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這邊並不知道任騰他們發生了什麽事情。而謝星南也自從上次找過她之後,便鮮少露麵了。每每來接觸她的也隻有送飯的那個黑衣男子。

被關了兩天之後,季晚實在是耐不住性子,她便又想故技重施,像上次在秋茗山莊那樣,趁著那個黑衣男子給他送飯的時候叫住了他說:“你過來一下,這菜裏麵好像有頭發。”

那名男子聽到之後,回過頭來查看。但隻是非常懶散地瞥了幾眼。接著季晚正準備動手的時候,他便猛地回過頭來,伸手接住了季晚的手腕,拽住她的手腕惡狠狠地說:“你給老子老實點!我可不是公子,對你沒有那麽多耐心!”

季晚看他的眼神便知道這些人跟之前秋茗山莊伺候她的丫頭根本都不是一個級別的。這些人都是窮凶極惡的歹徒。殺人越貨,放火燒山這種事情他們做的可不少。

“你們公子去哪兒了?我要見他。”季晚咬著唇質問道,再關下去她都要瘋了不可。她想找謝星南談一談。

“哼,我們公子豈是你這種女人想見就能見的。若是我,你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那名男子甩開季綰的手腕,冷哼著說道。說完便大踏步離開了,毫不留情。

這些人都是月牙的骨幹成員,對於周國的官員們都恨之入骨。季晚揉著自己的手腕坐在地上思考怎麽出去。 不然一直在這兒耗下去的話,她也不知道謝星南現在在籌劃些什麽。

思來想去,實在沒有辦法了。這裏不僅像銅牆鐵壁一般牢固,而且外麵的人也是絲毫不近人情,個個都恨不得直接把她給活扒了。

“開門!快告訴你們公子我想通了!我已經做好了選擇了。”天色稍晚的時候,季晚隔著門對著守衛說道,說了半天,終於有一個守衛懶洋洋地回了一聲:“我去跟公子講,別敲了!”

聽到外麵的腳步漸行漸遠,季晚總算放了心。她將頭上的一根簪子拔出來,藏在自己的衣袖中。

過了沒一會兒之後,季晚坐在**便看見門被推開了。謝星南大踏步朝著她走來,摘下了自己的麵具,看著季晚淡淡的說道:“我聽說你想通了,所以你的選擇是什麽?”

季晚抬起頭來看著他,麵色有些落寞的說:“星南,你不要這樣對我說話好不好?你現在讓我覺得有些陌生,甚至害怕……”

說著季晚從**坐起來,主動上前去擁住謝星南,將臉埋在了他的懷中蹭了蹭說:“就像我們之前那樣相處好嗎? 像三年前那樣。”

謝星南看著乖順地趴在自己懷裏的季晚麵上有些動容,他也伸手攬住季晚的腰,在她耳邊道:“可是三年前你並不願意這樣抱著我。你也不喜歡我親近你。當時我就覺得你的心中藏著別人。”

季晚在袖中摸索著自己的發簪。聽到謝星南無比落寞的話之後,手上動作頓住了。謝星南說的一點都沒有錯,三年前的自己似乎沒有什麽跟他親近過。哪怕當時他是自己的未婚夫。原來他什麽都明白而且一直記在心裏。

季晚一時間覺得無比的愧疚,但是現在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她握緊了手上的簪子,下定決心之後,抬起簪子抵在了謝星南的脖間。

謝星南感覺到脖子上的皮膚一涼,餘光看到季晚手上拿著的簪子之後苦笑了出來。

“果然,這就是你的選擇嗎?晚晚。”謝星南的目光中帶著幾絲悲涼,看著季晚問道。

季晚也有些不敢看謝星南的眼睛了,她隻專心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簪子上,無奈地說:“這是你逼我的,放我走星南,我不會傷害你。”

麵對季晚的威脅,謝星南也絲毫不在意。他不僅沒有閃躲,反而用手握住季晚的手,將簪子往自己的皮膚紮去。很快銳利的尖頭部分便刺破了皮膚,流出了血。嚇得季晚趕緊止住了手,鬆開簪子問質問:“你這是幹什麽?快住手!”

“你覺得事到如今的我,還怕你這小小的簪子嗎?如果你真的夠狠心,就用這簪子紮破我的喉嚨殺了我。”謝星南淡淡的說道,脖子上還在流血。

季晚手忙腳亂的給他捂住受傷的位置,好不容易踩上血止住了。她承認,她對謝星南根本下不了手。

“跟我來,讓你看看現在的我。”謝星南說著抓住了季晚的手腕,就將她往外麵帶。季晚被迫跟著他的腳步走出了房門。

之後謝星南將季晚帶到了一個陰暗的地下室,裏麵裝滿了各種各樣的人犯。不少人犯被掛在或釘在了木樁上,血跡斑斑,甚至很多人都已經看不清人樣了。這裏充斥著腐臭味和血腥味,還有人們痛苦的呻吟。

“這些人是誰?你抓他們幹什麽? ”季晚張望著,這裏的人犯不少於二三十人。每個都麵色痛苦,各有各的慘狀。她忍不住問道。

謝星南的嘴角揚起一個涼薄的角度,毫不在意地說:“這些人都是我的絆腳石。有的是地方的官員,有的是不聽話的下屬。你看看這個人,他之前在我們聚會的時候悄悄帶了官過來。我把他的舌頭給割了,眼睛也挖了。”

說著謝星南強行帶著季晚到一個人的牢房前,指著他說道,這個人眼睛被挖了,凹進去的眼眶涓涓流著血,嘴角也在流著血,身上的膿和爛瘡發出了惡臭的味道,被蒼蠅包圍著。

季晚看到他這麽慘的樣子幾乎要嘔出來了,伏在牆邊不停的反胃。謝星南難道是臉色一片平靜,眼中甚至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如果說之前的他清朗俊逸,仿若神人。那麽現在的他完全就是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了。

“原來傳聞說的都是真的!你竟然已經變成了這副模樣。你這麽殘忍不怕遭報應嗎? ”季晚緩過來之後,蒼白著臉對著謝星南說。

“報應?哈哈哈哈哈,周女皇隻是因為她自己的疑心逼死我全家人。要說報應她怎麽沒有遭報應?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如今這副模樣不都是拜你們所賜嗎?”謝星南聽到了這話之後哈哈大笑起來,眼角似乎隱隱閃爍著淚光。

“被利用的是我!害死你家人的也是我。你要殺就殺我,不要殺那些無辜的百姓!”季晚搖著他的胳膊勸道。謝星南卻置若罔聞。

“主子,好消息,我們已經把淇縣和梌縣都攻占下來了。隻是可惜讓崔敏和張縣令跑掉了,不過梌縣的縣令已經帶過來了。”兩人在地牢裏僵持的時候,突然一名黑衣人跑進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