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在房間裏麵磨磨蹭蹭好半天,才終於走了出來,有些戰戰兢兢的看著他問:“主子,您看我這身好看嗎?”

她這身打扮放在過去,那也是讓人倒胃口的存在。

然而,這位王爺抬眼一看,卻瞬間眸光一亮,像是發現什麽寶物似的上前來牽著她:“不錯!本王今日還真是撿著寶貝了!”

說著,他拉著漱玉的手轉了一圈,似乎在打量她的身材,隨後微微蹙眉,捏了捏她的臉:“若是這張臉沒壞,想必也是一個絕代佳人。”

驀地,一股熟悉的畫麵湧入腦海。

記憶好像染上了泛黃的舊意,可這一次的畫麵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記憶中的女子的臉龐明眸善睞,神色卻不怒自威,含著一股衿貴優雅的清冷,高不可攀,氣質高潔。

那高嶺之花一樣的女子穿著一襲白色素衣,身邊跟著兩個小蘿卜頭,一場宴會中,她也是這樣被眼前這個男人找茬兒,說著讓她跟了他的話。

這種讓人倒胃口的場景在眼前重現,漱玉臉色逐漸泛白。

她腦子裏,怎麽會出現這樣一個女人?

驀地,她及時打斷安南王:“王爺,我看時候不早了,不如先去見皇上,完成我們的賭約如何?”

“好啊!”

對方顯然也是這麽一個意思,就算她不說,他也會迫不及待拉著她去見鳳夜天的。

從這裏到皇宮內部的距離並不遠,很快他們就找到了一個小太監為自己通傳。

隻見站在門口的小全子遠遠看見他們過來的身影後,先是有些吃驚,隨即在漱玉向他投去的眼神之下,才逐漸閉緊嘴巴,恭敬上前行禮:“請王爺在此處稍後,奴才立即去稟報皇上。”

安南王退居海南之地,幾乎很少有進京的時候,這兩年皇上也隻是象征性的給他發了一些過年過節的邀請折子罷了。

沒想到這一次的春季,皇宮狩獵的日子,他卻主動進京了。

估計不是帶著什麽好消息來的,隻怕他又在海南之地謀劃了什麽才對。

所以,小全子很快繞進書房裏麵,恭敬對坐在龍椅上看書的人行禮道:“啟稟皇上,安南王來了,一同來的還有淑妃娘娘。”

“淑妃?”

聽到前麵的安南王,鳳夜天無動於衷,繼續翻看著手裏的奏折。

可是聽都後麵淑妃兩個字,他眼神頓時變化了一下,抬眸看向小全子。

見狀,小全子也趕緊說道:“小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看兩人的樣子,似乎認識。”

“讓他們進來吧,你在門外守著。”

既然不讓小全子守著,便說明這裏麵談話的內容不適合有人在外麵偷聽,以免傳了出去,到時候也不好聽。

於是,小全子恭敬點頭:“是,皇上。”

幾乎說完的一瞬間,他就出去將兩人給請了進來。

漱玉暗中對他點了點頭道謝,跟安南王一同進來。

不過她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安南王卻站著不動,反而似笑非笑的看向龍椅上坐著的鳳夜天:“賤人,這麽多年霸占著本王的龍椅,你似乎坐的還不錯嘛?”

嘶~

如此沒有規矩,輕佻的浪**模樣不禁令漱玉微微吸了一口氣。

她下意識轉頭看去,卻見對方已經將目光落在鳳夜天身上,一把牽住她往前麵鬆了一下:“皇弟,你看,為兄給你送來的這個美人,你可還滿意?”

漱玉咳了咳,麵對鳳夜天投來的目光,她配合的低下頭去,俯身行禮:“臣妾見過皇上。”

臣妾?

這兩個字落入一旁的安南王耳中,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立即轉頭狐疑的看她,眼裏有著打量之色。

這個女人說的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剛剛居然叫鳳夜天皇上,還自稱臣妾?!

想起剛才這女人跟他打賭的時候有恃無恐的模樣,瞬間,男人明白過來,臉色逐漸難看許多。

“你們早就認識?”

這樣的話他雖然明白,但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與此同時,一旁的鳳夜天早已經將地上那人扶了起來,並說道:“漱玉,不必行如此大禮。”

說著,他看向一旁的安南王:“多謝你替朕將淑妃送回來,淑妃今早離宮後就沒了下落,原來是跟你在一塊兒。”

“好啊,你居然騙我?!”

安南王果然發怒了,眼裏竄出怒火的瞪著她,好像在看什麽一樣。

漱玉臉色微變,迅速後退了一步,躲到鳳夜天身後:“皇上,既然這裏沒臣妾什麽事了,那臣妾就先告退如何?”

見狀,鳳夜天安撫的摸了摸她頭發,目送她離去,走的時候還讓門外的寒宵護送她。

如此一來,就算是安南王想在這時候去將她抓回來,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好狡詐!”

最終,他忍不住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

顯然,這一切都是那女人的圈套。

她早就跟鳳夜天認識了,還故意讓他將她帶到鳳夜天麵前來。

那剛才起,他所想的那些不就是一場自導自演的笑話了麽?

眼裏閃過一抹深深地懊惱之色,他目光落在對麵身上的時候,染上了幾分冷漠:“鳳夜天,你給我等著,我這次回來倒要看看,這皇位你能坐穩幾時!”

他才剛要出門,鳳夜天就已經在後麵叫住了他,並有一道暗器發射出去,幾乎擦著他的臉龐而過,馬上就在他臉蛋上劃出了一抹血痕,像是隨時都要刺傷他的樣子。

鳳夜染出門的步伐微微停住,緩緩轉頭看他,雙眸微眯,眼裏帶著幾分不耐煩。

“想殺了我?”

說著,他似笑非笑的勾唇說道:“如今朝中上下多的是眼睛盯著你,你要是在這時候殺了我,你猜會出現怎樣的反轉?那些人會怎麽猜度你?”

此話一出,鳳夜天淡淡走到他麵前,垂眸俯視著他,兩人相似的輪廓上,麵容卻不一樣。

一個清冷高貴,一個陰鷙極端。

像是理智與瘋狂的碰撞,雙方的視線交匯那一刹那,幾乎誰也不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