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父親盛丞相,也從當初的官位被她連累,最後寂寂無名的死在外麵。

還有那馮尚書,也早在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死在她前麵了。

盛林楓的屍體就這樣孤零零的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那些蟲子蔓延過她的身體,朝外麵爬過去,而她身體的溫度也在一點點變得冰冷。

可是,好奇怪,她並不後悔。

甚至覺得,就算事情變成這樣,她也覺得是正常的。

終於解脫了,她終於解脫了……

鳳夜天,你可不要辜負我告訴你的線索啊……

她的確恨韓淩熙。

但韓淩熙已經死了。

她現在更恨的,就是一直在暗中操控她的紅楓教主,還有武魂教。

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將鳳紫逸當成了年輕時候的鳳夜天。

那些蟲子沒有吃到足夠的人,而且被一把火給燒死了。

當晚,盛林楓的死訊也報成了被大火燒死的。

“太子殿下,這件事情要告訴皇上嗎?”

帶這鳳紫逸從死牢裏逃出來後,流風不禁有些擔心的問他。

皇上現在已經開始處理朝政了,這些事情他遲早都會知道的。

“不必告訴父皇,等到了合適的時機再說吧。”

鳳紫逸雙眸微眯:“這件事情,我打算先調查一下,你要保密。”

此事隻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目前朝廷裏似乎還沒有誰知道這件事情。

於是,流風點了點頭:“知道了,殿下。”

說著,他便跟隨鳳紫逸一同離開了這裏。

第二天便有謠言傳出,大理寺昨晚發生火災,死了一個死囚的事情。

這件事情落入紅楓教主耳朵裏的時候,他正在一座湖心亭小築裏釣魚,身上披著一件紅色大氅,整個人神色平靜 ,似乎含著一抹笑意看著春水化開的湖水裏,湧動的魚。

“教主,咱們不必去管皇室了麽?雖然之前他們派來調查的人,已經被咱們解決了……”

一個白衣人站在他身邊恭敬說著。

但語氣中,卻帶著幾分擔憂。

顯然,在他看來,這時候已經要出事了。

紅楓教主淡淡睨了一眼皇宮的方向:“聽說,皇宮來的淑妃,是之前的皇後韓淩熙?”

這消息是武魂教的人親自打聽到的,並不會出錯。

所以,那白衣人點了點頭,有些抱歉的說道:“是屬下辦事不利,當年放走了周宇哲。”

若不是放走了周宇哲,這周宇哲和當年的韓淩熙都要死在路上的。

對方聽這句話,卻微微一笑,似乎有些不在意,反而意味深長的說道:“我那弟弟要保的人,可不是一句我說殺了,就能殺得了的。”

此話一出,白衣人眸光微動,不禁提議道:“不如屬下再去將她殺了如何?若是讓鳳夜天再次失去這個女人,說不定他會主動對孔雀王朝發動攻擊……”

“急什麽?”

紅楓教主徐徐說著,目光又落在那湖麵上:“那位太子殿下,不是急著要讓我受到教訓麽?”

他做了這麽多事情,皇室現在也已經將目光放在他身上了。

“您的意思是,大理寺的火災並不是簡單發生的?”

恐怕事情並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簡單,要不然教主也不會在這時候說出這句話來了。

越是細想下去,他心裏就越是有一種震驚的感覺,不禁蹙了蹙眉,對他說道:“教主,當初鳳家造反,背叛了楚國,重新改立天下為雄,難道咱們真的要這麽放過他們?”

說著,白衣人皺了皺眉:“這三百年來,咱們楚國的子民早就被同化了,還有誰記得當年天下大同的時代?”

白衣人的語氣中多了幾分懷念和迷茫,似乎也有些不知道他們要滅了鳳家,究竟是對還是錯。

紅楓教主卻雙眸微眯,腦海中似乎閃過了無數的身影。

唰!

手中的魚鉤被他扔出去,打破了空氣裏的寧靜。

“急什麽。”

“我要亡的是這天下,我要滅的,不止是鳳家。”

說著,他睨了一眼後麵將軍府的方向:“你去找嶽長風,那位少將軍被我培養了這麽久,也該行動了。”

此話一出,白衣人微微了然,立即對他點了點頭:“是,主子。”

等他退下後,小築裏又恢複了寧靜。

與此同時,將軍府內。

“表哥,你說爺爺讓我去宮裏伺候皇上,是真的?”

唐夢玲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坐在**,聽著屏風外麵的人傳來的訊息,有些震驚。

半晌,她都回不過神來。

直到屏風外麵,那人說了一句:“玲兒,這件事情隻有你能做,你要進宮選秀,嶽家的生死存亡,全係於你一人手上了。”

唐夢玲沒想到,嶽家是生存還是死亡,竟然全靠她一個人來維持。

一時間 ,她隻覺得肩上責任重大,又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麽會這樣呢?”

明明嶽家是皇上最重視的家族,到現在,竟然還需要她去皇宮裏伺候皇上,來表明嶽家的中心?

那這樣一來,她不就成為了一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唐夢玲有些說不出話來,抿著嘴唇良久沒有回答他。

隻是沉默片刻後,她忍不住站起身來,下了床披上一件單薄的外套問道:“表哥,那你呢?你希望我去嗎?若是你希望我去,那我就進入皇宮參加選秀。”

選秀就在下個月初一,說起來時間已經很近了。

如果是這個時候去選秀的話,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畢竟皇上可是第一次要說出充盈後宮這句話,而且淑妃娘娘還會親自主持選秀的事情。

最近皇上已經開始收複朝中的勢力了,若是在這個時候重新站隊,站在皇上這邊,說不定往後就會跟皇上是一條心了……

嶽長風沒回答她,隻是說道:“表妹,你必須去,這跟我希望還是不希望,沒關係。”

一句話說的冷酷無情,亦如他這個人。

一時間,唐夢玲不禁苦笑一下,坐回**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表哥,隻是這一次我進宮後……希望表哥若有機會,能時常來看我。”

嶽長風點了點頭,在屏風後麵似乎放下了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