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夜天卻已經穿好身上的盔甲,一身黑甲瀟灑英俊,但眉眼之間的神色不怒自威,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更是讓人跟著安定下來。
將長劍裝備號,鳳夜天走了出去:“是時候流血了。”
之前,他從不讓手下的士兵們出擊,如今卻要主動迎擊他們?
謝揚三人愣了一下,但看鳳夜天已然出去,便連忙跟了上去。
司雪卻在即將出門時,一把將柳青推回去鎖著,還扔給他一把匕首,指了指裏麵那女人:“看著這家夥,你身體這麽嬌弱,出去打仗不是送死麽?”
此話一出,柳青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有些焦急迫切的衝上去:“幹什麽?快開門!”
“司雪!你這小混蛋!給我開門!”
然而,司雪沒回應他,隻是眼神暗了暗,卻浮現出淩冽的殺意,再轉身時,已然跟著鳳夜天策馬衝上了戰場。
他手裏拿著一把弩箭,手上安裝了袖箭作為暗器,另一隻手還裝備了短匕,背後背著一把鋒利的斧頭。
縱然身上沒有什麽盾牌,可那些人就是無法傷他分毫。
鳳夜天在前麵,威力更甚,策馬而行,竟也帶著他們的步兵朝邊境線出發!
荒蕪的戰場上,頃刻間,雙方軍隊戰鬥在一塊兒,硝煙彌漫,血濺當場,死去的人很多,但站起來的人也很多。
一場混戰持續的時間很長很長,這是一場消耗戰,誰先撤退,誰就輸了一頭。
但鳳夜天這邊若是撤退了,大雁關就會失守,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沒有異議。
“給本王都認真些!不想死就別手下留情!”
看有些士兵還沒怎麽經曆過戰鬥的樣子,不敢對敵人下死手,鳳夜天冷厲的嗬斥。
素來不愛多言語的他,一瞬間化身成了修羅般,所過之處竟無一個活口!
不少人被嚇得不敢動,但更多人被血淋淋的場麵刺激的發了瘋般,為國土,為自身,為保命,為家人,為各種各樣的理由而拚著那一條命。
謝揚中了一刀,幸好有甲胄在身,傷得不重,可也降下了速度,他連忙把馬屁丟給司雪:“去幫王爺!”
前麵衝鋒陷陣的有幾個首領。
隻要殺了敵軍將領,那些胡人沒了領頭的,馬上就會撤兵。
司雪咬住敵人射過來的飛箭,反手一刀刺進敵人身體後,用力扭動一下,才猛地抽出來,迅速翻身上馬,趕去和鳳夜天會和。
兩人在前麵領頭,越戰越遠,喧囂聲卻始終能傳到大雁關這邊。
城牆內,麵對緊緊被鎖上的大門,柳青死死的握著那把匕首,轉頭看向海瀾公主,臉色鐵青:“你當真沒有可以讓他們退兵的法子?”
卻見海瀾公主早就一臉慘白,從剛才聽到怒比讚被殺了的時候,她就是這幅表情,根本沒什麽理智可言。
柳青見她受到刺激,這麽久都沒回過神來,隻能想辦法出去跟鳳夜天他們會合。
用匕首在門口砍了半天,那門鎖總算有一點點斷掉的痕跡了。
“咕咕!”
突然,一隻飛燕停在他麵前。
柳青頓了頓,卻猛然一喜,連忙打開這封京城來的傳書。
是天機閣的消息!
他一目十行,等看完上麵的內容,發現中原已被離王府和丞相府聯合各路勇士收複之後,姬家也已經不成氣候,一大半的北境士兵都成了他們的俘虜。
這將近一年的戰爭終於結束了!
內憂解決,柳青顧不得海瀾公主,隻找了個人將她看住後,就連忙闖出去,一邊奔走,一邊把這消息告訴那些探子和斥候,讓他們迅速去戰場上傳遞消息。
大雁關內還有兩萬人守著邊界線,但這點人數根本不夠看的,他們手上的主要兵器都落到了那些衝鋒陷陣的人手裏。
聽聞國土上那些胡人已經被趕出去後,他們激動不已。
連月來,這些士兵們總算收到了好消息。
半年前他們就已經斷了糧食補給,若不是鳳夜天一直有讓天機閣通過各種途徑,發動之前培養的那些勢力送糧草過來,恐怕他們早就完了。
“我們有救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趕走這些胡人!衝啊!”
“屬下誓死追隨我主離王!”
歡呼聲響徹戰場,歡欣鼓舞的那些士兵剛剛被弓弩射死,就立馬有人接替上,代表勝利的聲音一直在響徹其中,整個戰場上,那些原本氣勢大好的北境軍隊突然就弱了幾分,再加上鳳夜天和司雪兩個,如同殺神一樣不要命的衝過來廝殺那些大將軍,他們頃刻間失去了頭領。
持續了五天的戰爭,北境終於退兵了。
鳳夜天並沒立即班師回朝,一邊守在大雁關處理好這邊的戰場清掃,又留守了兩倍的士兵在這裏看著後,還讓謝揚帶著柳青暫時在這裏守著,他則帶著司雪回了皇城。
司雪走的時候,很不放心柳青和謝揚,又把自己搗鼓出來的暗器交給他們防身,才跟著鳳夜天回了京城。
此時,已經是六月半了。
天機閣之前傳了消息來,說韓淩熙可能在七月初生產。
一路上,鳳夜天速度飛快,累死了八匹馬才終於到了京城。
誰都不知道他在夜晚回來的,這時候皇城還在重建,但各處的守衛卻十分森嚴。
夜晚的守衛突然看見一抹黑影咻的竄進來,策馬而過,連塵煙都不留下,一個個都驚得大瞪眼睛,連忙吹響口哨,點燃煙火,要通知各處的人去攔截,司雪則帶著幾個護衛趕過來,亮出令牌讓他們退下,這才平息了那些守衛的驚慌。
一路趕到離王府,離王府卻是一片廢墟。
鳳夜天慌亂之下竟跑錯了方向,等再跑去鬆鶴樓的時候,發現鬆鶴樓已經關門了,他便足尖輕點,迅速飛上樓上的雅間,找到了韓淩熙平時待的房間。
可正要推門進去,就聽到裏麵傳來兩個婢女說話的聲音:“聽奴!你快去找太醫署的劉太醫過來!他是專門負責接生的!王妃之前說過,若是生產,隻要他接生,不要接生婆!”
“是!是!我馬上去!”
聽奴也有些慌亂了,顯然,這一切來的很突然。
連韓淩熙自己都沒料到,她會在今日生產。
肚子疼的像是要她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