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刺客這次的目標不是皇帝,而是韓風呢?

李姨娘不敢再想下去。

見她這樣,韓淩熙便看向韓風。

卻見韓風也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嚴肅的對她彎腰行禮:“臣也是這個意思。”

剛才原來隻是借李姨娘之口,說出他的目的而已。

這對韓淩熙來說隻是小事一樁,反正多保護一個人也是人嘛。

但若是保護不力,她便要平白背上一個罪名。

空氣中一時間沉默下來,韓淩熙不開口,這些人也不敢繼續說話。

韓小寶左看了看,右看了看,湊過去摸了摸那邊下人抱著的孩子:“娘親,這孩子好乖,我保護他怎麽樣?”

長公主都開口了,韓淩熙睨了她一眼。

這傻孩子,什麽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

估計是聽到了李姨娘說不想讓孩子死,所以她才跟過來湊熱鬧。

遂摸了摸她腦袋,對李姨娘和韓風點了點頭:“待會兒便將這孩子帶去皇宮吧。”

但她也不能保證這孩子百分之百安全就是了。

韓風和李姨娘聽了這消息,都鬆了口氣,連忙對她道謝。

韓淩熙抬了抬手,免了他們的禮後,便又在韓府逗留片刻,歇了一夜,第二日才回皇宮。

這一夜,她陪老夫人說了許多,聊了許多,老夫人最後心滿意足的躺在她懷裏睡著了。

翌日,韓府的小公子跟著韓淩熙去了皇宮。

這孩子跟錦霄一樣大,就比錦霄大幾個月,但是身子卻壯實許多。

可見,懷孕的時候將養的好還是很重要的。

聽聞這孩子健康的很,從來沒出過什麽大病,長得白白嫩.嫩的,眼睛也大。

韓淩熙將他和錦霄安放在一處,韓大寶和韓小寶跟她請安後便回去了。

“哥,我去你朝雲殿坐坐。”

韓小寶想找韓大寶玩兒,卻被韓大寶微笑著拒絕:“今日宮中下雨,朝雲殿多了好多泥鰍,我正在讓下人抓,改日再來吧。”

“啊?好吧。”

韓小寶啥都不怕,就怕泥鰍。

泥鰍滑不溜湫的,看起來惡心。

韓大寶目送她真的朝著輝月殿走後,才去了朝雲殿。

一進來,就揮退了所有伺候的下人。

同時,流風身形一閃,出現在他麵前,恭敬靠近耳朵說了幾句。

等聽完他稟報的內容後,韓大寶臉色大怒:“你說真的?”

他的手有些不受控製的顫抖著,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消息。

流風帶來的消息不是別的,而是他之前讓流風去打聽周宇哲下落已經有結果了。

這幾日,周宇哲都出入一個賭坊中,但在賭坊內明顯有跟別人聯絡。

也就是說,他並不是單純的留在皇宮內的。

昨日他跟賭坊的人聯絡了之後,今日就有人在他的帶領下埋伏在韓府,並且發動了偷襲。

這兩者之間若說沒什麽牽連,是絕對不可能的。

周宇哲是教他毒術的師父,也是他的幹舅舅,怎麽可以做這樣的事情?

他為什麽要害母親和父皇。

這個疑惑,盤踞在韓大寶的心間。

卻在這時,流風臉色微白,有些不受控製的跪倒在地。

“流風!”

韓大寶吃了一驚,連忙上前扶住他:“你怎麽樣了?”

流風搖了搖頭,臉色還是有些難看,韓大寶趕緊給他診脈,才發現他不知何時受了重傷。

“你受傷了?”

他趕緊問道,卻見流風點了點頭,“是跟蹤他們的時候被打傷的,大公子,這件事情您還是不要查下去了,告訴皇上吧,否則很危險的!”

原來他去跟蹤那些人,查詢周宇哲的下落之所以沒有被抓起來,就是因為他們已經將他打傷,而且還確認他十有八九活不了了。

所以,那些人才沒有跟過來麽?

韓大寶抿了抿唇,眉頭緊皺,迅速摸出娘親給他的護心丸給他喂下去。

才剛剛做完這一切,就有一個丫鬟進來通報:“啟稟大皇子,周大人來了。”

因周宇哲在皇宮住上的特權,加上他特別擅長毒術,跟大皇子又關係親近,所以下人們也很尊重他。

這會兒周宇哲沒要人通報,便在下人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流風臉色微變,迅速想走,卻被韓大寶摁住:“你現在去其他地方也會被發現的,氣息不穩,沒辦法隱藏自己,倒不如大大方方站在這兒,我且看看,這就師父究竟想做什麽。”

韓大寶說的沉著,可是眼睛裏還是有些難過之色。

不待流風阻止,他就已經去了外麵。

將周宇哲在外廳接待的時候,韓大寶看向他,隻見周宇哲今日穿了一身淺紅色長衫,加之容貌英俊,頗有幾分魅力。

隻是那雙眼睛落在韓大寶身上的時候,卻有些擔心。

“大寶,你怎麽樣了?”

說著,他過來摸了摸韓大寶的頭。

韓大寶攔住他的手,抬眸問他:“舅舅,你昨日去了何處?”

周宇哲見他的確沒事,微微鬆了口氣,才眼神微眯的/+看著他:“你問這幹什麽?師父我去的地方多了,可不會隻留在皇宮。”

“沒什麽,就是很久沒跟師父玩兒了,所以有些想念以前和師父出去遊玩的日子。”

韓大寶說著,並不戳破自己的人跟蹤他,還被他打成重傷的事情。

流風的武功可是很高強的,他可以肯定,周宇哲絕對沒有這份功力可以將流風傷成這樣。

所以,十有八九是周宇哲身邊有什麽高手跟隨,所以才讓事情演變成這樣的。

但周宇哲細細看著他,眼裏漸漸浮現出一抹危險的暗光:“大寶,最近外麵亂,你最好帶在皇宮,乖乖的,什麽都不要去看,也什麽都不要去碰。”

“不然下一次,你放出去的小耗子,不一定能活命了。”

說著,他睨了一眼房間後麵的景象。

那地方,正是一扇屏風。

而屏風後麵藏著的人,就是流風。

此話一出,不用點明了,韓大寶都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一時間,韓大寶臉色微白,等回過神來,周宇哲卻早已轉身離去。

“主子,看來他已經知道屬下跟蹤他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