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把過程完完整整地講了一遍,向婷瑤一旁聽的津津有味,時不時還嘖嘖稱奇。
說完後季晚有些口幹便拿起水杯咕嚕咕嚕喝水,菜也差不多都上齊了。
“晚晚,你這路上的經曆太曲折了,要是季夫人聽到了嚇都要嚇死了。還好你碰到了易正青,季夫人知道你在這邊有人照顧也會高興的。”向婷瑤笑著說。
季晚有些心虛地點點頭,其實她隱瞞了易正青和薑衍澤做交易將她騙去赤羽盟的事,所以整個故事看起來易正青無疑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了。
兩人正說著話時秋雨敲門道:“小姐,易少爺和任騰來了。”
“讓他們進來。”季晚高聲說道,同時擠眉弄眼提醒向婷瑤不要再說關於易正青的話題了。向婷瑤隻好閉了嘴。
易正青進來後拂去身上的積雪,將張外層粉色綢緞繡著精致的蘇繡內層是狐皮的鬥篷交給秋雨後走近說:“大人,這是我在庫房找到的一張皮子,是上好的銀狐皮做成價值百金,大人快試試合不合身。”
這麽快?
季晚笑著點點頭接過來圍在身上,果然輕盈又暖和,本想接下突然想到易正青方才說的價值百金頓時愣住,連忙脫下來尷尬道:“謝謝你費心了,隻是我……先放你那兒吧,等我手頭寬裕點再買。”
向婷瑤見季晚拮據的樣子又心疼了,上前豪氣的拍拍她的肩膀說:“收下吧,我這次來給你帶了錢!”
“啊……我覺得也不是必須要這麽好的皮子……”季晚還是心疼,她寧願花幾十兩買稍微次一點的。
易正青笑了笑,開口解圍道:“季大人誤會了,這張皮子是我祖母珍藏拿來送給……珍藏不賣的。隻是借給季大人穿幾天,過了冬再還回來就是了。”
任騰在一旁也勸道:“是啊,大人,易少爺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
季晚總算稍微放心一點,接過來讓秋雨收好道謝:“好吧,多謝你來,我會珍惜它的,折舊的費用到時候會跟這張皮子一起送到府上。”
易正青點頭應下,季晚趕緊招手讓他坐下說:“快坐下來用飯吧,一會兒菜該涼了,阿瑤帶了一些奎京的特產你嚐嚐。”
四人便圍成一桌坐下用飯,向婷瑤將桌下的一壇酒拿出來給酒杯滿上,笑著說:“快嚐嚐我從奎京帶來的酒。”
季晚喝任騰狐疑地嚐了一口,愣住了,易正青也嚐了一口篤定地說:“西鳳酒。”
“對啊,是晚晚走之前留給我的,一直沒舍得喝,終於能拿出來和她一起喝了。”向婷瑤說著將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季晚有些眼熱,她知道向婷瑤多喜歡這酒,卻還是忍著不喝隻為了和她共飲。季晚敬了她一杯,也將酒一飲而盡,四人個人你一杯我一杯喝開了便也不拘謹,天南地北瞎侃起來。
“大人,這凍瘡膏是漠城那邊帶過來的效果極好,早晚各塗一遍手上的凍瘡就能消了。”酒足飯飽後易正青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瓷罐放在季晚的麵前柔聲說道。
季晚笑著道謝,剛收進袖中一旁的向婷瑤就開始起哄道:“易少爺可真是體貼啊,晚晚你回京述職的時候要不告訴季夫人一聲?”
易正青臉一紅,拿起酒杯掩飾尷尬。季晚咳了咳瞪著她說:“別胡鬧,正青待我如知心好友一般,任騰也是一樣。”
“我也沒胡說啊,是讓你告訴季夫人你在兗州有易少爺這麽一個‘知心好友’。”向婷瑤幹脆裝起傻,隻是‘知心好友’這四個字咬的極重。
易正青和任騰都忍俊不禁,季晚都想挖個地洞鑽進去了,向婷瑤卻在一旁嘿嘿傻笑。
“對了,關於冬衣的事情,我有個主意大人可願聽?”或許是為了緩解尷尬,易正青突然開口說道。
“當然了,快講!”季晚催促道。
易正青放下酒杯,白淨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杯身緩緩說:“三日後是我二十一歲的生辰,屆時會宴請在兗州暫駐的各商隊的當家過來赴宴,大人可趁這個機會和我裏應外合敲她們一竹杠。”
季晚的眼睛頓時亮了,對啊,自己如果宴請她們難免被猜疑讓這些精明的商人全跑了。不過若是同為商人的易正青來請就不一樣了,到時候這幾個商隊的當家都會來,畢竟她們是外地人想要在本地做生意還是要討好一下本地商隊的。
“隻是,恐怕需要大人提前布置一下武功高強的人在外把守,讓她們不吐出點東西來就走不了。”易正青見季晚有興趣又補充說道。
“這有何難?讓我去,讓我去!”一旁的向婷瑤將胸脯拍得梆梆響自薦道。任騰卻有些不相信的看過去,隻覺得眼前的女子細胳膊細腿的,怎麽看也不像武功高強的樣子。
感受到質疑的目光後向婷瑤揮了揮拳頭對任騰道:“看什麽看?你不一定打得過我呢。”
任騰隻好將目光移開,季晚解釋道:“你們有所不知,阿瑤的母親是寧遠將軍向將軍,她從小跟著母親習武身手很好。”
“我讀書也不差哦,以前和晚晚一起在國子學念書呢。”
向婷瑤得意地揚起了下巴看向了任騰,任騰忍住笑意拱手道:“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向大小姐。”
“既是如此,大人可讓任騰和向姑娘帶人把守,我們商量一下說辭,哪怕能從她們嘴裏敲出三成的存貨也不錯了,至少能等到赤月盟的下一批棉衣到貨。”易正青也稍微放心下來,繼續說道。
季晚激動的目光都要掩不住了,她這次如果成功就能讓兗州少死許多人,這些奸商各個肥的流油,卻還要跑到兗州來賺災難錢,視人命為草芥。
“太好了正青,我們趕緊把計劃商量下來,兗州的百姓總算是有條活路了!”季晚直接站起來,迫不及待地說道。
易正青點點頭,丫頭過來收走碗筷後四人就圍在一起開始製定計劃的細節。寒冬的凜風拍打著窗戶沙沙作響,屋內的人卻熱情澎湃,一直討論到月上柳梢才滿意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