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在城門處守候的任騰等人數著城中上方爆裂的煙花數量,等十二發煙火都燃畢的時候還是沒有任何人來。
“騰哥,怎麽回事?是不是少爺那邊遇到麻煩了?”又等了一柱香的時間後有人忍不住問道。任騰也覺得奇怪,可是易正青做事謹慎細致,應該不會出差錯。
“再等等,少爺說如果有意外的話會單獨鳴響一支藍色煙花為信號,叮囑我們切不可私自離開!”任騰緊緊盯著城中的方向小聲道。
過了一會兒確實有了動靜,但不是從城中的方向傳來,而是城外有人在敲門,聽聲音數量不少。今晚大部分人都去了葛司馬府上喝喜酒看熱鬧,僅剩的幾個官兵也被易正青收買支走了,若是任騰等人不開門就沒人開門了。
“騰哥,咱們開門嗎?”“別開,萬一是人家聲東擊西的伎倆呢。”有人試探著問的時候另一個人馬上反駁道,大家齊齊向任騰看過去。
任騰本來覺得手下說的有道理,關鍵時刻他們一刻都不敢鬆懈,還要提防可能是別人的陷阱。可是他又想起來之前季晚給他的囑托,都已經答應下來了,且看他當時的樣子應該是有急事。
“我去開城門,你們盯緊了。”思來想去後任騰還是決定從暗處跳下來去了城門,將城門拉開一條縫後看過去,領頭的是一個帶著鬥篷的姑娘,身後是近千嚴陣以待的官兵。
“來者何人?”任騰看清後嚇了一跳,問道。
帶著鬥篷的姑娘拿出一個金燦燦的腰牌走近說:“我是兗州新任刺史的侍女,奉大人之命趕來兗州幫忙平亂,後麵是豫州支援的官兵一千人,速速開城門!”
“兗州新任刺史?她不是早就上任了嗎,現在在城中喝喜酒呢,何需你們幫忙?”任騰看清了那個腰牌後冷汗直冒,純金的腰牌上寫著禦賜二字,下麵是雕刻的鳳紋,皇家專屬象征,隻有高官或聖上親信才能有。
“真正的刺史大人並沒有上任,而是偽裝進入興悅府躲避追殺,快讓開!”秋雨神色嚴肅,眼神中的威脅之一滿滿,似乎下一刻就要破城而入了。
“請問姑娘高姓大名?”任騰突然有個可怕的猜想,問道。
“秋雨。”秋雨說完後任騰的瞳孔都放大了,想起季晚給他交代的話,原來她才是真正的兗州刺史。
秋雨見到任騰後有響起來之前季晚給他寫信的叮囑,若是過城門的時候遇到一個身材高大絡腮胡的男子一定要先詢問對方是不是叫做任騰。
“請問您是任騰任大哥嗎?”秋雨有些不確定問道,任騰點點頭,麵色複雜。短短幾刻的時間他的表弟不僅成了個女人,還是新任兗州刺史。
那她混入赤羽盟豈不是更加危險,易正青也太巧合了路上就將新任刺史給撿到了,任騰越想越不對勁,有結合如今城中那邊遲遲沒有煙花信號,突然背後一涼。
除非易正青從一開始就直到季晚的身份,且故意在路上等著她!
“糟了!快隨我來!”任騰拍了一下腦袋大喊,將秋雨抱起來翻身上馬就對身後的官兵們大喊。馬兒嘶鳴的聲音響徹街道,尾隨的官兵更是浩浩****看不到尾。然而整個興悅府都被赤羽盟這邊的歡慶給吸引,沒多少人注意到異樣。
任騰將秋雨快馬加鞭帶到了赤羽盟的驛館,明顯感覺氛圍壓抑了幾分,似乎還混合著濃重的血腥味。
守在外麵的血刃幫聽到了動靜便拔刀過來,好在秋雨帶來的官兵足有一千人,很快就拖住了他們激戰起來。任騰無心戀戰,帶著秋雨就闖進了驛館,被撲鼻而來的血氣熏得皺起眉頭。
驛館裏到處都是屍體,尤其是一處會客廳更是血流成河。裏麵的丫鬟仆從少了許多,一些被本地來招徠的雜工看到眼前的場景嚇得魂不附體,見人就躲。
任騰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季晚後心中更加慌亂,生怕季晚在那堆屍體裏麵。氣急之下直接抓住一個廚娘問:“這裏發生什麽了?皓娘去哪兒了?”
“不……不知道,少主大婚我們一直在廚房燒熱水,有人說外麵有奇怪的聲音,我們出來看……好多血,死了好多人……管事突然發狂了一般帶著手下殺人,後來就都走了……”廚娘顫抖著擺手,前言不搭後語表述著。
“去新房看看吧。”秋雨想了想後提議,剛剛他們已經把驛館的房間都踹開看了個遍,唯有新房沒有查看過。
“帶我們去新房!”任騰拎著那個廚娘的脖子不耐道,廚娘被嚇破了膽,指著方向將任騰和秋雨帶去了新房。
兩人破門而入,裏麵已經沒有人了,龍風燭還燃著。借著燭光秋雨依稀在**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忙跑過去掀開簾子查看,任騰也因為心急衝了過去。
床榻上季晚被一床被子蓋住靜靜躺著,白淨的麵龐有些潮紅,眼睛略微木訥地看著喜帳上方,從露出的脖子依稀能看見零星曖昧的紅痕。
“小姐!”秋雨心疼壞了驚呼一聲撲過去,任騰意識到自己是男子不適宜待在這兒便立刻轉頭出了房間。
“秋雨,還好你來了。”季晚聽到聲音後長舒一口氣,平靜地說道。
秋雨將季晚扶起來,看到被子從她身上滑落後露出的更多痕跡,眼睛一紅眼淚都要掉出來了。季晚卻勉強笑了笑安慰她說:“沒事,還好你來了,沒進行到最後一步。”
當時她被薑衍澤按在**時就聽到了外麵廝殺的動靜,可是男人卻並不在意繼續做自己的事,直到突然有人敲門道:“主子,任騰的人回來了,計劃有變需要立刻撤離。”
季晚當即知道定是秋雨找過來了,薑衍澤聞言果然停下了動作,有些不悅地捏著她的下巴道:“季大人可真是狡兔三窟啊。”
“不敢和堂堂齊國國君相比。”季晚回諷了一個笑容,她已經恢複了說話的力氣隻是還不能動彈。薑衍澤不悅地眯起眼睛,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隨手扯來被子蓋在她身上擺手離去。
“季大人,很期待和你下次見麵。”隻留下這句話房中又恢複寂靜,然後就是秋雨和任騰趕過來看到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