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太女柳啟顏和六皇女都想求娶孟家公子孟元白,兩人明裏暗裏鬥得火熱,誰知去年的時候孟元白一聲不響入了宮,直接當了女皇的妃子這才終止了兩個皇女之間的爭鬥。
孟元白入宮之後極其受寵,女皇本來是個很勤勉的人,之後便常常不去早朝懶理政事。眾大臣勸諫無果也隻能暗罵孟元白蠱惑聖上,且兩個皇女抓住機會開始大肆籠絡大臣在自己陣營,朝廷之內變得更加烏煙瘴氣。
季晚去年回京述職的是偶就覺得群臣之間的氛圍不太對勁了,且也遠遠看見過一次孟元白,他竟然被允許坐在女皇的身側,遠遠看隻覺得身長玉立麵容清俊無比,不似朝臣說的那麽不堪。
季晚自己的一方天地畢竟在兗州,奎京那邊再怎麽樣火也燒不到這邊來,所以她也沒有打算觸女皇的黴頭,專心經營兗州的生計。現在女皇懷孕,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一般。
且不說女皇如今年近四十根本不適合分娩,如今皇宮已經有三位皇女,除去八皇女柳妙音沒有競爭的可能性之外,另外兩名皇女已經是水火不容的狀態了,若女皇再生下一名皇女,難免不會因為偏愛孟元白另立太女。
奎京的消息都是有延遲的,信箋上說女皇已經有孕三個月,那麽現在至少四個月了,正是胎盤不穩的時候。
“什麽?這樣的話奎京的形式就緊張了。”任騰聽後也是一驚,誰都知道太女和六皇女爭得正厲害,若是再添一名皇女還得了?
季晚氣的都要站不住了,坐下來大口大口喘粗氣,現代醫療條件這麽好的情況下三十多歲的女人懷孕都要承擔相當大的風險,女皇都快四十了,雖然說保養的很好卻也改變不了她是高齡產婦的事實,若是生產的時候出個什麽好歹,周國就徹底亂了。
明明之前覺得女皇冷靜又理智,現在竟然做出這麽愚蠢的事情。
“我要上書陛下,要求她為了龍體著想放棄這個孩子。”季晚越想越覺得生氣,拿起筆就要寫公文勸諫,月份再大一些流掉就更傷身體了。
“大人別衝動,相比陛下剛有身孕的時候百官就已經勸諫過了,若是有用也不會到現在還能讓您知道消息。而且阿瑤在最近的書信中沒提這個事,估計也是怕您衝動勸諫惹陛下不高興。”任騰趕緊勸季晚說道。
季晚拿筆的手頓住了,是啊要是她勸諫有用的話這孩子也不可能有四個月大。可是如今本來就邊境動**不安,兩個皇女之間明爭暗鬥,若是女皇這時候有什麽閃失大周就危險了。
“大人勿急,女皇陛下宮中有太醫院守著,她的身體狀況是有保障的。而且百官都勸不動的話您勸也是沒用的,靜觀其變吧。”任騰看季晚愁眉不展的樣子又轉移話題說,“您提議的棉花種植議案通過了嗎?”
“怪就怪在女皇沒說這事,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沒來得及說。可能是懷孕之後堆積的公文太多了吧。”季晚搖搖頭歎氣,女皇懷孕這個事實在太突然了。
“那就再等等,對了大人還沒告訴我為何看到那個樹皮上的圖案如此驚訝?”人額頭那個想起方才季晚的反應又問道。
季晚猶豫了一會兒解釋:“你可知道前朝太子姬廣?”
“略有耳聞,隻是他已經去世很多年了,大人提他做什麽?”任騰思索了一下回答。
季晚緩緩說道:“德成女皇的時候姬廣率領前朝舊部攻占了許多州,女皇出了重兵才勉強鎮壓下來。他死後很長一段時間叛黨都沒有出現過,直到三年前亂黨餘部得知姬廣還有一個兒子,於是便活動起來尋找那個孩子的下落。後來女皇找到了那個孩子將他鏟除,這三年來叛黨也就銷聲匿跡了。這個叛黨每次活動的信號就是月牙,我曾經見過一次。”
季晚隱瞞了蘇青墨就是姬廣之子的信息,但也足夠讓任騰驚訝了。當時姬廣躲在兗州和蘇覃生活了一段時間,但是為了保護妻兒這件事連他的部下都是很久之後才知道的。任騰自然是不知道。
“您的意思事說前朝叛黨又卷土重來了?可是他們襲擊了一次易少爺的商隊就走了,這又是為什麽呢?”任騰又問道。
季晚站了起來,皺眉說:“我也不知道,也許隻是路過兗州的時候缺物資了,打劫完畢就走了。不過如果真的是前朝叛黨事情就麻煩多了,那正青之前看到的幾百人隻是冰山一角罷了,其餘骨幹和大部隊不知道還躲在哪裏……”
任騰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山匪最多就是圖財害命,若是前朝亂黨卻有亡國的風險。
“不行,我必須寫公文告訴陛下這件事,讓她在全國範圍內搜查亂黨的痕跡。”季晚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坐下就寫起來。
任騰在一旁候著,等季晚寫完便馬不停蹄給她送到驛站去了。
季晚依然沒有放棄在兗州邊境一代搜尋那群人的身影,她希望隻是普通的山匪而已,但又過去了兩個月,還是一無所獲。
入夏之後雨水就充足起來,兗州偏旱都下來不少雨,百姓們都喜笑顏開感歎今年的收成一定會比以往還要好得多。季晚看著連綿不斷的雨水有些擔心,如果兗州都這麽大的雨,其他地區豈不是要淹了。
這兩個月奎京那邊沒有了任何的來信,季晚隻能幹等著。半個月後兗州這般的山地都有不少低窪處的村落發山洪被淹沒,各縣令告急的文書一封有一封送到了季晚的桌上。
“讓縣令們在高處搭建臨時落腳的住處,另外洪水褪去後一定要把淹死的牲畜掩埋焚燒,切不可撈起來食用!趕緊吩咐下去,需要的銀兩從公庫裏走。”季晚看著匯報洪災的公文有條不紊地交代,錄事在一旁記下來。
現在的兗州已經不像以前那麽窮困了,這種程度的洪災還是可以應付下來的。中午散值的時候季晚看了一眼陰沉沉的雨天,直覺得膝蓋隱隱作痛,心中也有些不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