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淩熙眸光動了動,垂眸打量著自己袖子裏的這跟信號彈。

這信號彈就是煙花彈,即便是在白天也會釋放出青色的煙霧。

這煙霧未必不會讓人察覺到,而且即便是在白天也很明顯。

若是放出去,必定會讓司雪察覺到她所在的位置,到時候要帶著士兵過來救她也就不是什麽難事了。

但現在,若是她立即將信號彈發射出去,會不會牽連司雪?

韓淩熙思忖片刻,決定等到晚上在行動。

她倒要看看,這哲洛斯帶著她來到軍營,到底要幹什麽?

若是能順利將她送到都城去,對她而言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都城內也有她想做的事情。

她要去見見孔雀王朝的國王,隻有和當權者溝通之後,兩國之間才能取得長久的和平。

對百姓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並且……

一抹寒芒從她眼中劃過,犀利的像是一柄利劍。

但是這一抹寒芒並沒有讓任何人察覺到,快的像是流星從她眼中一閃而逝。

“隻有見到國王,才能查清楚到底是誰,在泄露我們慶國的機密……”

當初若是朝廷早些派兵支援鳳紫涵,就不會讓局麵發展到如今這種地步。

而且她也是提前從紅楓教主何雲熙口中得知了鳳紫涵的命運,所以在穿越到現代去之前,寫了一封信讓周宇哲交給鳳夜天。

如若不然,鳳夜天也會以為鳳紫涵真的死在了戰場上。

隻可惜,韓淩熙現在手上雖然有空間戒指,但是並沒有得到當初的時空穿越係統,所以也不能像何雲熙那樣去推測自己的命運,和周圍人的命運。

若不是有這個本事,何雲熙怎麽可能掌控武魂殿那麽長的時間?

現如今武魂殿的勢力已經完全被鳳夜天剿滅了。

這些人再也沒有了武魂殿的威脅,行動上也自由了許多。

思忖間,這帳篷裏又重新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剛剛拉著那士兵出去的十字刀疤男帶著他來到一個無人偏僻的地方後,一把將這士兵扔到了地上,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指著他罵道:“你說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好端端的,竟然會對那個韓淩熙心動?你難道不知道她是什麽人麽?”

那可是慶國的皇後啊!

鳳夜天最喜歡的女人就是她,這可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

當初韓狂喜死掉的時候,眾人都以為她不可能會複活了,還專門修建了一座雕像來紀念她呢!

而且民間百姓也對這位素手中醫十分敬仰,畢竟當初韓淩熙統治傾城閣的時候,一直都在利用傾城閣做好事,拯救那些生活困難的百姓。

這慶國的子民也是十分懂得感恩的,可他這個不成器的弟弟愛上了一個不該愛上的人,對他們來說將會是一件非常毀滅性的大事!

這士兵也愣了,似乎沒想到他的小心思竟然會被十字刀疤男給看出來,頓時有些喃喃著,蠕動著嘴唇說不出話來,隻能沉默低頭,黯然道:“可是,我從來沒有這樣喜歡過一個女子,就算我知道我在她麵前根本什麽都算不上,可我還是想愛她……”

“你腦子抽抽了吧你?”

十字刀疤男不耐煩的扇了他一巴掌,妄圖打醒他。

這一巴掌之後,疼痛也火辣辣的從他臉上襲來,瞬間讓這個士兵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與此同時,十字刀疤男也拉著他起來說道:“我看韓狂喜不會無緣無故說出戰爭要結束了這番話來,恐怕她手上還有著什麽情報是咱們不知道的!反正現在紮爾巴已經死了,我們的將軍都死了,那我們這些士兵繼續跟著哲洛斯元帥的話,也隻是炮兵而已!”

聞言,這個年輕士兵有些迷茫的看著他:“哥,你什麽意思?紮爾巴將軍就算死了,可按照規矩,我們也是應該歸入哲洛斯元帥統領的……”

有哲洛斯元帥在,他們應該走不了才是。

卻見十字刀疤男臉色難看的盯著他,兩人站在草地上,用隻有彼此才能聽清的聲音說道:“哲洛斯元帥以往和我們紮爾巴將軍究竟有多麽不對付,這你比我清楚吧?他們從小就開始上戰場,一路廝殺到現在,一個是卑賤的奴隸出身,一個是豪門貴族出身,哲洛斯元帥一直替紮爾巴的身世感到恥辱,所以凡是曾經跟紮爾巴將軍有過牽扯的人,最後到他手上都沒有好結果!”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在今天剛剛加入哲洛斯元帥的陣營中,就立即被哲洛斯元帥收走了手上的武器。

對他們來說,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畢竟戰場上一個士兵什麽都可以沒有,但是兵器不能沒有。

現在他們的兵器已經被哲洛斯元帥收走了,等帶著他們的就隻有死亡了。

“那我們……”什麽時候走?

年輕士兵的下一句話還沒說完,這個十字刀疤男似乎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冷冷看他一眼說道:“我們現在就走,東西我都收拾好了!要不然我為什麽要來找這個女人要解開瘟疫的藥方?”

現在外麵到處都是因為鳳紫逸攻打過來而留下的瘟疫,如果他們不小心再次感染了,能不能保住這條命都是兩說。

這些人想活下去,沒有一個是想要在這裏等死的。

“可是咱們出去了能做什麽?”

年輕士兵頓時有些忐忑的跟上去,不禁問了一句。

隨著他們離去,兩人的聲音也漸漸飄遠,幾乎已經無法從軍營內部聽到了。

隻見這個十字刀疤男的聲音從遠處隱隱約約傳來:“我要帶走咱們那剩下來的一百多個士兵,帶著他們回到慶國去做生意,如今慶國國力強大,隻有在那裏安營紮寨,我們才能安身立命!”

“可是我們能做什麽?”

“賣藥!”

兩人的聲音徹底消失的時候,周圍的人還不知道已經有人偷偷逃走了。

等到士兵們發現,白天投靠他們的紮爾巴將軍的士兵竟然全部都失蹤了之後,稟報到哲洛斯耳朵裏去時,已經為時已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