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有些疑惑這麽晚他來幹什麽?但還是打開了門,男人俊秀又熟悉的麵貌便映入了眼簾。她抬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一個頭都不止的男子問道:“莫醫師這麽晚了過來,有什麽事嗎?”
莫清溯有些尷尬的咳了咳說道:“原來是季大人,不好意思,我對這裏不熟悉,出來喝口水的工夫就忘記自己的房間在哪裏了。請問您能帶我過去嗎?”
看著白日清冷似神般的醫師聖手如今這麽尷尬的樣子,季晚覺得有些好笑,點點頭說:“當然了,我帶你去。”
季晚正準備走出去的時候,突然一陣風從窗戶刮進來, 將她在桌上畫的畫紙也刮落在了莫清溯的麵前。紙上還畫著莫清溯的畫像,如今就這麽明晃晃地展現在了主人的麵前。季晚現在覺得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莫清溯低頭去幫季晚撿,看到上麵的畫像的時候愣了一瞬,將那張紙撿起來問道:“季大人,這上麵畫的可是在下?”
男人的聲音低沉溫和,又帶有一絲的疑問,讓季晚尷尬的臉都燒起來了。他手忙腳亂地奪過畫紙, 收起來,塞到袖中支支吾吾說:“嗯,不是……我,我隨便亂畫的沒想到跟您這麽像。”
如此欲蓋彌彰的說法,顯得更加昭然若揭。莫清溯的眼中突然溢滿了笑意。俯下身來,在季晚的耳邊道:“季大人這麽緊張幹什麽?畫的真的不是在下嗎?”
再繼續掩蓋,反而更顯得自己有鬼。季晚幹脆直接點頭承認了。破罐破摔地說:“我畫的確實是莫醫師,我覺得你長得很像一個故人,但是我又想不起來是誰。如有冒犯之處,請您見諒。”
“故人嗎?那人對於季大人來說重要嗎?”莫清溯喃喃自語道。又看向了季晚的眼睛,眼神中似乎在探究什麽。
看著莫清溯的表情,季晚突然靈光一現。他的神態像極了自己的姑母親蘇覃啊。如果自己的表弟蘇青墨長到這麽大,估計也是眼前這副模樣吧。原來莫醫師是長得像自己的表弟,隻是季晚也不知道如今表弟究竟是什麽模樣。
季晚的臉上閃過一絲落寞,又閃過了一些懷念的神色,回答道:“他是我很重要的親人,以前特別的黏我,也很愛哭。也不知道他現在還好不好,長什麽樣子,現在應該也是一個大人了。”
蘇青墨走的那一年十五歲,現在的他已經十八歲了,樣貌上應該也會有比較大的改變。至少已經完全是大人的模樣了。
莫清溯看季晚的神色,眼中也閃過幾絲動容,又靠近一步,居高臨下地問道:“既然對您來說是很重要的親人,為何不把他留在身邊呢?”
季晚感受到他的壓迫感後退了幾步,將視線撇開,無奈地說:“我也是迫於無奈,當時沒有別的辦法了,唯有那樣做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蘇青墨還活著的事情,一直是積壓在她心底最深處的秘密。當初她違背了女皇的意願,聯合蘇覃留下來的信給蘇青墨服下了假死的藥,將他埋葬之後委托管家把他帶走。因為那時候女皇和所有暗線都把目光盯在她的身上,以唯有全程把此事交給別人來做,才能順利把蘇青墨的帶離。
這般瞞天過海的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所以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季晚都會悄悄的在想。現在的蘇請墨在做什麽?他現在過得還好不好。 她沒有辦法跟任何人分享自己的心中的擔憂,唯有默默壓在心中,越積越深,越來越愧疚。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麵對莫清溯這麽一個陌生人,他竟然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心裏埋藏的事情輕鬆的問了出來。雖然自己沒有直白地告訴他那人是誰,但是也算是間接地將自己心中一直以來深藏的秘密給說了。
“可是……也許他想要的就是陪在你身邊呢。”莫清溯又繼續說道,或許是他語言中的壓迫感,讓季晚覺得有些節節敗退的感覺。季晚趕緊打斷了他,轉移話題道:“不說這些了,莫醫師不是找不到房間嗎?我現在就帶您回去早點休息吧。”
說完,季晚便奪門而出,生怕莫清溯再追著她問一些東西。再跟他說下去,恐怕老底都要被全掀開了。而莫清溯看著季晚匆匆忙忙的背影,嘴角揚起一絲苦笑,接著緊跟在她的身後。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幾個感染了瘟疫的病患便退了燒,身上的紅疹子也淡了下來,大家喜出望外。尤其是黃哲茂等幾個醫師,幾乎是互相抱著,痛哭流涕起來。
“不愧是神醫啊,莫醫師真是太神了!”“太好了,大家都有救了,太好了! ”前來抗災的幾個醫師們互相抱著道喜祝賀。
季晚和莫醫師過來查看的時候,他們便圍了過來嘰嘰喳喳的開始描述現在患者的病況。並且看向莫醫師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崇拜和欽佩。
季晚和莫醫師聞言也非常高興,為了保險起見,莫醫師還是坐下來給之前服了藥的幾個病人把了脈,把完脈之後,臉上也露出了欣慰之色,連連點頭說:“不錯,看脈象內火已退,邪毒正在減少。 繼續服藥的話,不出五天就能好全。”
“莫醫師不愧是聖手,我們幾個真的是既慚愧又覺得受益匪淺。”黃哲茂上前來,對著莫清溯一鞠誠懇的說道。他身後的幾個同僚也都隨著他一起跟莫清溯行禮。
“醫者仁心,這些都是我該做的。而我也隻是恰巧比你們運氣好一些而已,擔不上聖手之名。既然已經確定此藥無誤,那麽就可以大量的發給百姓們,讓他們能夠早些治好。”莫清溯將醫箱收起站起來說道。
“是,我們馬上就會把這些藥都發下去。”黃哲茂趕緊點頭。季晚心中也稍安,站起來對莫清溯說道:“汶縣這邊已經不要緊了,還請莫醫師跟我們回一趟淇縣。淇縣那邊的病人比這邊還要多。”
“我正有此意,正想看一看瘟疫的源頭。 那請季大人安排,我們早點出發吧。”莫清溯淡淡的說道。他的同僚們也沒有什麽異議,畢竟他們到這邊來就是為了治病。
“孫大人,那就勞煩您幫我們準備一些馬車和幹糧我們今天下午就走。任騰,你也幫我收拾一下東西吧。”季晚便轉頭對著孫大人和任騰說。
解決了這邊的事情,大家便就收拾好行李準備趕回淇縣。 下午的時候,一行人便浩浩****地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