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鳳夜天點了點頭:“皇後所言及時。”

此話一出,眾人都大吃一驚。

他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鳳夜天,似乎沒辦法相信鳳夜天居然這麽輕易就聽信了一個女人的話!

“皇上,萬萬不可啊!”

一時間,所有人都同時出聲阻止鳳夜天,希望鳳夜天不要衝動之下就將他們朝廷的任何一座城池給了這孔雀王朝。

隻見鳳夜天叫人搬來地圖,直接無視這些大臣的話,叫李德全將地圖放在他們麵前,對大胡子使臣說道:“選吧,朕既然說了,你們若贏了比賽,可以隨意在這地圖上選一座城池,自然也不會反悔。”

“哈哈!中原皇帝果然一諾千金,看皇上這風采,果然有些當年先帝的風範!”

此話一出,韓淩熙不禁多看了一眼那大胡子使臣。

周宇哲就站在她身邊,見她這次又將目光放在孔雀王朝的使臣身上,不禁有些好奇,垂眸彎腰問道:“熙兒,你似乎對這人很感興趣?”

一旁,聽奴就伺候在兩人身邊,見他如此貼近韓淩熙,略微蹙了蹙眉,不禁上前提醒道:“周大人,注意分寸。”

眼下這麽多人看著皇後和皇上呢,若是這一舉動被有心人拿出去編纂一番,誰知道他們會把皇後寫成什麽樣子?

周宇哲卻無視她,韓淩熙亦抬了抬手,讓聽奴退下後,對周宇哲道:“那使臣定然查過我朝的資料,也仔細查過皇室中人了,他們對每一場比試似乎都勝券在握,準備得如此充分,恐怕不單單隻是想要一座城池這麽簡單吧。”

“那你怎麽做?就這樣一直放縱他?”

周宇哲有些玩味的看了一眼那大胡子,垂眸對韓淩熙道:“不如我替你解決他?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此番話語令韓淩熙笑了笑,眼裏染上一絲狡黠:“你不是故意給我找麻煩麽?就算他的死跟我們沒關係,可死在這建章宮,終歸是要讓皇上負責的。”

聞言,周宇哲摸了摸鼻子,“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你看破我的心思了 ,確實,我想給那家夥找點麻煩看看。”

說著,他抬眸看向鳳夜天,卻正好對上鳳夜天看過來的目光,隻見他眼神十分不善,似乎早就察覺到這邊兩人說話的舉動。

的確,鳳夜天現在心裏很不爽。

這周宇哲實在是太過放肆了些,而且太過於親近韓淩熙了。

最重要的是,熙兒還和他有說有笑,真以為他聽不見兩人的聊天內容嗎?

鳳夜天武功高強,這地方就是落了一根針他都能發現,更何況剛才是兩人的悄悄話。

隻是想到最後熙兒還是維護他的,沒有讓周宇哲在這時候出來搗亂,便暫時按捺下心中的不爽,將目光重新轉向了大胡子使臣那邊。

隻見大胡子使臣已經將目光落在地圖上,並帶了幾個人慎重挑選,看樣子是要選一座好的城池出來。

李德全耐心等著他們選城池,見其中人值了一塊地方,便上前圈出來。

隨即,大胡子使臣放下筆,笑著對鳳夜天拱了拱手,十分大方的道:“皇上!我已經決定了,我們就要這座汴京!”

汴京遠在江南,乃是江南的首都。

其地理位置和政治位置都非常重要,一點兒也不比京城差。

六部尚書幾乎頃刻間臉色一變,幾乎都沒想到這人居然如此膽大,本以為他們要一座邊境的城池就已經算他們客氣了,卻不料,這些人臉皮居然如此之厚!

頃刻間,韓淩熙也變了臉色,重重放下茶杯,和鳳夜天唱起了雙簧,而她則負責出演一個壞人角色,脾氣不耐煩的瞪著那大胡子使臣,嗖一聲下了椅子:“這就是孔雀王朝的規矩禮儀?竟然一來就想要這麽大一座城池?知道這汴京乃是我朝千百年來的曆史古都麽?江南若沒了它,那還叫什麽江南?我看你們根本不是誠心來比試的,根本就是來搗亂的!”

說罷,她冷冷看向門外等著的寒宵:“侍衛長!你給本宮進來,將這胡亂說話的使臣拉出去砍了!”

本來,先前眾人看皇後淡淡勸皇上將城池給他們,還以為韓淩熙必然是故意霍亂朝政的。

沒想到這會兒人家按照她的話選了一座城池出來,她卻大發雷霆,反而比眾人的怒氣還要高漲一些。

一時間,盛丞相心中雖狐疑,但還是順勢說道:“使臣之禮並非如此,孔雀王朝的諸位難道沒有好好打聽過我中原是什麽邦交之國麽?未經了解就胡亂選一座城池,我看你們還是慎重一些,再挑挑為妙!否則諸位今日能不能平安出了這建章宮,那就不一定了!”

這話把嶽劍鋒心裏想說的都說出去了,一時間,他也站出來冷笑著看向對方說道:“不錯!我朝雖然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若是你們硬要胡來,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朝廷上不可以拔劍,更何況皇上還在這裏站著,所以嶽劍鋒隻是拿出了自己的寶劍橫亙在他胸前,讓他看到自己的厲害。

大胡子使臣不慌不忙,似乎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勉為其難指了一處城池:“既然汴京不行,那就這座城池,西疆的南州如何?”

南州是整個中原國土最大的城池,若被他們拿走了,那他們將痛失很多資源。

大胡子使臣也在這時候格外硬氣的看著他們,冷笑著對韓淩熙說:“既然皇後娘娘玩兒不起這樣的比試,先前又何必讓皇上放出那樣的話來,這不是玩弄我們麽?”

此話一出,鳳夜天抬了抬手,冷漠的凝視著他,忽而勾唇一笑,帶著幾分意味不明和懾人的寒意:“這座城池可以給你們,不過,咱們先繼續第三場,待第三場結束之後,再談交接問題。”

這話是篤定的語氣,鳳夜天並不是在跟他們商量。

得知這一點後,雖然有些不願意,但這些人還是相視一眼,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行,既然皇上都開口了,那我們就勉強相信你,不過,希望皇上這一次能遵守諾言,別到時候什麽人都可以插手朝政之事!”

大胡子使臣如是說著,目光不善的看向韓淩熙。

韓淩熙卻恢複了先前淡漠的神色,從容自若的回了椅子上,看他們開始進行第三場比試:音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