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塞過去?
此話一出,唐夢玲頓時明白過來,表哥這是要去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她隻是心智計謀和手段還不夠狠辣,不夠完善。
並不是什麽事情都一無所知。
現在看到表哥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是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如果在這個時候她阻攔表哥,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所以,在她心裏,唐夢玲並沒有一丁點兒想要阻止他的想法,反而對他點了點頭,暗中說道:“表哥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的。”
待會兒若是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隻要她營造不在場證據就好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嶽長風這一走,看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唐夢玲心中卻有些不安。
好像即將發生什麽重要的事情一樣。
這一場宴會因為邀請的大多數都是一些文臣和年輕人,嶽將軍雖然作為武將,但因為年老體弱,又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所以沒有出席這樣的場麵。
他若是看到剛才皇上差點被偷襲的一幕,不知道心中該作何感想了。
但現在,可沒有任何時間給周圍的人過多考慮。
鳳夜天此時已經追進了密林裏麵。
密林附近到處都是冰霜銀白的一片,看不出前麵那身影跑去了什麽地方。
鳳夜染身上穿著的一襲粉色衣服在這密林之中算是較為惹眼的。
但他卻在前進道密林中心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轉頭策馬,對鳳夜天笑著問道:“皇弟,你覺得這漫山遍野的狼嚎如何?”
這座小山雖然小,但是也不算特別矮。
如果沒什麽特點的話,它也不會被選入皇家獵場的範圍了。
從這裏往下麵看過去,下麵草原上那些人的身影看起來都小了許多。
而這一出靠近山脈的小山,卻有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鳳夜天卻沒心思欣賞會當淩絕頂的風景,隻是淡淡看著對方,從始至終一雙黑眸都十分平靜,並沒有露出半點不耐煩的景象。
“你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廢話多的人。”
對方想在這個地方跟他拖延時間,他卻不打算順遂對方。
隻見鳳夜天抬手摸出藏在袖子裏的匕首後,雙眸微眯凝視著對方,如同一頭捕食的獵豹看上了自己的獵物,隨時準備撲過去一樣。
可對方卻被他這樣的舉動給驚嚇到了一樣,下一秒,臉上就露出不屑的笑容來:“鳳夜天!你別給老子在這兒裝了!我看出來了,你是喜歡那個女人的對不對?”
說到這裏,他眼裏浮現出了幾分感慨之色,似乎是在替韓淩熙抱不平:“唉,隻可惜,這愚蠢的皇後娘娘一直到死都還以為你的心裏隻有她呢~誰知道現在,會突然殺出一個半路出家的醜妃來?”
他語氣中滿是嘲諷,似乎鳳夜天越是生氣,越是發怒,他就越是高興。
但一直等這鳳夜天被他激怒後朝他衝過來的局麵卻沒有浮現。
反而是鳳夜天將那把匕首瞄準他肩胛骨的位置,搜的一聲穿了過來!
鳳夜染臉色微變,瞳孔猛縮,似乎沒想到鳳夜天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真的敢跟他動手?!
難道他不知道漱玉那個女人在他手裏嗎?
如果對方真的是挨著漱玉的話,那為什麽又要在這種時候攻擊他?
莫非,這鳳夜天根本就不擔心激怒他,會惹怒他,殺了漱玉?
從馬上撲通一聲掉在地上後,鳳夜染遲遲咬著唇沒爬起來。
大片大片的血色殷紅的暈染在地上,鳳夜天踩著地上的白色雪花,一步一步朝他過來,腳步輕盈,身姿清冷。
對方垂眸俯視著他,居高臨下,高高在上:“朕一直在問你,但你從沒說過實話,所以,朕不打算跟你繼續假扮什麽兄友弟恭的把戲了。”
“你猜,今天你死在這個地方會是葬身在這些野狼腹中,還是葬身在這雪崩之下?”
鳳夜天淡淡說著屬於鳳夜染的台詞,就好像早就知道 他要對漱玉坐什麽了一樣!
這怎麽可能?
鳳夜染全程都有些愕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這個男人如果真的如同紅楓教主所說的一樣,在意那個女人,就應該現在憤怒的要殺了他才對。
隻要他敢動手,他就有的是辦法讓他生不如死!
嗖!
嗖!
終於,就在他等的有些絕望的時候,卻見一行人忽然從密林周圍的冰霜上麵跳了下來。
他們竟然全都是偽裝成白雪,蹲在這個地方的!
而他們的目的,似乎就是為了等著鳳夜天出現。
所以從一開始鳳夜染被攻擊的時候,他並不著急。
因為他早已經在這個地方布下了天羅地網,甚至連隻要利用淑妃就一定會將皇上吸引過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用過了!
這麽說,他們其實一直都在等著彼此見一麵。
而鳳夜天看向他的眼神裏也變得冰冷無情,完全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當他眼神發生變化的那一刻,鳳夜天似乎早就看穿了鳳夜染一樣,完全不顧他身後那些刺客,也不躲閃,徑直就朝他衝了過去!
好在對方數量上占了優勢,畢竟他們人多。
剛才出現在周圍的那些白衣人保護著鳳夜染,但目標人物既然已經到了,今沒必要再繼續偽裝。
鳳夜染還舍不得離開這裏。
他可是難得看見有人在這個地方跟鳳夜天打架,而且還是親眼所見,鳳夜天打的這麽狼狽!
“寒宵,攔住他!”
但鳳夜天忽然回頭衝後麵追過來的禁衛軍喊了一聲時,原本隻是跟在後麵的寒宵聽到動靜後,一瞬間就朝這裏追了過來。
他的速度非常快,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鳳夜染還想說在這個地方看著鳳夜天被刺殺,死在他麵前的。
但現在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如果他再不跑的話,就真的來不及了,那寒宵可是鳳夜天的人,想要殺掉他,不就是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麽?
“該死的……”
咬了咬牙,鳳夜染雙眸微眯,死死地握緊拳頭,一張陰鷙的臉有些不甘心的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