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三堂會審的日子。一大早季晚便又穿了一身的孝服服戴上官帽,坐上馬車往皇宮趕去。

整個朝堂肅穆無比。,大理寺,刑部,禦史台三方的首腦官員都坐在兩側的桌案前。大理寺如今的寺卿郝大人曾經是太女一黨,太女被軟禁之後,她也低調了許多。很多事情都是交給季晚處理。所以說大理寺算是季晚自己這一邊的勢力。

而刑部侍郎左大人也是因為曾經的太女一案被連累降級為員外郎,如今的刑部的最高長官刑部侍郎是之前季晚的同僚沈安沈大人。唯有禦史台的禦史中丞楊瑩是季晚不熟悉的,據說之前就和柳瓊音走的很近。

正式開始審理之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季晚和六皇女都上了大殿之中。兩人向女皇行禮之後,女皇命身邊的內侍宣讀了案件的審理過程。

季晚和六皇女要分別陳述對方的罪名,並且將相關證據提交到三部首腦官員的手中。朝廷百官和女皇都是見證者。

柳瓊音作為皇女先行來陳述罪名,她跪在女皇麵前,朗聲道:“兒臣要控訴季大人勾結亂黨,試圖謀逆。在豫州時,季大人明明已經跌下水庫瞞天過海,逃到了潮州。經過兒臣調查才發現,大人原來是跟亂黨勾結在一起躲在了潮州的秋茗山莊,並且在雨石洞附近私藏軍火。被兒臣發現之後,季大人又勾結潮州刺史試圖掩蓋罪證並且嫁禍在兒臣的身上。 ”

錄事在一旁將柳瓊音的話一五一十記錄下來,柳瓊音陳述完畢後,便拍手讓親信上交了所謂的證據。竟然是幾個帶有月牙標誌的樹枝還有之前在秋茗山莊下人提供的口供,證明季晚確實那段時間和亂黨在一起。

幾個官員看過證據之後,互相交流了一番,便在紙上寫下了一些東西。女皇聽後也點點頭,看向季晚說:“季愛卿,你是否真的借著救災的名義跟亂黨相互勾結? ”

季晚不疾不徐的上前來,跪下拱手道:“啟稟陛下,臣不是和亂黨勾結而是被亂黨所劫持。私藏軍火圈養私兵兵都是六皇女所為。不僅如此,為了掩人耳目早些去潮州查看軍火和私兵,六皇女加快工程進度累死無數勞工填進金口壩內。還開閘放水,一夜之間淹死所有村民。臣察覺到不對之後過去查看,她竟然吩咐王縣令將臣逼入水庫中。後來,崔大人前去查案。六皇女又為了掩人耳目,派人一把火燒了王縣令的府邸和府衙,偽裝成亂黨所為。”

“季大人不要信口雌黃。三堂會審是講證據的,而不是聽信你一麵之詞。我前去賑災這段時間殫精竭力,在受災的州縣之間奔波從未去過潮州。後來是母皇吩咐我調查你的事情才去了一次潮州而已。你有何證據證明我累死勞工,又有何證據證明我命王縣令開閘放水淹死村民? ”季晚才剛說完,柳瓊音便迫不及待打斷她說道。

季晚看她一臉輕鬆的樣子便知道她是篤定自己沒有證據才敢這麽說話。季晚不理會他,對女皇一鞠說:“臣,當然是有證據的。當日珍珠村的村民並非全軍覆沒,而存活下來一個小姑娘。並且崔大人也將當日調查到的勞工上工記錄,保留下來了。”

說完,季晚看向龐錦。龐錦對她微微一笑,拍拍手便有人將曉芸和當時的記錄資料帶了上來。曉芸雖然看著這麽多人有一些怯場,但看到季晚鼓勵的眼神和柳瓊英那囂張的模樣,便堅定了自己的神色,像模像樣對女皇行了個禮。

“陛下,我就是珍珠村的村民馮曉芸。晚姐姐到我們村之後,召集了很多村民幫忙修築金口壩。剛開始的時候好好的,後來晚姐姐一走,那個壞女人就讓我們每天不不眠不休的上工。沒幾天就累死了好幾個叔叔嬸嬸。半個月後金口壩就修好了,誰知道當天夜裏閘口泄洪將我們村淹了,所有人都死了。 我躲在了一棵樹上才僥幸活下來的。王縣令還每天來村裏搜尋活口,發現誰活著就直接丟進水裏淹死。” 曉芸年紀雖小,卻口齒清晰地將所有的過程都描述出來。

馮曉芸說完之後,六皇女的臉色就難看起來,那幾日的勞工上工記錄也被幾個官員傳看。看著確實是每日都有不少都有勞工減少。這些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消失,隻能是累死之後再也無法上工了。

朝堂上下,頓時一片嘩然。六皇女去豫州賑災,沒想到反而還勞民傷財,害死了這麽多百姓,竟然還開閘放水消滅所有的活口。這麽殘忍的行為,說是閻王都不為過了。麵對這鐵證如山,女皇的麵色也微妙起來。看柳秋音的眼神也是帶著失望。

“母皇息怒,這些事兒臣並不知啊!都是王縣令她自己所為。王縣貪汙受賄,不得民心,為了取得好的政績口碑,開閘放水淹死村民也是順理成章的。金口壩修好之後,兒臣就去了別的州賑災。這些事兒臣都不知。”柳瓊音這才有些慌亂,見爭辯不脫,隻能趕緊把這個鍋甩給別人。反正王蘭已經死了。

季晚卻早就料到柳瓊瓊音會這麽說,看著她的眼睛問道:“六殿下,走之前我就告訴過你,這個大壩的工程要花一個月左右,為何您這麽急功近利,半個月時間就要把它完成,您是有什麽事嗎? ”

柳瓊音支支吾吾地回答說:“我……我想著其他的縣也需要趕緊去支援。我也是為了早點把這次的任務完成,曆來興修水利都會累死人的。”

“那請問您是去了哪個縣呢? ”季晚步步緊逼問。

“我去了……漳縣和梌縣。”柳瓊音想了想之後回答。

季晚揚起嘴角對工部侍郎孟怡拱手道:“還請大人將當日隨著六皇女一起過去的賑災的工部同僚都請上來對峙,看看那段時間六殿下是否在漳縣和梌縣。”

孟怡點點頭,自然是應許了。不一會兒,當初隨有柳瓊音一起賑災的各位工部的官員都過來,結果是漳縣的官員以為當時的柳瓊音在,梌縣的官員以為柳瓊音在漳縣。

柳瓊音的臉色一下子就煞白,又著急解釋道:“我當時在各地奔波,可能記錯了地方。季大人怎麽證明我去了潮州,又怎麽證明我在那邊屯養私兵私造軍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