘迎著他目光,同樣鄭重起身。

眸光清明,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握拳舉起右手:“弟弟在此立誓,有生之年,絕不向姐夫發動兵戈。”

這句話中深意,兩人都心知肚明。

可不是一國太子,對另一國王爺之承諾,而是兩國未來帝王之間的私下盟約!

兩人拳頭相碰,象征著兩國友誼、和平。

欣喜且放心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他們仿佛都已經看到兩國繁榮昌盛的未來。

但......顯然在這之前還有一場硬仗!

**

十日後!

京城百姓,皆有幸目睹了一場軒轅皇室的豪橫。

嫁妝隊伍綿延十數裏,如同一條流光溢彩的巨龍,蜿蜒穿梭於京城街頭巷尾。

隊伍中,每一件都堪稱世間瑰寶,珠寶璀璨如星辰,玉器溫潤如玉液,藝術品則充滿巧奪天工之韻味......

眼花繚亂,令人歎為觀止!

這些嫁妝不僅展示了軒轅皇室無盡財富,更體現出他們對長公主洛雲的深深厚愛。

百姓紛紛駐足觀看,驚歎聲此起彼伏。

他們內心激動澎湃,真心為庸王和軒轅長公主的幸福而祝福。

因為,饒是百姓都明白這場令人矚目的盛大婚禮背後,意味著什麽......

離開十幾年的盟友終於回歸,且突然結為秦晉之好,宣示兩國將會迎來牢不可破的蜜月期。

洛雲瞅著滿院都裝不下的嫁妝,淚流滿麵。

她感動的,並非這些價值連城之財物,而是那深藏在每一份嫁妝背後的母愛和愧疚,皆於這些華麗嫁妝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心中暗想:這二十餘年,母親怕是每見到一樣好東西,都會想到留給她吧?

這份母愛,雖然來得遲,卻細水長流,溫暖而深沉。

然而,美好時光總是短暫。

異國使團在對洛雲和南宮淵盛大婚禮祝福後,終究還是要踏上歸途。

離別總是令人感慨萬分,但生活就是這樣,時而相聚,時而分離。

在南宮淵親自陪伴下,洛雲送別母親,直至京城邊界——景山。

古柔眼中泛著淚光,緊握洛雲的手,“雲兒,快回去吧。”

“母親,女兒心中滿是不舍。”洛雲已哭得梨花帶雨。

古柔拭去淚水,溫柔將女兒緊緊擁入懷中,聲音盡顯柔和與期盼,細語呢喃,“我已與你父皇商議妥當,明年便將軒轅江山交付給弘兒。”

洛雲聞言,立刻鬆開雙手,眼中滿是憂慮,“為何這般快?難道父皇身體有礙?”

古柔和煦一笑!

老生常談拍了拍她手背,示意放心。

這才娓娓道來,“為了這江山,我們忙碌大半輩子。如今,也想回歸太暨,過上一段寧靜日子。再過兩年,等你這裏一切都安排妥當,我們也能偶爾來與你和薏米同住一段時間,享受天倫之樂。”

“母親所言當真?”

洛雲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激動問道。

作為後世人,她非常能理解‘提前退休’這種概念。

在她看來,人生短暫幾十年,盡管位高權重也終究難逃一死,過眼雲煙。

還不如在有限生命裏,多嚐試,多體驗......當然,前提是後繼有人,平安落地!

古柔眼神堅定,微微頷首,“一定要平安,等著母親和父親來看你。”

洛雲喜極而泣應諾,腦袋如同小雞啄米。

古柔輕輕捏了捏女兒手臂,目光瞟了眼南宮淵,然後意味深長叮囑,“回去吧,還有一場硬仗等著你們呢。”

南宮淵這才走上前來,恭敬對古柔道:“嶽母,您和嶽父一定要保重身體!東源隨時歡迎你們。”

洛雲吸了吸鼻子,也轉過頭看向軒轅弘,輕聲叮囑:“弟弟,你一定要好好照顧雙親。”

"長姐,你就放寬心吧。"

軒轅弘笑著安慰,又對南宮淵深深一禮,"姐夫,前路漫漫,山高路遠,你們就請回吧。"

南宮淵沒有再多說什麽,目光遠眺山間,眉頭微皺,"嗯,你們要多加小心。"

眼看臨別在即!

洛雲再也無法抑製內心情感,緊緊抱住母親,淚水如泉湧,不計王妃形象,嚎啕大哭起來。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我們一家終會重逢。”古柔輕輕握住洛雲的手,將其放在南宮淵手背上,溫聲囑咐,“你們曆經風雨,才走到一起,今後更要相互扶持,共度荊棘之路。”

遂,目光悠遠落在南宮淵身上,“我軒轅百姓,都衷心期盼遺世明珠能擁有......終身幸福。”終身二字,她特意加重。

話,雖然說得和諧,但南宮淵還是理解到其中威脅之意。

不過,他並未動怒。

相反,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為洛雲有這般重視的母族而放心。

......

回程路上!

南宮淵打馬走在隊伍最前方,抬手示意停下!

目光眺望兩側陡峭山壁,這已經是離開景山深處的最後一道峽穀。

崖壁上,青苔斑駁,藤蔓纏繞,偶爾還能聽到幾聲清脆鳥鳴。

但是,卻讓敏銳的他嗅到一絲危險氣息,深邃目光中射出一絲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