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淩熙瞳孔猛縮,腦子裏一瞬間靈光一閃,像是有什麽東西即將冒出來。
聽奴就在旁邊,但她隻看了一眼,便沒忍住,臉色蒼白的捂著嘴跑出去吐了。
這棺材裏實在是太臭了,而且這屍體也實在太慘了一點,居然被蟲子肯成這個樣子!
“皇後娘娘,盛小姐來了。”
這時,一個丫鬟在外麵通報,被聽奴攔了下來。
聽奴聽後,轉告給韓淩熙。
聞言,她暫時讓聽奴守著這個地方,並重新把棺材蓋子蓋了回去。
還原這裏情景後,韓淩熙去了偏廳。
盛林楓早已在這裏等候,她淡淡看了一眼:“盛小姐又來與本宮閑聊?”
這段時間,她總是時不時的過來這裏找她。
韓淩熙已經懶得應付她了。
盛林楓說道:“皇後,我剛才過來,聽到禦膳房有人囂張跋扈,搗亂行事,一過去看才知道是新來的瑩順常,要我說,你該好好收拾她才是,一個正室,還擔心她一個順常會掀起什麽風浪麽?”
言語中,無不在挑釁韓淩熙對海瀾公主動手。
她說著,頓了頓,才又看向韓淩熙:“我聽說,你那丫頭綠瑩,就是她殺的?”
這句話落入韓淩熙耳朵裏,對方就一直在等著看她的反應。
隻可惜,韓淩熙聽了這話,無動於衷,反而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盛小姐若說來與本宮說這些的,那就大可不必了,該如何做,還輪不到外人來對本宮指手畫腳。”
兩人本就不是什麽關係多好的姐妹,如今她隻是連表麵功夫都不想做了而已。
對方倒是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她會拒絕的這麽快。
想了想,盛林楓又道:“那說起來,有件事情我還想拜托皇後娘娘。”
“本宮沒空。”
她沒說出口,韓淩熙便淡淡拒絕,說完起身,睨了她一眼:“看來盛小姐是沒別的事情要跟本宮閑聊了,來人,送客。”
盛林楓皺了皺眉:“你就不想聽聽我要說的事情是什麽?”
這女人,還真是夠自大的,坐上皇後的位置脾氣也比以前大了不少。
她心生不滿,但韓淩熙根本沒因此而停下腳步,反而一直朝著前麵過去。
不多時,外麵的丫鬟進來送她了。
盛林楓不耐煩的瞪了丫鬟一樣,讓那宮女停在宮門口的位置後,眼神閃了閃,陡然身形一轉,朝著剛才韓淩熙去的方向跟去。
她倒要看看,韓淩熙究竟要去幹什麽。
不多時,她跟蹤到了正殿門外。
這地方掛著白綾,如果沒記錯的話,似乎是那個叫綠瑩的丫鬟正在這裏停屍吧?
奇怪,人都死了,她還來這裏幹什麽?
大殿內,隻見韓淩熙看著棺材裏的人,那棺材蓋子已經被掀開了。
與此同時,站在她身旁的聽奴臉色慘白的說:“奴婢按照您的吩咐,一步不離的守在這裏,可是剛才聽見棺材裏麵有什麽響動,就掀開看了看,卻沒想到,先前還剩下來的半具屍體,如今已經隻有骨頭了……”
看著眼前腐爛的這對東西,韓淩熙哪裏還能察覺不出有古怪?
就算是正常的腐爛程度,也要起碼一年的功夫,才會徹底隻剩下這麽幹淨的白骨。
連身體經絡都不見了,這著實詭異。
滋啦!
滋啦!
就在這時,方才的那些黑蟲子從陰影處爬了出來,像是察覺到外麵的陽光似的,竟然接二連三朝著陽光撲了過去!
同樣的場景又發生了一遍,但這一次被盛林楓看到,她瞳孔猛縮,有些驚嚇的連連後退,不敢再看,慌忙跑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綠瑩的棺材裏,怎麽會爬出那麽多蟲子?
也幸好她跑的快。
若是她晚一步,方才發現外麵有人的韓淩熙追出來的同時,一瞬間就發現她了。
此時,韓淩熙站在門口,若有所思看著剛才她逃離的方向,眼裏劃過一抹暗芒,抬眸喚道:“素素。”
咻一聲,傾城閣暗探素素出現在她麵前,依舊是一襲黑衣,身形卻更為苗條了些。
“主子。”
“方才是誰站在這兒?”
素素看了一眼後麵,答道:“是盛林楓,她將剛才所見一切都看見了。”
素素之所以不出來阻止,是因為她身為暗探,沒有得到主子的命令不會行事,第二則是,不會隨意出現在別人麵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若非如此,恐怕其他人知道韓淩熙身邊有這麽一個探子,定然不會輕易暴露出爪牙,肯定還好與韓淩熙虛以為蛇一番。
但剛才那一幕,她肯定看到不少,也幸好方才韓淩熙沒說出什麽話來。
就是不知道,那女人會利用這件事情做什麽?
“主子,不如屬下做了她?”
素素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韓淩熙略微搖頭:“不必管她。”
那女人現在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殺了她,反而為自己招惹麻煩。
將注意力從盛林楓身上收回來後,她便讓聽奴按照規矩將綠瑩停靈七日後下葬。
她抽空去了一趟朝雲殿。
朝雲殿是大皇子鳳紫逸的居所,也就是韓大寶所在的地方。
流風和南澤在他身邊照顧,韓小寶的居所就在朝雲殿旁邊的輝月殿。
“南澤先生,大寶醒了嗎?”
韓淩熙來的時候,屏退了所有宮人,問向正在床邊給韓大寶診治的南澤。
綠瑩的屍體是被海瀾公主送過來的,韓大寶與她並不同時回宮,而是深夜的時候被流風抱回來的。
流風似乎也傷得很重,而且完全回憶不起來當時的事情。
他那邊,韓淩熙在讓周宇哲照顧。
南澤歎了口氣,又有些生氣:“老夫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奇怪的病症,這孩子似乎不像是中毒,也不像是病了,倒像是被什麽東西迷惑,所以一直在陷入沉睡的狀態。”
聞言,韓淩熙上前給這孩子診脈。
脈象的確如南澤所說,看不出什麽異常。
但韓大寶到現在都沒有蘇醒,定然有什麽原由。
韓淩熙眼神暗了暗,若是這孩子再不醒來,恐怕朝野上下又要胡言亂語了。
這對大寶的清譽不利。
隻是她現在什麽都不知道,屬實有些被束縛住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