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因為皇宮的規矩，她並不敢抬頭去看，所以並不知道這天水閣裏究竟有多少人。
是隻有皇上一個，還是伺候他身邊的人都站在這兒盯著？
所以，她有些忐忑的行禮道：“臣女雲雀，見過皇上。”
然而她剛剛俯身跪拜，行禮的時候，就見上麵那坐著看書的人似乎一直都將目光注意在書本身上，並沒有關注他們這邊。
猶豫了幾分的同時，雲雀也再次出聲道：“臣女雲雀，見過皇上！”
這一次或許是因為聲音大了一些的緣故，鳳夜天的目光果然被她吸引過來了，幾乎很快就看向她：“是你啊~”
此話一出，磁性淡漠的聲音立即讓雲雀有些臉紅心跳，不禁才想到：皇上說這番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自己早就給他留下了印象，所以他才這樣說的麽？
一時間，雲雀忍不住驚喜的抬頭，對鳳夜天說道：“回皇上，正是臣女！”
她一張臉本來就長得有些狐媚，經過一番精心打扮，這會兒看起來就更加美麗動人了。
鳳夜天就坐在這椅子上，垂眸看她的時候，也注意到了她臉上現在的神色，於是緩緩說道：“你倒是美，隻可惜美人兒穿的這麽少，朕會心疼的。”
這些話從他口中說出來，伺候在外麵的小全子不禁多看了一眼這裏麵。
但也隻是餘光，很快就收回去了。
不知道這皇上今天怎麽有這麽好的興致，竟然開始跟一個毫不相關的秀女說這番話！
這麽肉麻的話，他都沒有跟皇後娘娘和淑妃娘娘說過呢！
不過，也隻有當初的皇後娘娘可以看到皇上的溫柔一麵了。
今日眼前這個皇上看起來雖然有些溫柔，但不知道什麽原因，小全子總覺得有些地方似乎怪怪的。
想著，下意識的，他不禁安靜下來，並沒有將目光繼續看向天水閣內部了，而是輕輕將房門關上。
剛才秀女進去時，就是他開的門。
這會兒房門重新關上，屋子裏本就昏暗，有沒有點燈，兩人之間的氣氛就變得更加曖昧起來。
隨著鳳夜天一開始的那兩句問候，雲雀也覺得自己的心扉像是被打開了一樣，一時間有些忐忑不安，但心跳也更加快速。
似乎從未經曆過男女之愛的她，這一刻變得有些敏感陌生。
好在鳳夜天並沒有對她做什麽事情，而是邀請她坐下之後，便開始讓人給她上點心，上茶水。
這樣看起來就好像格外照顧她一樣，而且還特別細心的詢問她，在皇宮裏吃的怎麽樣，睡得怎麽樣，住的習不習慣。
這樣體貼入微，真讓他有一種自己和皇上已經想出了很久的感覺。
況且鳳夜天本來就長得英俊貌美，這樣一個美男子在自己身邊噓寒問暖，怎麽可能不讓人心動呢？
更何況他的身份還是九五之尊呢！
小全子就這樣在外麵伺候了一夜，聽兩人在裏麵聊天。
不過好在，時間並沒有進行到多久，大概月亮剛剛升到中控的時候，他就聽見天水閣裏傳來了皇上淡淡的聲音：“小全子，進來。”
“是。”
小全子趕緊進入臥房裏麵，並生角丟鋤頭來四川亂砍，這一點和雲雀是完全不一樣的。
之間剛剛還在這裏坐著的鳳夜天，已經垂眸睨了一眼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雲雀，並說道：“送她去偏房休息，就說朕已經用過她了，這樣的消息，誰若是來問，就這樣傳出去。”
“是，奴才明白了。”
小全子恭敬的應了一聲，才講她泰勒出去。
伺候過皇上的秀女，第一也是沒有資格在皇上身邊劉燁的。
按理來說，雲雀是要被送回繡房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皇上竟然讓她在偏房留宿！
這可是天大的皇恩了啊！
小全子這下都有些看不懂皇上了。
雖然他自認為此後在皇上身邊的時間是醉酒最長的，但是這一次，皇上的做法倒是真的有些讓人難以琢磨。
畢竟之前，不少人都以為皇上寵信的女人其實就是淑妃娘娘，可是現在的清涼定金，似乎已經發生了變局。
難不成，下一個階梯淑妃娘娘的人已經出現了麽？
腦海中有著這樣的思緒，小全子自己都吃了一驚，帶著這個秀女進入偏房，讓她休息後，小全子一出了房間，左思右想之下，最終還是沒有將這個消息傳遞出去。
作為皇上身邊的人，最重要的就是中心。
一旦被皇上懷疑不忠心了，那他這輩子也就沒什麽用了，往後在皇宮裏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以前那種被人家踩在頭上的感覺，還是會重新回來。
小全子對這樣的感覺諱莫如深，也知道這樣的日子意味著什麽。
所以，這一次他並沒有選擇將現實的情況告訴淑妃，也沒有提醒韓淩熙小心。
畢竟韓淩熙現在的身份還沒有公布，眾人都以為她隻不過是漱玉而已。
與此同時，天水閣內。
鳳夜天似乎並不知道他這個決定究竟引起了多大的波瀾，也讓外麵的人有多少雙眼睛開始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了。
畢竟皇上已經開始寵信秀女的話，便說明皇上已經從當初的陰影中走出來了。
而且，他也不會再繼續盯著皇後娘娘一個人了。
這樣一來，任何大臣的女兒不是都有此後在皇上身邊的機會麽？
如此一來，他們要和皇上有什麽接觸的話，倒也簡單了不少。
鳳夜天倒是安安靜靜坐在天水閣內，垂眸看著書本上的內容。
這本書記錄的是古苗國的曆史，但是古苗國的曆史也才三百年而已。
三百年，在這本書上非常薄。
如果不是手上掌握了始皇帝流傳下來的史書的話，恐怕這一次對付武魂殿也沒有這麽容易了。
正因為心中其實什麽都清楚，所以鳳夜天的心思並沒有完全放在這本書上。
外麵不知道何時飛過來一隻螢火蟲，或許是這螢火蟲身上的光芒讓鳳夜天有些煩躁，他不耐煩的揮開螢火蟲後，垂眸放下了書本，看著桌上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