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次,因為皇後之死的緣故,所以皇宮將近一年的時間都沒有在提什麽選秀的事情。

直到三年之後,朝中才有人逐漸敢提起選秀之事。

國不可一日無主,後宮也不可一日無皇後。

這三年期間,大皇子越發穩重,若是沒有他在朝中操持朝政,恐怕這朝廷早就亂了。

自從韓淩熙下葬之後,鳳夜天整日頹唐不已,沒有一日是清醒過的。

有時候半夜還會去掛滿白帆的東宮,尋找韓淩熙的影子。

他連龍袍也不穿了,上朝也不去了,整日無聊的很。

而在皇後剛過世的時候,大皇子就被冊封為了太子。

長公主因為皇上總是頹唐的事情而跟皇上起過爭執,最後對皇上也很是失望,帶著南風老先生便去了軍營曆練。

嶽劍鋒得知此事後,有些心驚,迅速趕去東宮見皇上。

皇上最近總是呆在東宮,一年都可以閉門不出的。

隻有親近他的太監李德全和小全子才能伺候他。

別人敢靠過去,不是被他打出來,就是被他砍了頭。

久而久之,朝中也充斥著皇帝是暴君的言論。

“皇上!臣嶽劍鋒求見!”

匆匆趕來皇宮後,嶽劍鋒跪在地上,有些著急的對裏麵的人行禮說道。

但裏麵的人半晌沒有傳出什麽動靜來,還是去禦膳房取餐回來的李德全見了後,匆匆上前扶他起來:“嶽將軍?您怎麽又來了?都說皇上沒心思見您……”

“請公公跟皇上說一聲,就說臣嶽劍鋒求見!現在長公主殿下要進入軍營曆練,這可不是說著玩兒的!軍營一旦出征,沒個三年五載的可回不來啊!”

嶽劍鋒就怕長公主在自己受傷出了什麽意外,所以有些艱難的對李德全說著。

好歹李德全也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起碼他說出去的話,皇上多多少少能聽一些吧?

如是想著,他心裏便放鬆了一些,更加請求李德全去幫他傳話了。

實際上,李德全也不是不想幫他傳話,隻是……

想到房屋裏可能出現的人,李德全忍不住看了一眼後麵的宮殿,繼而回頭扶著他起來,勸道:“有些事情不是奴才不幫您,嶽將軍,恐怕您也聽過宮中的那些傳言了吧?”

傳言?

聽到李德全口中說出來的這些話,有一瞬間,嶽劍鋒眼神頓了頓,不禁審深深地看向後麵的東宮方向,眼裏有了一些忌憚:“難不成,最近傳言說的都是真的?皇上真的整日都跟麗莎娜公主泡在一起?”

“哎呀,將軍,您說話可得慎言啊!什麽泡不泡的?”

李德全趕緊提醒他住口,而後才悄悄靠近他解釋道:“那麗莎娜公主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總說有方法讓皇上看到已故的皇後娘娘,所以這三年的時間,皇上才朝政不問,整日就在東宮,請麗莎娜公主給他做法呢!”

“哼!妖女!果然這孔雀王朝送來的女人不是什麽好東西,如今霍亂皇上不說,連朝政都讓皇上荒廢了!”

嶽劍鋒不好在這個時候罵鳳夜天,便把心裏想的那些全部都指桑罵槐的對這麗莎娜公主罵了出來。

而看李德全臉上為難的神色,他也大概明白,恐怕一時半會兒的,皇上也不可能從東宮裏出來了,更不可能在這時候聽他說什麽朝政之事。

既然皇上連自己的女兒都不關心了,那他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於是歎了口氣,起身道:“那就請公公轉告皇上,便說老臣來過了,明日就是長公主殿下隨我家少將軍出征的日子,若是皇上及時攔住,還是可以將長公主留在皇宮的。”

這戰場素來是男子去的地方,什麽時候需要他們的公主上前線了?

嶽劍鋒對鳳夜天荒廢朝政的事情非常不看好,可又想到長公主年紀輕輕,就因為刺殺之事而失去了母後。

一時間,嶽劍鋒對這孩子不禁多了幾分憐惜。

李德全目送他離去後,不禁歎了口氣。

然而,他才剛剛將食盒提起來,給東宮裏的主子送過去時,就見大門忽然開了,一個妖嬈的女子走出來對他微微一笑:“李公公。”

不得不說,麗莎娜真的很聰明,來中原短短三年的時間,就已經將中原話學了個透徹,說的比普通人還流利一些。

若是忽略她現在的長相,恐怕一般人隻是聽見聲音,都要誤以為麗莎娜公主是中原人了。

如今整個東宮都因為鳳夜天對她的寵愛,而變成了她的天下一般。

此人從一開始的寂寂無聞,到現在整個後宮都想著怎麽巴結她,短短三年就已經站到了後宮頂端。

據說朝中那些大臣也跟她有不少聯絡……

李德全眼神暗了暗,並未多看她一眼,隻守好自己的本分,垂眸將食盒遞給了她:“公主殿下,皇上該用膳了。”

麗莎娜熟練的接過食盒,仿佛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

見李德全似乎還守在門口,便對他微微一笑:“好了,東西我已經收到了,一定會讓皇上乖乖吃下去的,公公放心就是。”

李德全眼神閃了閃,垂眸道:“明日是皇上要去春日狩獵的日子,還請皇上今日早些休息,大皇子明早會過來接皇上。”

“好,本公主會替你轉告皇上的。”

麗莎娜公主淡淡說著,眉眼已經沒了剛才那番和氣的微笑。

從一開始,她就隻是在掩飾而已。

現如今,她就皇上身邊的紅人,即便是李德全這樣的大總管,也不可能在皇宮裏威脅到她的位置。

所以麗莎娜公主對他露出笑容,也隻是和氣的跟他說話而已。

現在她對這人沒什麽感覺了,自然也不需要和過去一樣和顏悅色的跟李德全說話。

直到她關上門,李德全站在門口目送她進去後,眼裏才閃爍著一抹暗芒。

繼而轉身離去。

待他走後,東宮內。

這裏的裝潢還維持著韓淩熙生前的模樣,跟三年前的場景幾乎沒什麽變化。

唯獨少了的東西,就是之前韓淩熙一直放在床邊刺繡的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