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
雖然不知道綠瑩要去找誰,但王爺不再府中,唯一能指望的也就隻有他們兩個貼身婢女了。
於是,她鄭重承諾,一定會好好保護好王妃娘娘後,便目送綠瑩離去。
周宇哲滿頭大汗,聽奴在旁伺候他,給他擦汗,也不知道究竟如何了,隻看得出來周宇哲臉色有些凝重。
“保不住孩子,也要保住我!”
韓淩熙勉強清醒過來,用僅剩的理智拽著他的手說。
這孩子在她肚子裏才兩月有餘,不足三月,若是不能平安生下,就說明他們沒有做母子的福分。
另外,她會用餘下的這條命,替孩子和她報仇!
周宇哲被韓淩熙臉上的殺戮之色震驚了片刻,隨即,他輕鬆一笑,握了握她手,給她一些力量:“胡說什麽呢?這孩子很健康,一定能保住。”
不知為何,原本做好最壞打算的韓淩熙聽了他這番話後,心裏略微安定下來,對他點了點頭。
聽奴在旁邊看著那一盆染紅的血水,強忍著沒哭出來。
少頃,綠瑩將小九帶了過來。
小九有些埋怨:“我又不會治療內傷和婦女疾病,我隻會一些粗淺的醫術罷了。”
周宇哲聽到他和綠瑩說話的聲音,讓聽奴將他喚了進來。
他現在給韓淩熙輸了一些真氣,又勉強保住了那個孩子和她的心脈後,才抽空跟小九說道:“聽綠瑩說,你會蠱術,用你的蠱把王妃體內的毒吸出來,能辦到吧?”
王妃現在身體虛弱,他不能用放血或是下藥的法子治療韓淩熙,否則她本就虛弱的身子更加折騰不起。
小九頓了一下,才走過來仔細打量韓淩熙。
發現韓淩熙耳朵後麵有紫黑色的斑點後,才有些佩服的看向周宇哲:“幹得不錯,居然以毒攻毒,救了她一命,沒你的話,恐怕她也撐不到我過來。”
“小九師父,你快別說廢話了,幫幫王妃吧!算奴婢求您了!”
綠瑩擦了擦眼淚,走過去要給他下跪。
周宇哲皺了皺眉,一把扶起她,不過小九趕在她之前閃躲過去,避開了這一禮,從懷中摸出一隻小瓷瓶:“知道了,你們都出去吧,這裏有我和這位壯士就行了。”
他說的是周宇哲。
在此之前,兩人並不認識。
若非綠瑩牽橋搭線,周宇哲也不會認識此人。
兩人溝通完畢,則留在房間治療韓淩熙。
韓淩熙並沒讓自己失去意識,蠱蟲入體洗走毒液的過程很痛苦,她強迫自己去思考,去整理為何會中毒的線索,才沒有昏迷。
而此時,皇宮。
和離王府有些凝重的氣息不同,後天就是臘八節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皇上在臘八節之前將離王派去汾州賑災,但宮裏該熱鬧的時候還是要熱鬧起來的。
皇宮各處張燈結彩,輝煌氣派,連宮人臉上都露出了些鮮活的笑容。
椒房殿。
太子在皇宮也有住處,這兩日太子妃幫著皇後操勞宮中諸多事宜,便留在皇後宮中陪她說話。
看著丫鬟給自己塗好的指甲油,皇後滿意的笑了笑,對盛林楓點頭:“聽說王府出了點事,離王妃病了?”
盛林楓也是剛聽到這消息的,點了點頭:“確實,聽說她連太醫都不敢請,十有八九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病。”
此話一出,皇後不說話了,盯著她細細看了片刻。
麵前這張臉年輕漂亮,不愧是她精心挑選的太子妃。
不過……
皇後冷笑一聲,端著茶抿了一口,熱茶的熱氣縹緲在她周圍,讓人有些看不清她的眼神:“太子妃,不知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莫非你真以為那懂些醫術的離王妃會突然病了?”
“而且,連太醫也不敢請,這不是很奇怪麽?”
“那母後的意思是?”盛林楓有些疑惑的順著她的話。
皇後淡淡從她身上收回目光,唇邊帶起一抹愉悅的笑:“看來本宮派去她後宅動手的人,已經行動了,這離王妃能不能保住鳳夜天的孩子,還是兩說。”
她生下太子,替太子撲了那麽多路,生來就是要讓太子做皇帝的。
這半路殺出來的離王,本來就是一個短命鬼,不管這背後她用了什麽手段,像鳳夜天這種該死的人,早就不該存活於世上,更不該到皇上麵前去討要恩寵!
如今皇上越來越信任他,竟還讓他留下了禍種,這孩子若是活著,離王一脈就算後繼有人,往後遲早要反……
握著被子的手漸漸緊了緊,皇後眼裏也閃爍著毒蛇般的冷光。
“無論如何,這離王的子嗣被扼殺在搖籃裏,也是好事一樁,”說著,她轉頭笑眯眯地看向太子妃:“你說呢,楓兒?”
盛林楓臉色微白,似乎被嚇到了,卻還是恭敬低頭:“母妃說的極是。”
見她如此乖巧,不似先前那般明目張膽的在她麵前維護鳳夜天了,皇後心裏才舒服了幾分,滿意的說道:“你之前帶回來的離王物件,雖說花了不少銀子,但也有些用處,太子這些日子正對著那些物件發泄,脾氣都好了許多。”
“……母妃高興就好。”
盛林楓依舊低頭應著。
皇後又覺得跟她說話沒趣了,隻留下一句,讓她明天去看看離王妃,順便讓離王妃參加後日的宮宴,而後便揮退了她。
盛林楓從東宮出來,已是一身冷汗。
她帶回來的那些離王物件,本是放在自己庫房中的,可太子一喝醉酒,這廢物就把那些東西全穿戴在那些家仆身上,又是一番鞭打,才短短三天,太子府已經死了十幾個家仆了。
此事若傳了出去,恐怕太子必定完蛋。
可惜,皇後在背後遮掩一切,說那些家仆都是染病而死,誰敢有二話?
“太子妃,您沒事吧?”心腹丫鬟迎上來,帶了她上轎攆,給她遞了一個湯婆子,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盛林楓手指緊握,深深地回頭看了一眼燈火輝煌的東宮:“老女人……”
真是夠毒的!
但腦子裏想到鳳夜天離開京都前,單獨見她時說的話,盛林楓便猶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