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穎兒恭敬應下。

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房間那些丫鬟不知何時退了出去,遠遠在外麵守著。

夜深,盛林楓吐了口濁氣,將窗戶關上後,才從櫃子裏摸出一個荷包。

荷包裏不知道裝著什麽東西,但很輕。

這東西遞給穎兒後,盛林楓一改先前冰冷沉默的模樣,頗為凝重的囑咐道:“明日你找個機會,將這東西交給王妃,就說,是離王給她的。”

“什麽?”穎兒大吃一驚。

還以為她聽錯了,忍不住握緊了荷包,驚駭的低頭。

“你隻管按照本妃說的去辦,本妃保你不死。”

盛林楓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卻是在變相的承諾會保她性命。

穎兒心跳如雷,卻還是壓下驚慌,勉強接了過來:“是……奴婢一定照辦。”

“今夜就別回去了,在此處休息吧。”

免得她這副樣子出去,被人看出什麽破綻。

“是……”

穎兒縱然聰明,卻也不知道這太子妃究竟想做什麽,一時間隻得按照她說的來,乖乖留在了房間裏。

那心腹丫鬟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事,所以提前給她準備了一個偏房,讓她睡在那裏,心腹丫鬟則守著她。

盛林楓現在連平安脈都不問穎兒了,穎兒猜測,恐怕這女人對她肚子裏的孩子根本就不感興趣。

猶豫了一下,她看著自己的腹部,心下難安:若是王妃能給她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保住這孩子就好了……

好歹也是她的骨肉,她舍不得就這麽把孩子毀了。

也罷,明日見到王妃,再將今日這太子妃古怪的舉動告訴她吧。

至於那荷包……

既跟王爺有關,穎兒也不敢怠慢,直到貼身放好,她才安心睡去。

當晚,傾城閣和天機閣兩處都收到了韓淩熙危在旦夕的消息,紛紛派了探子守在此處,防止有人偷襲。

天機閣以為傾城閣心懷不軌,傾城閣卻以為天機閣另有所謀,所以兩方都僵持著,不敢亂動。

直到天亮,韓淩熙的臥房終於被打開,眾人看到她隻是臉色蒼白了些,說話有些虛弱,其餘都平安無事,也沒傳出小產的消息後,兩波勢力才悄然離去。

“娘娘,您喝點湯吧……”

周宇哲和小九從昨夜開始就埋頭進了藥房,不知道在研究什麽東西,隻吩咐韓淩熙現在隻可以吃流食,別的東西一概不準嚐試,喝水也不能多喝。

聽奴和綠瑩光是聽著就覺得難受,照顧韓淩熙的時候就更加精細了幾分。

韓淩熙略微抬手,擋住他們後,說道:“無妨,太子妃不是一大早就來看我了麽?本妃要出去見她。”

她可不能表現出自己虛弱不堪的模樣,不然傳到皇後那女人耳朵裏,隻怕她高興還來不及。

昨夜她聽了綠瑩從傾城閣帶回來的消息,皇後這幾日的確安靜,沒有異動,但是與她王府裏的人卻走的很近,那人便是時常待在院子裏,不愛走動的胡美人。

由此可見,皇後表麵上不動聲色,背地裏卻一直在讓胡美人對自己動手。

可惜韓淩熙發現的太慢了些,若不然,還能率先對胡美人動手……

不過,才剛到花廳,花廳裏等候的齡美人就連忙迎了上來,目光先是落在她肚子上,看到她肚子好像沒什麽損害後,才勉強笑了笑,故作欣喜的恭賀韓淩熙:“王妃娘娘就是命好,不然真的出了什麽事,恐怕咱們也跟著折福,奴家一大早就過來看望您了,就盼著您能好起來。”

“嗯,有心了。”韓淩熙不跟她多聊,淡淡說一句,便看向門口那走進來的人。

隻見胡美人走在前麵,她身後跟著太子妃。

“王妃,太子妃來了。”

說話間,她臉上帶著從容的笑容,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跟韓淩熙多麽相熟似的。

韓淩熙微微笑了笑,也沒拆穿她,隻道:“聽說這兩天本妃生病的時候,多虧了胡美人細心祈禱,所以本妃才能痊愈的這麽快。”

“這是奴婢應該做的。”胡美人不像齡美人那樣端著,隻是一個妾侍罷了,她也沒有正式的封號和地位,便跟那些下人一樣,以奴婢自居。

可惜,這人實在是太會演戲,韓淩熙從她身上找不出絲毫破綻。

這胡美人往那兒一站,寧靜致遠的氣息就足以將她從宅鬥的世界裏摘開。

若說這次她中毒之事跟胡美人有關,恐怕大部分人都是不相信的。

“太子妃坐吧,今日來看本妃,本妃很是高興,不知道皇後娘娘她老人家,日子過的如何?”韓淩熙從那女人身上收回目光,轉而跟太子妃寒暄了一句。

盛林楓睨了一眼這花廳裏雜七雜八站著的人,還有那一大早就堆滿了一桌子的禮物,牽了牽唇角:“看來王妃娘娘在這皇城認識的人還真不少,這麽早就有如此多人來看望你了。”

“哪比得上皇後娘娘?畢竟這皇城到處都是她的人。”韓淩熙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嘴。

聽奴和綠瑩小心在旁邊伺候她,神色看似從容,實則有些凝重。

昨天周宇哲還和小九囑咐了一遍,絕對不能讓她太過操勞,要讓她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今早王妃娘娘就讓兩人給她化了妝,臉上撲了一層厚厚的脂粉,這才蓋住了那一臉病容。

不然剛才胡美人和齡美人朝她投去打量目光的時候,就已經發現韓淩熙現在外強中幹的事實了。

“不過,王妃娘娘,本妃特意來看你,也不想跟這些不相幹的人多站一會兒,畢竟本妃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盛林楓說著,看向她後麵的臥房,言下之意,要與韓淩熙單獨談談。

現如今鳳夜天不在王府,被派去了汾州賑災。

不知道她來找自己,又有什麽好談的。

韓淩熙也不想應付這齡美人和胡美人,便留了聽奴在這裏看著她們,而她則帶了盛林楓進屋子說話。

寒冬臘月,外麵已經冷了下來,臥房內倒是因為通風,所以沒留下來什麽藥味。

幾個暖爐和地籠燒著炭,也極其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