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錦也點點頭,說:“是啊,青州那邊還等著我們交差。也許六皇女他們沒事兒,現在正在處理山洪之後的問題呢? ”
任騰附和著說;“不如大人,先等一等。 我們先給珍珠村那邊寫封信,看看六皇女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再做決定。 ”
季晚左右為難,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按照崔大人的說法,珍珠村那邊已經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如果真的是無一幸免的話,六皇女又怎麽能僥幸逃過呢?
“大人又有從奎京那邊來的急件了! ”此時,又一個官兵跑過來,將一封信交給了季晚。
季晚人都傻了,怎麽接二連三的從給她寫信? 打開這封信一看竟然是一封匿名信,上麵寫著:短期內不要去豫州珍珠村。要去的話也等一個月之後再去。
這封信沒頭沒尾的,又沒有署名。季晚看了半天字跡,不是出自她所熟悉的人之手。 如今的狀況是她心急如焚,恨不得飛到珍珠村去查看情況。 但是現在還有青州需要她過去查看,而且六皇女那邊沒有動靜,也讓她非常的著急。
龐錦和任騰也湊過來看到了這封信,他們倆同時問季晚道:“這是誰寫的信? 你認識他嗎? ”
季晚搖了搖頭,她實在想不到到底是誰寫的。雨越下越大,水霧飄散在空氣中模糊了視線,連遠處的山都變得朦朦朧朧了。 不過這邊因為水渠及時挖通。 所以水流都流向了遠離村落的地方。 兗州這邊的水患已經無需擔心了。
一行人回去各自休息了一番,季晚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要前往豫州。她將龐錦和任騰召集起來吩咐:“我即刻就出發去豫州看看,青州那邊就希望錦姐代我前去了。至於任騰你想留在兗州或者是跟著我都隨你。有什麽情況的話,咱們即時通信就可以了。”
兩人看進季晚臉色嚴肅,知道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便也不再勸阻了。
“我自然是跟著大人大人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任騰首先開口說道。
季晚則是看向龐錦,她也點點頭說:“那好,我先帶著人去青州那邊查看。你那邊如果沒有什麽問題的話,再過來吧。有什麽事情我們就即時通信。”
三人商量完畢之後,就開始分配人手。 季晚帶著任騰還有幾個侍衛和一部分物資前往豫州珍珠村,龐錦則是帶著剩下的的人和物資前往青州賑災。
就這樣季晚帶著任騰快馬加鞭往豫州趕去,雖然路上泥濘不好走,他們趕路卻絲毫不敢停歇。日以繼夜地趕了三天的路,終於進了豫州的地界,再過一天就能到珍珠村了。
“大人,我們要不要歇一會兒? 已經好幾天沒有停過腳了。 ” 任騰騎著馬問道。這幾天他們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就沒有停下來過。身體最好的任騰都感覺有一些疲憊了,季晚更是眼睛下麵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不行再快一點兒。我們早去一刻就能多救一些人。 ”季晚強行撐著馬車壁疲憊的說道。
漆黑的山林,寧靜的夜。馬蹄聲和車輪聲在山路上回**著,除此之外,便隻有夏蟲的低鳴聲。
“嘶——”突然,馬兒傳來一陣長鳴。季晚坐的馬車也強烈震動了一下,她整個人都差點摔了出去。
“怎麽了?任騰,出什麽事兒了? ”季晚撩開車簾問道。
任騰上前檢查了一番,回應道:“大人,前麵的路被藤條和樹枝給擋住了,我們要不要繞道前行? ”
季晚覺得有些驚訝,這荒山野嶺的怎麽會路被擋住了。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決定,突然,山林裏又傳來了人走路的腳步聲和冷兵器拔出刀鞘的鏗鏘聲。大家聽到聲音之後都緊張了起來。任騰首先拔出刀大喊:“有刺客,保護大人!”
不一會兒,刀劍相接的聲音和拳腳相向的搏鬥聲便在山林中響起。季晚在馬車中冷汗直冒,怎麽一路過這種山裏都會遭到人襲擊呢?外麵的廝殺和搏鬥,聲音持續了好一會兒,季晚實在是等不及了。
季晚跳上馬車,翻身騎上了一匹馬。對任騰說道:“別跟他們糾纏了,我們先走!”
任騰聞言也騎上一匹馬,護送著季晚殺出一條路來,兩人離開了山林。 天蒙蒙亮的時候,兩人終於來到了珍珠村。
看到眼前的場景,季晚眼睛都紅了。兩人騎著馬站在山頭,俯瞰著村落的慘狀,竟然比他們走之前還要惡劣。村裏麵已經沒有一間完整的房子,全是斷壁殘垣和堆積起的屍體。洪水過後的泥沙有半人那麽高,將村子掩埋了大半。
季晚和任騰催促著馬匹往村中走去,珍珠村似乎變成了一座死村,連一個活口都沒有了。泥沙的下麵,隨處可見屍體。一陣風吹過,帶來的都是腐臭的味道。這裏如崔大人所言,變成了一片荒蕪。
“有人嗎?還有人活著嗎?”季晚一邊騎在馬上,一邊呼喊著。任騰也幫忙著呼喊,試圖找到一兩個活口。
走之前這個村裏還有一兩百人活著,沒想到回來的時候竟然連一個人都不在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壩口不是已經在翻修了嘛,為什麽僅僅是一場洪水就會變成這樣? ”季晚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喃喃自語道。
“季大人,不要傷心,我們再往前走走也許還有活口。我們也可以往金口壩那邊去看一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任騰也非常難過,安撫季晚道。
季晚點點頭,隻好慢慢地往村的深處走,一路尋找著有沒有活人。一直走到了金口壩的位置,他們也沒有找到一個活人。季晚抬頭看了一眼金口壩,壩口已經翻修完畢,看起來非常的完整。
“奇怪,壩口明明都修好了為什麽還會攔不住洪水呢? ”季晚來回看著壩口,自言自語道。
任騰也覺得非常奇怪,提議說:“我們上堤壩和閘口去看看吧。 ”
季晚便隨著任騰一起往堤壩和閘口上去看,堤壩看上去是已經修過的狀態,閘口卻好像有鬆動過的痕跡。尤其是看閘口下麵被衝刷過的痕跡,應該是才泄過洪。
“如果說壩口已經修好的話,怎麽會導致一夜之間珍珠村全部被湮沒了。難道是有人故意開閘口? 故意在山洪爆發的時候泄洪?”季晚看著閘口鬆動過的痕跡猜測道。
任騰也皺起了眉頭,思索這事的可能性。
“是……是晚姐姐回來了嗎?” 突然堤壩下背麵傳來一個熟悉微弱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