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豫州出發到潮州要趕三天以上的路才能進入潮州地界。一路上,柳啟顏倒是沒有怎麽停歇。似乎也非常急切的想要趕到潮州,去平定此次的亂黨。
季晚一方麵擔心走的太快,蘇青墨等人會跟不上。另一方麵又擔心自己跟他聯係太多,會被柳啟顏察覺到。一路上擔驚受怕的也非常希望早點到,然後將蘇青墨安頓好。
終於一行人接近了潮州。但他們一到潮州就發現,這邊竟然已經淪為了廢墟。不少的百姓流離失所,周邊的房屋也都因為炮火的侵襲,破敗的不成樣子。還有一部分百姓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在臉上畫上了月牙的圖案,跪在地上自言自語地祈禱著。
“殿下,我們現在到了潮州的邱縣,看來已經沒有必要繼續往前走了。”季晚騎在馬上看著這邊的荒蕪對著柳啟顏說道。
“縣令在哪兒?潮州的刺史又去哪兒了?怎麽沒有人來迎接我?”柳啟顏有些不滿地環顧著四周問道。
“之前我收到莫大人的信的時候,她就說潮州這邊的情況非常糟糕,她們帶著人四處躲避著月牙的伏擊。我們在這裏先駐紮下來過不了多久相信莫大人就會找來的。” 季晚歎了一口氣,幽幽地說道,沒想到了這個時候,柳啟顏竟然還關注這種事。
柳啟顏的麵色依然不是很好看,但是現在看來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她隻好點點頭。為了安全起見,柳啟顏和季晚選擇另找了一片空地安營紮寨。畢竟縣衙可是月牙襲擊的重點對象,裏麵有什麽埋伏也不一定。
大家先把軍隊的人安頓下來,接著再去縣衙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季晚也分到了兩個帳篷,她將自己安頓好了之後,便借口去查看民情找到了蘇青墨等人,將他們安頓在一個小村莊裏麵,吩咐他說:“現在殿下就借住在這裏,你們也不要隨意走動,有什麽需要的話就悄悄的來找我。也不知道月牙現在已經進攻到哪裏了,所以這邊並不安全。”
“無礙,我們不會隨意走動的,你也是要保護好自己。最好是離那個柳啟顏越遠越好,她對你不會安什麽好心的。” 蘇青墨握著季晚的手叮囑她說。
季晚歎了一口氣,看著這邊粗劣的環境有些自責地說:“其實你不要跟著我最好,要不你們找個機會離開潮州吧。這邊確實是不安全,等我完成了這邊的任務再跟你匯合。我讓任騰護送你們去奎京,或者回豫州也可以。”
蘇青墨搖了搖頭,捧著季晚的臉,柔聲說道:“我哪裏也不想去,隻想陪在你的身邊。你也別想趕我走。”
如今的蘇青墨已經比季晚高一個頭都不止。他的麵容也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稚氣和嬰兒肥,麵部線條硬朗了不少,因此他這般看著季晚,讓她都有些忍不住臉紅了。
“我知道了,那你一定要萬事小心,什麽都要以你的安全為前提。我會盡快完成這邊的任務帶你走的。”季晚掙脫開蘇青墨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撇開視線說道,她現在已經沒辦法把蘇青墨當成一個小孩子來看了。
蘇青墨注意到季晚的耳根有些紅,揚起了唇角。兩人又說了一番話之後,季晚才依依不舍回到了營地。根據派出去的官兵匯報,邱縣的縣衙已經沒有任何沒有任何官兵在了。
“殿下,我們隻能找一些當地的百姓詢問到底是什麽情況了。潮州這邊現在基本上已經失控,我們必須趕緊行動起來,將月牙控製住。”季晚在柳啟顏的身邊提議道。
兩個人正說話的時候,突然有個官兵闖進來說:“殿下,季大人,潮州刺史莫大人趕過來了,現在正在外麵求見。”
“讓她進來吧。”柳啟顏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官兵趕緊應聲下去,將人帶了進來。不一會兒,莫大人便撩開營帳的簾子進來,對著兩人跪下說:“下官迎接來遲,還請太女殿下,季大人勿怪! ”
季晚看到莫大人的樣子都愣了一下,她身上的官服都髒皺了,頭發也有一絲淩亂,臉上布滿了紅血絲,眼下是一片烏青,憔悴得不成樣子。
柳啟顏看到莫大人的樣子也愣了一下, 皺著眉說:“你怎麽弄成這副德行?潮州現在的情況究竟怎麽樣了? ”
莫瑜聽到這話眼睛一紅,對著兩人重重一拜帶著些哭腔說道:“如今,潮州隻剩下三個縣還沒有被月牙攻占了。興德府那邊的軍火和糧食全都被洗劫一空。我們的官兵也都被月牙殘忍的殺害了。還有不少百姓為虎作倀,幫著月牙做惡。下官真的是沒有辦法才躲在了邱縣的附近,聽說太女殿下和季大人來了,這才冒著危險趕過來。”
“竟然已經嚴重到了如此地步。莫大人,你可知道月牙現在有多少兵馬?他們手上還有多少的軍火?”季晚沒有想到這麽短的時間內,月牙竟然幾乎把整個潮州都侵占了。追問道。
莫瑜想了想之後回答:“目前就下官看來,月牙那邊的兵馬絕對不少於五千人,潮州這邊的三千兵馬幾乎都被月牙給殘忍殺害了。現在下官身邊剩下的人隻有幾百而已。聽說月牙已經追到了隔壁察縣,邱縣這邊相信馬上也不安全了。還請太女殿下和季大人做好應戰準備。”
“嗬,區區五千人而已,何足為懼?關我帶來的禁衛軍就有五千,再加上豫州所應援的三千兵馬,對付區區五千人還不是手到擒來。讓他們盡管來邱縣,定讓他們有去無回。”柳啟顏聽到莫瑜的話之後,麵色一鬆,非常隨意的說道,仿佛已經勝券在握了一般。
莫大人有些欲言又止。看了看季晚,季晚趕緊提醒柳啟顏道:“殿下,我們萬不可輕敵。為了保險起見,您還是拿出虎符向福州借一些兵馬過來以保證我們勝率大一些。”
“荒唐!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嗎?我們本來就已經比月牙多了三千餘人,竟然還要再額外增兵。季大人莫非是長他人威風,滅自己誌氣? ”柳啟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反駁道。
季晚趕緊跪下謝罪說:“下官不敢,下官隻是為了更加穩妥。”
“此次母皇派我來平定亂黨,區區一些山匪殘部,何須我們在多餘征兵?即日起就布置下去,全天候在邱縣埋伏下來,等待月牙過來將他們來個甕中捉鱉!”柳啟顏不再理會季晚,直接一錘定音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