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將那個荷包拿起來,看樣式不像是女皇的,女皇的東西都繡著龍紋。一旁的宮女解釋道:“這應該是八殿下昨日掉在這裏的,後來陛下也睡了一會兒所以咱們沒注意到。”

一幫醫師看季晚不去審問犯人盯著一個荷包看都有些疑惑,有的直接開始竊竊私語說:“還是太年輕了,不會審案子。”“還不如讓林大人他們來審。”

季晚聽到後並不反駁,隻是把荷包丟給了秦大夫說:“麻煩秦醫師把這個荷包拆開裏的所有香料都寫下來給我看看。”

秦醫師點頭稱是,把荷包拆開後和幾個同僚馬不停蹄地分析起荷包裏的藥材來了。季晚則坐在了外屋的椅子上等著,同時悄悄觀察三個皇女的表情。

屋子裏跪著的三個皇女麵色各異,太女麵色慘白,額間冷汗直冒。六皇女垂眸一副擔憂狀,八皇女已經哭累了,眼含淚水昏昏欲睡。

過來一炷香的時間太醫終於把所有的香料都分析完了,將季晚叫進內屋把一張紙來:“季大人,這是這個荷包裏所有的香料了,都是些提神醒腦的,還有一味是驅蛇蟲鼠蟻的正是辟毒草。”

“那您當初給陛下診脈的時候脈象如何?”季晚心中有了猜測,問道。

“陛下的脈象紊亂好似有外毒入體刺激宮縮導致流產,可是我們查遍了所有的藥食都沒有找到毒物。”秦醫師說道。

曾經給季夫人診脈的張醫師恍然大悟,季晚也直接對著女皇的榻跪下道:“臣已經有了結論,之前臣的母親因為受了一場風寒之後一直臥床不起,請了太醫才知道有人在我母親身上放了辟毒草,這東西本身無毒,如果和治風寒的麻黃混合就會產生毒素。陛下可以詢問張醫師。”

女皇臉上看向了張醫師,張醫師有跪下說道:“稟陛下,確有此事。所以臣回來之後和同僚們說過此事,還特意提醒不要把這種草藥用於陛下的身邊。這種草雖然能驅蟲但是味道難聞,所以很少有貴人用它。”

“陛下,八皇女的荷包中出現了這種東西,還恰好落在陛下常休息的榻上,臣覺得定不是偶然。”季晚見女皇麵上已經有了怒氣,小心翼翼說道。

女皇倚靠在孟元白的肩膀上,虛弱地說:“把八皇女和她的侍女帶進來!”

不一會兒八皇女和她的貼身侍女都進來了,柳妙音看著裏麵壓抑的氛圍嚇得跪在那裏瑟瑟發抖,幾個丫頭也是抖如篩糠。

“妙妙的荷包香料是誰負責?”女皇啞聲問道,目光似乎要把人生吞活剝了。

一個小丫頭軟在地上磕頭:“是奴婢負責的,裏麵的香料都是按照之前嬤嬤教的那樣配比。”

“配方裏有辟毒草嗎?”季晚問道。

那小丫頭搖搖頭,咬唇說:“沒有?辟毒草不好聞,八皇女不喜歡我們都不會放的,香料還有剩餘大人可以查看,沒有辟毒草。”

另一個丫頭也附和說:“我們也沒有取用過辟毒草,太醫院都是有記錄可查的。”

要命的時刻大家都恨不得把所有能想到的證據都擺出來,柳妙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在哭。寢宮的氛圍凝重起來,女皇冷眼看著跪在下堂的人沒有開口。

“陛下,八皇女身邊的人確實沒有取用過辟毒草,這是太醫院的記錄。三天前取用過辟毒草的是太女身邊的侍女,說是自己用來驅蟲的。”季晚適時將太醫院的取藥記錄交給了女皇看。

“把太女和她的侍女帶過來!”女皇更是生氣,冷聲道。

不一會兒太女和她的侍女也被帶了進來,頗為忐忑地跪在女皇的床前,對著女皇一拜:“母皇節哀,一定要保重龍體。”

“啟顏,前幾天你的侍女取用了辟毒草,為何出現在老八的荷包裏?”女皇有氣無聲地問道,眼中充滿了失望。

柳啟顏愣了一下,回憶了一會兒說:“母皇,這些天我忙於朝政如何知道侍女取藥草這種小事,似乎是夏菊之前抱怨入夏後蟲蟻太多取了草藥用於自己房裏了。”

說著看了夏菊一眼,女皇也看向她,眼神仿若看一個死人。

“陛下饒命,奴婢真的隻拿了一點辟毒草用於房間的角落驅蟲,沒有給過八皇女殿下。”夏菊不停磕頭說道。

“拉下去淩遲,直到承認為止。”女皇一開口就把夏菊嚇得魂飛天外,侍衛進來架住她後便不停哭喊:“奴婢冤枉啊!奴婢想起來了,太女也說要一些驅蟲,奴婢就把剩下的都給了太女殿下!”

柳啟顏臉色一白,見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解釋道:“我是要了一點灑在屋子的角落不信母皇可以查看,但是我沒有給過八皇妹,更沒有借此殘害龍裔啊!”

季晚已經冷笑了,慢慢開口道:“殿下,我們方才隻是問您將辟毒草用在了何處,並沒有說它是毒物,您如何知道這東西能害人呢?”

柳啟顏的臉色更加難看,支支吾吾道:“我……猜的。”

女皇的臉色更加難看,這時候季晚又上前去問柳妙音道:“八殿下,您的荷包除了身邊的侍女還有其他人動過嗎?”

柳妙音含著淚左右看,看到柳啟顏的臉時嚇的一哆嗦。季晚拍了拍柳妙音的肩膀說:“不要害怕,您的母皇在這兒沒人會傷害您的。”

“前兩天的時候太女姐姐說我的荷包很好看拿去看了,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了……”柳妙音哭哭啼啼地說道。

柳妙音的侍女也趕緊附和說:“奴婢也想起來了,那天太女殿下說八殿下荷包上的花樣精致,說是拿去給繡娘看看打個樣子,拿走了半個時辰才還回來的。”

“臣給季夫人看過病後告訴同僚一定要叮囑來取避毒草的人不要隨身帶著,尤其是在喝麻黃這味藥的人,所以夏菊姑娘來取的時候我們也提醒了。”張醫官對著女皇說道。

夏菊看事情終於來了轉機掙開禁衛軍連滾帶爬到前麵大喊:“奴婢記起來了,取辟毒草的時候醫官都提醒了,太女私下要的時候奴婢也轉達了太女殿下。所以一切都是太女殿下做的,和奴婢沒有關係啊!而且太女殿下經常說陛下的孩子可能會威脅她的地位,還經常暗示八殿下來陛下這裏請安!”

“你個賤婢胡說什麽?”柳啟顏被揭了老底氣的過去狠狠扇了夏菊一巴掌,場麵變得混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