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除非木香也是主子,否則她這邊的廚房是不允許用膳的。

也不可以去廚房裏做些吃的東西,或是生火之類的事情。

不然被人知道,是要按規矩懲罰她的。

見木香如此溫柔,鳳夜天心情舒暢了些,點了點頭,從她手中將這碗湯接過,便輕輕抿了一口。

木香非常懂事,她從來不會過問鳳夜天在外麵做什麽,隻是在這個地方安靜等著他過來。

他來了之後,這晴雪園也像是有了一些勃勃生機似的,讓人看著就舒服。

這院子裏的臘梅她也打理的很好,隻可惜,人太少了。

“你這院子,似乎人不夠。”

鳳夜天詢問著她,一邊將目光從周圍打量的庭院上收回視線。

聞言,木香微微笑了笑,看向他道:“皇上言重了,這皇宮自然是好的,比奴婢以前生活的地方好太多了,人少一些才清淨。”

“以前皇後也和你一樣,不喜歡太熱鬧的地方。”

不過,皇後隻是覺得人多太繁雜了而已。

但現在……

想到漱玉如今的模樣和過去的韓淩熙,還有她之前對他說的那番話,竟然讓他去愛別的女人?

鳳夜天心裏浮現出一絲諷刺,淺淺勾了勾唇,垂眸抿了一口酒,沒再說話。

可看著他喝下去的那杯酒,木香眼神暗了暗,多了幾分喜意,可很快被她壓下去了。

同時,她也勸道:“皇上,這杯酒您還是不要喝多了為好,這酒是奴婢從酒窖裏特意討要來的,非常醉人……”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似乎有些惶恐,生怕鳳夜天會在她這個地方喝醉。

“這酒不醉人,讓朕喝些吧。”

鳳夜天推開她的手,在一旁喝酒。

見狀,木香抬眸睨了一眼小全子。

可小全子受到這樣的眼神,卻有些猶豫。

他到底要不要在這個時候離開皇後娘娘身邊呢?

可是不管怎麽看,這似乎都有些奇怪。

如果真的將皇上留在此處,到時候皇上清醒過來,發現他沒有將他帶走,他會不會生氣呀?

這木香究竟有沒有得到皇上寵愛,還是一個未知數呢。

一時間,小全子不禁咳了咳,還是決定跟鳳夜天說一聲,便靠在他耳邊低聲說道:“皇上,奴才先告退了,您好好休息。”

就是說完這句話,他也從這個地方很快離開,並沒有久留。

這房間很快就隻剩下他和木香兩人,木香見鳳夜天已經微醺,稍微有些醉意,便上前給他布菜,兩人之間的距離也稍微拉進了一些,甚至可以聞到彼此身上好聞的氣息和香味。

“皇上,您少喝一些,適量就好,多吃些菜。”

一邊說,她一邊往鳳夜天碗裏夾菜。

鳳夜天沒說什麽,隻是她家什麽菜,他就吃什麽,一雙眼睛卻若有似無的落在木香身上,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可是當木香跟他說話的時候,這些情緒又在一瞬間收了回去,他並沒有在這時候繼續說什麽話出來了。

這一夜,風雨漸漸落下。

此時,魏妃所在的芳華宮後院,鳴翠樓內。

這地方就是洪青蓮的居所。

她焦急的在門邊等了好久,才終於等到香雲的身影。

見狀,不等周圍的人發現這邊的動靜,她就趕緊將香雲拉近了自己的房間裏,同時問道:“怎麽樣?那簪子有沒有送到木香手上?”

那簪子可以說是她這裏最值錢的東西了,送出去幾乎沒有哪個女人會拒絕,這也是當初如意樓特別定製的簪子之一,世界上隻有這麽一根,一定沒有人會拒絕!

心裏這樣想著,她也希望這個能工巧匠的做工真的能將對方留住。

香雲額頭上有一層薄汗,見她這麽著急,便連忙擦了擦汗漬說道:“娘娘放心,奴婢已經將簪子以魏妃娘娘的名義送到她哪兒去了,想必她一定會戴上,這時候就算沒有戴上,手上也已經拿過那簪子了!”

聞言,洪青蓮總算鬆了口氣,笑著拿了一串賞錢給她:“我就知道你做事,我放心,以後也要這樣才行。”

“那是自然,奴婢生是娘娘的人,死也是娘娘的鬼,甘願為娘娘效犬馬之勞!”

香雲一番表態,讓旁邊的喜兒不禁笑了笑,扶她起來說道:“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娘娘又不會懷疑你,況且你對娘娘的心和我對娘娘的心都是一樣的啊。”

聞言,香雲總算笑了出來,“這是自然,隻是奴婢剛剛從外麵回來,恐怕要回去梳洗一番,才能不叫魏妃娘娘看出意外來,奴婢先告辭。”

她說著,對兩人行禮後,便退了下去。

她一走,這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了許多。

喜兒這才回頭對洪青蓮倒了杯茶,見洪青蓮臉上的神色總算有些放鬆了,才忍不住問道:“娘娘,咱們為什麽要這麽做?明明我們做的事情,根本不足以搬到魏妃娘娘,萬一這木香在皇上心中根本就沒有什麽地位呢?豈不是我們自己多此一舉了麽?”

而且,如果因為木香的事情招惹了魏妃娘娘,引得魏妃娘娘對他們怨恨的話,到時候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就有些不好說了。

可是聽見她這樣的聲音,反而讓洪青蓮笑了出來,看著他說道:“你還是太天真了,本宮要的,隻是皇上的寵愛而已,如今按照魏妃的性格,她是不可能得到皇上寵愛了,反倒是那個木香,之前選秀的時候,本宮忽略了她的存在。”

“如今這木香有這樣的能力,能夠讓皇上忠心不二的喜歡她,日日都去她那裏喝茶,本宮自然要好好拉攏這個人才。”

聞言,喜兒仔細響了一下,總算明白過來,不禁愕然的看著他:“難道您的意思是……”

“利用木香上位?”

見她現在從明白過來,洪青蓮臉上也並沒有露出什麽嫌棄的表情,隻是淡淡點了點頭,並說道:“這是自然,如今得寵的女人是她,本宮要想獲得寵愛,就自然要踩著她上去,皇宮裏不就是這樣麽?難道你還以為本宮和她真的會有什麽姐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