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騰把珍珠村金口壩上下都快翻找十幾公裏遠了,任何一條水流,一個小水庫和閘口他都沒有放過。可是依然沒有季晚的蹤影,前幾天崔大人飛鴿傳書告訴他,季晚落水的當天珍珠村來了一夥劫匪,這幫人不劫財不劫物就這麽走了,屬實奇怪。

“難道是他們把季大人帶走的? ” 任騰帶著這樣的猜疑,又到水庫的周邊去找,果然發現了密集的腳印,還有熟悉的月牙圖案。

有了這個發現,任騰欣喜若狂。順著腳印和圖案的方向追查下去。

而季晚這邊並不知道各方人員為了找她的兵荒馬亂,她一直被困在那個房間裏麵,薑衍澤每天隻有很晚的時候才過來看她一眼。為了防止她從房間的窗戶翻出去,窗戶也被封死了。

唯一能接觸到的隻有每天給她送飯和送藥的侍女,但這些人也被吩咐不許跟她交談了。季晚心中煩躁不已,她知道如果自己失蹤了這麽久,母親一定會傷心欲絕的。而且六皇女到底在籌劃什麽陰謀也非常讓她揪心。

不過像金絲雀一樣被籠養著,季晚的身體也好了很多,膝蓋也很少再隱隱作痛了。 而且她發現每次薑衍澤過來的時候,身上總是帶有一些火藥味,腳底的泥和身上沾的葉子不像是在城鎮帶來的,而像是某些山裏。

伴隨著季晚的身體越來越好,她也開始籌劃著如何離開這個地方。這日中午侍女依然進來給她送飯,其中一個小姑娘準備出去的時候,季晚突然叫住了她說:“你過來,這碟菜裏麵好像有根頭發。 ”

單純的小姑娘聽到後趕緊過來查看,翻來覆去的也沒有找到那根頭發到底在哪兒,就在她專心致誌地查看的時候,突然脖子一疼,她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季晚看這麽輕易就得手了,也慌張不已。這招是之前她對付趙欒用過,沒想到現在竟然還能用上。看著小丫頭暈了,她便趕緊將自己的衣服和對方的衣服交換。又把自己的發型和妝容都喬裝成她的樣子。

經過幾天的觀察,季晚發現隻有這個小丫頭的身形和她最像而且非常單純聽話。一切都做好之後,季晚趕緊把午飯給吃了。把小丫頭搬到自己的**,給她蓋好被子。從背麵看,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麽差別。

季晚把碗筷收拾好,假裝是收拾殘羹剩飯的丫頭出了門。侍衛果然沒有攔著她,隻是問了一句:“季姑娘用過飯了?”

季晚頭都不敢抬,點點頭,嗯了一聲。端著食盒,就匆匆地離開了。出來這個房間之後,她才發現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在一個臨水的山莊。這個山莊很大,而且風景秀麗。季晚不認識路,東繞西繞就繞到了前院。

在一條走廊上拐彎的位置,她突然看見薑衍澤和一個男子並肩走進了一個房間。那男子穿著一個純黑的披風,臉上還帶著麵具,根本看不清臉。

季晚嚇得趕緊後退一步躲著,椒鹽則黃的男子進了房間之後,房門便被合上了。季晚看見身邊有一些笤帚和抹布,靈機一動,放下飯盒拿起笤帚,就在那個房間的外麵假裝掃起地來。

“雨石洞那邊的軍火都已經全部找到了,想要搬走的話就要趁現在。那邊的私軍統領戚將軍被潮州刺史找去之後就再也沒回來了。估計是朝廷那邊有人開始動手了。”季晚先聽到的是薑衍澤的聲音。

接著便是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的聲音:“我明白了,這邊的地道也挖的差不多了。 隻是那麽大批的軍火想要悄無聲息地運走,不是件簡單的事情。陛下如果心急想回去的話就帶一部分樣本回齊國,剩下的我再派人給您慢慢送去。”

“我正有此意,我也不能多留,齊國那邊事務繁多。三日後我便動身回齊國,如果你還有什麽需要再給我傳信。”薑衍澤低聲說道。

“你是想早點帶她走吧。確實朝廷那邊已經派人到豫州調查了,如果發現了陛下,事情就麻煩了。 ” 那個男子又說道。

薑衍澤冷笑了一聲說:“柳瓊音隻要敢來,我就讓她有來無回。她還以為自己所做的事情可以瞞天過海,其實孟家一直把她都捏在手心裏呢。隻是孟家想借季晚的手,現在季晚不在,孟家動手起來就要有所顧忌了。 ”

季晚聽到這些話瞳孔一陣,孟家不是站在柳瓊音這一邊的嗎?難道其實隻是假象?還有什麽私兵軍火到底又是怎麽一回事兒呢?季晚把自己貼著門,眼睛也朝著門縫裏的縫隙往裏看去。

“柳瓊音想找到潮州通縣還不會這麽快,到時候陛下早就離開這裏了。”那名黑衣男子說道,既往心中一喜,原來自己現在是在潮州通縣。她正準備仔細看一下那名男子的相貌,卻明顯感覺那名男子的目光朝著自己看來了。

那目光又熟悉又陌生,季晚總覺得是在哪裏見過,卻又想不起來。同時她開始冒冷汗了,難道自己被發現了嗎?

季晚趕緊把自己的目光移開,轉身就朝著外麵匆匆跑去。她得到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了,必須趕緊離開這裏。

好在這個山莊的守衛其實不算嚴,季晚跟著幾個出去采買的小丫頭的隊伍裏也順利地離開了。出大門的那一刻她悄悄回頭看了一下。山莊的牌匾上寫著“秋茗山莊”四個大字。

離開了這個囚禁她的山莊之後季晚像無頭蒼蠅一般,她也不知道該找誰去幫助自己。而且她這一趟出來身無分文,就連吃飯都成問題了。

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季晚思索著下一步該去哪兒。季晚隻好拿出自己母親臨走前給她的護身符,還好護身符是掛在脖子上的,沒有被薑衍澤拿走。

季晚拆開護身符一看,裏麵裝著一個小小的令牌,上麵寫著“神威大將軍”五個字。這正是季夫人以前掛帥的時候的稱號。

季晚突然明白了季夫人的良苦用心。現在西北一帶的所有軍隊幾乎多多少少都有母親的舊部在。雖然自己現在遠在潮州用不上這些人,但是這是證明她身份的一個非常好的信物。

於是季晚加快了步伐,問路之後才知道通縣和潮州的首府興禮府是緊鄰著的。但是以她的腳程來走也要走好幾天,如果能搭上一輛車的話是最好的。

好在季晚在路上看到的一輛路過的商隊插著赤月盟的旗子,她趕緊招手將商隊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