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馮家?
周宇哲斜睨了一眼周圍,見四下無人,才問道:“哪個馮家。”
在他所認識的人裏麵,排的上號的馮家並沒什麽人。
湘雲連忙將盛夫人預備將盛林楓送去馮家,用來做政治聯姻的籌碼之事告訴了周宇哲。
周宇哲有些意外。
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
怎麽說,這也算是在預料之中的事情。
畢竟盛家這樣的豪門望族,不可能養著一個毫無用處之人吃白飯的。
周宇哲眸光動了動,對湘雲道:“帶路吧。”
湘雲沒想到他這麽快就答應了,激動無比,連忙走在前麵給他帶路。
幾人從小路走,很快就出了宮。
此時,芳華宮。
“你說什麽?大皇子完好無損被救回來了?”
海瀾公主聽著藍珠剛剛去外麵打聽的消息,臉色微變,一下拍桌而起。
桌上的茶水有些抖動,藍珠不敢有所隱瞞,一五一十的說道:“回稟公主殿下,正是如此,如今鳳夜天當了皇帝,他手上可調動的勢力更是多不勝數,恐怕這次皇後娘娘能順利將大皇子救回來,也不僅僅是巧合,十有八九是他手上掌控了什麽解毒的東西。”
說著,她湊近海瀾公主身邊,皺眉分析:“那天您都那麽直白的告訴他,想要解藥就拿皇後之位來換了,但他還是無動於衷,這不是……”
“分明有把握對付咱們麽?”
此話一出,海瀾公主眉頭緊鎖,重重坐回椅子上:“看來,我還真是小看這對夫婦了。”
不過,他們既然敢殺了她的王弟,那她就不會讓鳳夜天好過!
話題一轉,她冷冷看向藍珠,眸中閃過一抹鋒芒:“既然如此,那就將計劃提前吧!”
“可……咱們真的要冒險麽?若是如此,隻怕到時候死的人會是我們……”
藍珠眼皮抖了一下,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下意識的,她走上前去,握著海瀾公主的肩膀:“主子,咱們最近的行動實在是有些太過鋒芒畢露了,隻怕早就被人發現,萬一鳳夜天找到什麽把柄,對付咱們,直接將和平條約撕毀,他就有了動您的理由!”
“更何況,咱們進宮那天,你還殺了皇後身邊的忠仆綠瑩。”
皇後現在早就這他們恨之入骨了,若非如此,也不會將芳華宮上上下下都設置成她的人。
這幾天連海瀾公主去哪裏喝個水吃個飯,都有人去跟皇後報道。
但海瀾公主是個急性子,有時候又脾氣古怪。
此刻聽了藍珠這番話,果然臉色一變,有些難看的盯著她:“你什麽意思?讓本公主忍?”
仇人就在眼前,她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將鳳夜天送去地獄給怒比讚陪葬的!
藍珠抖了一下,連忙低下頭去跪在地上:“奴婢隻是實話實說,如今穩紮穩打才是最好的選擇,況且過三個月又是中原的年節之日,到時候四國來朝,咱們為何不在那時候動手?”
“趁著人多之際,咱們說不定能順利回去……”
最後一句話,她說的很小聲,不敢讓海瀾公主聽清了。
畢竟這也是她的心裏話。
跟著海瀾公主來這個地方雖然是她自己的選擇,可為了報仇就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實在是太不劃算了。
“中原的年節之日?”
海瀾公主順著她的話喃喃了一遍,似乎有了什麽計策,逐漸雙眸眯起。
驀地,她冷笑一聲,又逐漸恢複成以往微笑的神色,上前將藍珠扶起來:“這個主意不錯,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給本公主梳妝打扮一番,本公主要去探望一下皇後娘娘。”
就算在此之前,她得先隱忍一下,看看鳳夜天接下來會有什麽動靜,那她也不能讓那兩個人過的太安心了。
無論如何,她也要給皇後找點絆子,這樣她才痛快一些。
“是,主子。”
見海瀾公主想開了,沒有在一個勁兒要實行計劃的模樣,藍珠總算鬆了口氣,連忙帶著她去梳妝打扮,按照她的心意給她換上了一身華麗的服裝。
此時,朝雲殿。
韓大寶垂眸看著周宇哲留給他的醫書,卻有些心神不寧。
那日在宮外,他跟綠瑩姐姐看燈會時發生的事情,究竟要不要告訴娘親?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先探探口風。
於是,麵對正在他旁邊同樣看話本的韓小寶,韓大寶問道:“對了,紫涵,娘親是不是為了綠瑩姐姐的事情,正傷心呢?”
韓小寶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綠瑩姐姐怎麽了?說起來,好像是有段時間沒看見她了,不過舅舅跟我說,綠瑩姐姐好像去別的地方玩了,要很久很久才能回來。”
此話一出,又看著小寶如此單純的神色,不知怎麽的,他心裏鬆了口氣。
幸好舅舅將此事瞞著她,要不然小寶知道這消息,恐怕還真得發怒,嚷嚷著要去報仇。
而實際上,他也相信小寶有這樣的膽子。
“沒什麽,隻是我們好像很長時間沒有去看望母後了,不如去見見她吧?”
這樣說著,他看向小寶,眼裏含著點點微笑。
小寶看了看大寶,想了想,也覺得是這樣,便說:“那走吧,不過舅舅說你身體還很虛弱,暫時不要走動,我去找個輪椅推你。”
“不必,我走得動,讓外麵那些人看見我坐輪椅,還以為我殘了呢。”
大寶拒絕了她的好意,眼裏閃過一抹深意。
他已經是皇帝親生的皇子之事已經傳了出去,現如今頂著朝雲殿的眼睛多的很。
這幾天已經有很多人明裏暗裏過來拜訪他了,雖說都是來探望,可是派來的那些家族孩子,縱然年少,卻也已經老城無比。
富貴之家跟平民之家的孩子總是有所差別,韓大寶喜不喜歡他們另說,接不接受這些人的投誠,又是另外一個問題。
如今的韓家如日中天,皇後也正被皇上寵愛。
他成為太子,是眾望所歸的事情。
況且連皇帝自己都說了,選秀之事從今年起,延後三年。
誰知道三年之後,新的妃子們入宮,又是個什麽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