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看韓淩熙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聽奴不禁關懷的問了一句。
“沒什麽,可能是有人在我背後說我壞話吧。”韓淩熙淡淡說了一句,目光落在前麵的鬆鶴樓上時,側目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巴爾圖,你跟著我來這兒幹什麽?”
這幾天,不管韓淩熙去哪兒,巴爾圖都跟著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實際上,巴爾圖隻是為了早點解開身上的毒而已。
恰巧聽聞鬆鶴樓這邊有名醫,而且還醫治了不少疑難雜症,說不定,恰巧能解開他身上中的毒。
“王妃可真是有自信,本王還沒有到那曹賊好人妻的地步。”
說完,他邁開腳朝前麵大步流星的過去。
“王妃,這巴爾圖實在是太過無禮了,咱們還留著他幹什麽?”綠瑩生氣的瞪了一眼他所在的方向。
韓淩熙略微搖頭,看向綠瑩:“周大哥找到了嗎?”
如果周大哥還沒找到的話,那對他們來說可真是一個壞結果。
聞言,綠瑩搖了搖頭:“沒找到,周大哥最近一點消息都沒有,實在是讓人擔心……”
她眼裏的擔憂之色比韓淩熙更甚。
至於皇後那邊,雖然下了命令,讓人去查刺殺之事,但最後也隻是以一場誤會結果,根本就沒有給什麽交代。
如此一來,有人想要那這件事情做把柄查下去,也就沒什麽用了。
韓淩熙道:“待會兒叫鬆鶴樓的人別給他醫治。”
巴爾圖體內的毒,就是他故意用藥物調出來的。
那麽容易就解開的毒,還把他留在身邊幹什麽?
下棋,就不能急於一時。
“是,王妃。”
每月初一十五的時候,韓淩熙都會來鬆鶴樓聽曲喝茶,看起來很有規律。
平常也經常包那一間房間,有人想要查鬆鶴樓,連門都沒進去,就死在機關上了。
她這一次來晚一步,到鬆鶴樓的時候,正好看見巴爾圖被婢女引上去。
他們還沒到房間坐下,綠瑩就快一步說道:“王妃娘娘,奴婢去告訴他們一聲,讓姐妹們不要給他醫治。”
“去吧。”
韓淩熙讓她走後,又附耳對聽奴說了一句什麽,聽奴便點了點頭,從這裏退走,大廳裏不一會兒就沒了她的身影了。
有人來迎接韓淩熙,但韓淩熙沒去她的房間,而是悄然去了剛剛巴爾圖所在的房間隔壁,在這兒坐下,暗中聽他們說話。
聽筒裏傳出巴爾圖和醫女的聲音。
“我巴爾圖來自中原,不會說什麽好聽的話,此來是想找鬆鶴樓打聽一個人,此人也跟鬆鶴樓多多少少有些關係。”
醫女剛才就收到了綠瑩傳過來的消息,所以並不打算給巴爾圖醫治。
但此刻巴爾圖問起來,她便淡淡說道:“不知大王想打聽何人?”
“素手中醫。”
巴爾圖徐徐說道,但神色有些凝重:“實不相瞞,我的嫂嫂得了重病,天下間,隻有素手中醫才能解開,她時日無多,若非急著拜訪這位大人,我也不會這麽快就進入中原。”
醫女聽了他的話,見他言辭懇切,臉色也蒼白,嘴唇更是烏青,像是時日不多之相。
眼神閃了閃,醫女隨口找了個借口讓他在這兒等等,然後去了隔壁房間稟報給韓淩熙。
此事傳進韓淩熙耳朵裏,韓淩熙讓醫女隱晦的透露給巴爾圖,說他們知道素手中醫的下落,隻是這代價可不小。
巴爾圖聽後,並未拒絕,反而大方開口,有些激動和驚喜:“你們說!不管多少錢,隻要我拿的出來,我一定給你們!”
他並不在乎銀子,隻是想要他嫂嫂一條命。
這巴爾圖看起來就是一個狠辣無情之人,一路上包圍京城,如果不是背後有人暗殺他,還撤走了他其餘軍隊,恐怕這皇城早已經是他的城中之物了。
醫女輕笑了聲,幽暗的眼睛突然抬眸看他:“想要素手中醫出馬,也簡單,但就看你舍不舍得,用你的秘密來交換了。”
“用秘密交換?”巴爾圖愣了一下,卻雙眸微眯看著這醫女,直到確認他不是再說謊後,才徐徐坐回去,深呼吸一口氣:“懂了,你想知道什麽?”
醫女問了幾個問題,巴爾圖也緩緩道來:“此番進攻中原,並非我的主意,而是受我王弟怒比讚指使。”
怒比讚比一般人爭強好勝許多,智勇雙絕,這一次給巴爾圖二十萬大軍,是他的主意,之前與姬家聯合,雖然是他出麵,但背後操眾者也是怒比讚。
怒比讚知道太尉張北楚想要謀反,所以聯合張北楚一早在北境設下陷阱,故意營造出草原已空,大軍在中原皇城的景象。
如果中原皇室這邊有人過去,越國北境到達草原,就是自己步入陷阱,會被他們斬殺。
可倘若他們無所行動,就會被姬家和怒比讚聯合起來,拿下中原。
到時候,中原皇室依舊無一幸存。
所以這根本就是一個死亡選擇題,不管他們怎麽選,都不可能平安無事的。
所以,皇後當初以為掌控了姬家,可以讓太子登基,實際上隻是做了引狼入室之舉而已,最重要的是,她還蠢而不自知。
一時間,韓淩熙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那醫女問完這些陰謀,又問:“姬家還在江南?”
“在江南,無人能動他們,但他們身邊有很多高手保護著,這些高手都是九品以上,咱們想要過去,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江湖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了關於武學高手的劃分,從一品到九品,九品是最高的,整片大陸上也不過寥寥之數。
這件事情,韓淩熙因為一直在王府,所以反倒沒怎麽聽說過,今天坐在這裏,聽了隔壁談論這件事情,心裏反倒生出一點別的情緒來。
看來,想要讓他們留在這裏,反而得另外用點心思了。
醫女問完這些,暫時離去,詢問韓淩熙:“主子,咱們接下來怎麽做?”
繼續問下去,還是將他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