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白大踏步朝著季晚走過來,對著季晚一鞠道:“有些事想同季大人商量一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如今的孟元白可謂是翻手為雲覆手覆手為雨,自己在後宮受寵無人可敵,家裏的母親位至中書令,一個姐姐是工部侍郎。憑他現在的地位完全沒必要對季晚這麽客氣,屬實讓她有些受寵若驚了。
“孟公子客氣了,不如就去那邊的涼亭吧。”季晚回禮一鞠說道,在禦花園的涼亭的話兩人就不算是私相授受,避免多餘的麻煩。
“也好,請吧。”孟元白勾唇一笑,做出請的手勢說道。季晚便大踏步走向涼亭,心中猜測起對方的意圖。
兩人坐在涼亭後宮人端來了茶和點心,接著孟元白就讓他們退避甚遠,對季晚說道:“久仰季大人大名,三年過去了當年的狀元現在依然如此有風采,在下的母親也時常說起您。”
季晚想著她和孟家似乎不熟吧,對方說起她做什麽。也許隻是普通的恭維客套而已,季晚便也中規中矩謙虛道:“孟公子實在是太客氣了,季某人微言輕哪裏有什麽風采可言,不過是替陛下效犬馬之勞罷了。”
孟元白看著季晚從善如流的客套目光一轉,吹去茶杯的浮沫道:“看來季大人是完全不記得我們了。”
這下季晚更是疑惑,她入仕時候沒多久就去了兗州,一待就是三年,和孟家人確實是沒有接觸的呀。難道是自己穿越來之前的事情,那可太久遠了。
“恕季某愚鈍,之前和孟公子在哪裏有見過嗎?”季晚直接問道。
孟元白抿了一口茶水後笑了,他一身都是華貴的服飾,卻一點都不顯得他媚俗反而有種渾然天成的貴氣之感。他放下茶杯,淡淡開口:“三年前季大人狀元及第,我母親便有意和季家聯姻,想將我許配給季大人。”
季晚一愣,這事她當然記得,畢竟還鬧出了人命把謝星南的父親給逼死了。隻是孟元白說這個幹什麽,都是老黃曆了不說,他現在是女皇後宮裏的人,提這個事不是給女皇找不痛快嗎?
“孟公子好記性,我記得隻是兩家口頭上說說而已,最後也沒成所以不足掛齒,多說反而連累孟公子的名聲。”季晚低聲說道。
“不足掛齒?當時百姓都說我孟家仗勢欺人,還說我品德低劣妄害人命,此後一年多我都抬不起頭來,怎麽在季大人的嘴裏就是不足掛齒呢?”孟元白的目光一凜,語氣已經十分不善。
“孟公子息怒,當時的情況確實不在我的意料之中,都怪我母親沒有及時給孟家一個答複,釀成這樣的局麵可謂是雙輸。已經過去了這麽久,謝家……已作古,您又有了陛下,還請孟公子大人有大量!”季晚趕緊起身對孟元白行禮說道,沒想到他是來秋後算賬的。
孟元白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季晚驚慌失措的表情,欣賞夠了才懶懶地說:“季大人請坐,我不是來算賬的。”
季晚額間都冒冷汗了,起身坐回去看著眼前危險的男人問道:“那孟公子找我來有何事?”
“季大人已經把龍裔流產的事情調查得水落石出,隻是太女畢竟也是女皇的親女,又是皇儲涉及國家根基所以女皇也很為難。不知道季大人想要一個什麽的結果?”孟元白看著季晚問道,一雙眼睛狹長精明。
“此事身為臣子無權置噱女皇的決定,我沒有什麽想要的結果。”季晚避開了孟元白的目光。
“季大人不在奎京的這兩年太女大肆發展自己的勢力,六部都被安插了人手進去,尤其是成立軍機營之後籠絡武將,雖然手上沒有實在兵權但也是掌握了不少武將在手裏。這期間排除異己打壓清流,據說連季夫人都不放過,若是季大人不恨我是不信的。”孟元白站了起來將手背在身後道。
季晚也跟著站了起來,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孟元白回頭看著季晚道:“也沒什麽,想告訴季大人你想要的結果我可以幫你達到。女皇陛下可以嚴懲太女,也可以重拿輕放。”
“你想要我做什麽?”季晚確實想要女皇嚴懲柳啟顏,畢竟她們之間的恩怨從之前累計到現在確實讓人忍無可忍了。
“哈哈哈,季大人誤會了,我不需要你做什麽。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罷了,隻要你不擋我的路,我也不會把你怎麽樣。”孟元白哈哈大笑起來,似乎聽到了一個笑話一般。
季晚頓時覺得有些尷尬,好像是自己被當作了廢物但又上趕著以為自己能做什麽一樣。這個孟元白實在是太猖狂了!
孟元白見季晚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心情更愉悅,擺擺手就朝著涼亭外走去道:“日後或許有季大人能幫得上忙地方,不用急。”
看著孟元白離去的背影季晚心中非常不爽,這個男人有什麽好猖狂的,女皇都已經流產了估計再也懷不上孩子了,除去家庭的背景他也隻是一個以色侍人的小白臉而已。季晚想要女皇重判也是有辦法的,查出今日刺殺她的人就行了,百分百是太女身邊的人。
想清楚這點之後季晚的心情也愉快了許多,趕緊出宮去看任騰的情況怎麽樣。回到宣平侯府的時候任騰已經被送回來了,他上半身包紮得結結實實趴在**,一邊坐著喂藥的是向婷瑤。
“任騰你怎麽樣了?大夫怎麽說?”季晚三步做兩步上前去問道。
任騰的臉色好了許多,還沒開口向婷瑤就搶先說:“背後的刀傷很深還好沒有傷到骨頭,大夫說臥床個十天左右應該就能愈合了。”
“那就好,我已經順利把案子的證據都上交給聖上了,估計過幾天就會下旨公布處理的結果。”季晚鬆了一口氣,坐在一邊喝了口水說,“那些刺客實在是太猖狂了,竟然青天百日在皇城行刺,六皇女已經把刺客的屍體都收集起來了,能查出來幕後主使者就上報聖上。”
“六皇女有這麽好心嗎?晚晚你可要當心一點。”向婷瑤有些擔心地說道。
這一點季晚也懷疑過,畢竟六皇女的心眼比太女多得多。但是一想到六皇女和太女的對家關係就想的通了,六皇女其實也隻是在幫她自己而已。
“有共同的敵人罷了,現在六皇女比誰都希望陛下嚴懲太女。”季晚勾唇回答道,本來想說在公裏的時候碰到孟元白的事情,仔細想想對方好像隻是過來炫耀威嚇了自己一下,沒有什麽實質的內容便也就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