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他忽然拉近盛林楓,對她道:“不過,夫人,我早就有所準備,之前已經有人拉攏我,若是我這時候選擇倒戈相向,進入反叛軍的陣營,就可能滅了鳳家王朝!到時候東山再起,指日可待!”
盛林楓正在思考周宇哲會不會來見她,也在想她之前安排出去的湘雲大概什麽時候會把人帶過來。
可突然聽見馮尚書這麽說,她臉色微微一變,有些訝然的轉頭看她。
但意識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後,便拉著馮尚書靠近了一些,悄悄說道:“老爺,你什麽意思?要逃?”
“不,我要……”
馮尚書做了一個手背反轉的手勢。
他是要反!
這中年男人眼裏閃爍著精光,有些期待的看向盛林楓:“夫人,你跟我一塊兒反吧!不管怎麽說,你爹始終都是丞相,你若反了,他定然會跟著反的!”
馮尚書這是想空手套白狼了。
盛林楓眼裏閃過一抹冷意,卻看向他道:“若是反,咱們能不能從這裏逃出去都是問題,到那時候,一切都是空談。”
“怎麽逃不出去?”
馮尚書沒告訴她逃出去的辦法,反而對她道:“我現在隻當你同意要跟我一起反了,盛丞相那邊你去說辭吧!”
說著,他忽然吹了一聲口哨。
咻!
嘹亮尖細的一聲忽然傳出去,外麵的人立即風動,樹影也跟著不安的晃動起來,緊接著,一陣肅殺的寒風吹了過來,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這附近包圍著他們。
“外麵發生了什麽?快過去看看!”
有人不安的察覺到了什麽,迅速阻止了守衛出去查看。
隻留下了一部分人在牢房裏繼續守著。
可是等那群人剛剛出去,就有刀光劍影一閃而過,輕易的拿下了他們的人頭。
這些人大吃一驚,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下場!
一時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連忙發出信號通知不遠處的城防軍。
“快守住死牢!有人要劫獄!”
這些人很快反應過來,並且立即封鎖死牢。
但在此之前,竟然有內鬼直接從守衛軍內部開始反殺!
原本他們想要封鎖死牢的動作頃刻間停下來了,而幾個白衣蒙麵的殺手迅速闖入死牢,遠遠睨了一眼那邊牢房裏關著的馮尚書後,便迅速追了過來,唰的一聲將牢房鐵鎖給劈開了。
“走!”
領頭的冷冷嗬斥一聲,另外兩人迅速上前護送馮尚書。
其中一人則拉開盛林楓,欲將她斬殺。
盛林楓有些愕然的盯著這些白衣人,似乎有些震驚,以前好像見過他們似的。
這些人……這些人不就是周宇哲手上的殺手嗎?
他們什麽時候和馮尚書有聯係的?!
一直以為自己才是掌控大局的女人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原來她才一直是別人手中的魚肉!
“別殺她!她是我夫人!留著有用!”
馮尚書生怕這些人對盛林楓動手,連忙嗬斥一聲後,上前將盛林楓扶起來。
他手心的溫度微微令盛林楓回過神來,可身上還是冰涼冰涼的。
這些殺手不耐煩了,三兩下提著兩人的衣領,不一會兒就足尖輕點,利用高強的輕功帶著他們逃離了死牢。
“等等!老爺!為什麽我們要逃?”
盛林楓腦子轉得快,明白現狀後,連忙拉住馮尚書問了一句。
馮尚書見她神色有些慌亂,沒了以往的端莊風華,便有些心疼,扶著她解釋道:“咱們快走吧!難道你不知道皇上已經下令,明天早上就要將我們拉去菜市場砍頭嗎?”
“什麽?!”
盛林楓有些震驚,更加錯愕的看向他:“可怎麽會這樣?他明明什麽證據都沒有!”
該死的,仔細想想,自從和周宇哲合作之後,她似乎一直都是單方麵從周宇哲那邊得到消息的。
自從韓風出事,計劃走到這一步的時候,周宇哲就跟她說過,後麵的事情不用她管,也在沒有將朝廷的消息傳給她了。
甚至她幾次三番讓湘雲出去打聽消息……
驀地,盛林楓臉色一變,像是反應過來什麽,突然緊緊的轉頭看向皇宮的方向,貝齒不受控製的緊咬著:該死的,難道湘雲早就已經被周宇哲買通了?!
所以,即便那丫頭打聽到什麽消息,也一直都瞞著她?!
意識到這件事情之後,盛林楓有些不淡定了。
她甚至有些慶幸剛才馮尚書逃跑的時候帶上了她!
因為鳳夜天毫不留情的下了殺手,要將她和馮尚書一塊兒推到菜市場砍頭。
而周宇哲那邊說的好聽,是跟她合作,實際上是一直在坑騙她!
這一次連著她入獄的事情,都是因為周宇哲要借刀殺人,利用鳳夜天殺了她滅口!
而且他知道鳳夜天厭惡自己,絕對不會再來見她一麵,從她口中獲得什麽消息!
好毒啊,周宇哲,你真是好毒的手段啊!
絕命毒師,原來真的不隻是說說而已!
直到現在,盛林楓才總算明白過來,什麽叫“與虎謀皮”。
“唉!快走吧!夫人!別回頭看了!”
見盛林楓還回頭看著京城,馮尚書以為她是舍不得這裏的榮華富貴,連忙保證:“為夫一定保證將來東山再起!你相信我吧!而且再不走,咱們可就真的走不了了!皇上他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竟然真的從我們府裏搜出了二十萬兩白銀來!”
那二十萬兩白銀,根據馮尚書得到的消息後可以確認,都是這一次皇上讓他們運送到江南去賑災的銀子。
可是這些災銀怎麽會到他手上呢?
連馮尚書自己都有些不解。
他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沒有幹過貪汙的事情。
畢竟他現在已經站到了一個還算滿意的位置上,也暫時沒有野心往上爬,與皇上關係也還算不錯,沒道理做這樣自掘墳墓的事情。
現在馮尚書唯一確定的一點就是,有人要利用這件事情來陷害他!
當即,為了保命,馮尚書迅速跟著這群白衣殺手離開京城,同他們一路退走,來到了一座城郊的院子裏。
這院子看起來已經廢棄了很久了,上麵的鐵鎖都生了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