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之後,以天已大亮。季晚伸了伸懶腰,趕緊聯係到了任騰。讓他知道自己在這裏。

“大人,我還打算去月牙的營地多查查幾天再救你呢,沒想到你這麽快就逃出來了。 ”任騰收到消息之後趕過來,看著季晚毫發無損的樣子,驚喜地說道。

季晚見旁邊也沒有什麽外人,便咳了咳,將自己和月牙首領琉璃公子認識的事情和盤托出了。任騰早就料到了,所以並沒有什麽驚訝的神色。隻是他有些擔憂地說道:“那大人需要找找措辭跟太女殿下解釋,自從上一戰敗落之後,太女殿下很是生氣,已經在籌備著第二次進攻了。 ”

“她對我本來就有諸多不滿,不管我解釋不解釋,她都不會相信的。大不了我在青墨這邊再多呆幾天,過幾天就說是你把我救出來的。”季晚無所謂的擺手說道。對於柳啟顏她根本沒有什麽耐心去解釋,也懶得找借口。

“我覺得最好不要,大人如果再晚幾天回去,恐怕她都已經找好了說辭,把大人定為亂黨的同夥了。如果她趁這個時候上報陛下的話解釋起來更加麻煩了。 ”任騰想了想之後覺得不妥。

季晚也覺得有道理,她不在的這幾天也不知道柳啟顏能折騰出多少夭蛾子,反而在她的身邊,可能還能盯著她一點。

“是啊,晚晚,你還是早些回去吧。這裏沒有太女那邊那麽多的軍防,對你來說也不是很安全。 ”蘇青墨也在一旁附和說道。

季晚便隻好答應了。但她又看了看蘇青墨,有些不放心地問:“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你真的不要離開潮州嗎?這段時間潮州不安全,不如我讓人把你送到豫州去如何? ”

蘇青墨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是很快掩飾住了,他拒絕道:“不必了,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陪在你的身邊,到時候和你一起回去。”

季晚隻當是蘇青墨在粘著她,便也沒有多想。大家商量好之後便決定好了。很快,季晚便跟著任騰回到了太女的營地。

太女等人看到季晚之後,果然很驚訝。柳啟顏直接陰陽怪氣地說道:“哦喲,竟然是季大人回來了,我還商量著怎麽把您救出來呢。結果你就這麽好好的自個兒回來了。你和那月牙的首領也不知道是個什麽關係,他竟然就把你這麽放了。”

季晚早就料到柳啟顏會是個反應。她跟任騰對了個眼色之後拱手說道:“啟稟殿下,月牙首領確實是想拉攏我,所以對我是以禮相待,但是我早就嚴詞拒絕他了。正好之前任騰跟他們交過手,熟悉他們牢房的構造,所以這次才這麽順利的把我救出來了,對不對?任騰。”

任騰趕緊點點頭說:“嗯,對,是這樣。我是昨天晚上趁著月牙沒有注意,才把大人給救出來的。 大人一直念著不能讓太女殿下擔心所以才趕緊回來報平安。”

柳啟顏被他們兩個一唱一和堵得沒話說,便隻好岔開話題道:“你回來就算了吧,快來商量一下我們下一次進攻怎麽安排?”說完,便又甩袖進了營帳。季晚心中偷笑,也跟著她進了營帳。

如今柳啟顏剩下的人隻有四千兵馬不到,而且關副將和另外幾個將領都有不同程度的負傷,近期沒有辦法再進行作戰了。

這次柳啟顏再沒有輕敵,而是非常慎重的問季晚道:“既然你被抓到月牙的內部,他們有沒有說他們的軍火還剩下多少?我現在向福州調兵,最快也要等五天才能到,也不知道這個時間能不能防住他們下一次進攻。”

季晚沒有馬上回答,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柳啟顏謝星南他們的如今的軍火似乎得不到補給,畢竟她還沒辦法真正狠下心來要了謝星南的性命。

“怎麽不說話?難道你去了一趟月牙內部什麽都不知道? ”柳啟顏見季晚沉默不語,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我確實和他們沒有多少交涉。我現在知道的就是琉璃公子已經負傷,短期內恐怕也沒有辦法指揮作戰。向福州調兵的話的這段時間應該不用擔心他們二次進攻。”季晚斟酌了一下之後回答道,還是選擇隱瞞了一部分的信息。

柳啟顏想了想之後,便跟自己的親信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將虎符到送到福州那邊,請求福州刺史調兵五千。這段時間大家都做好準備,以防止他們偷襲。”

“是!”幾個下屬同時回答道,這件事算是定下來了,季晚也稍微鬆了一口氣,至少向福州調兵這段時間謝星南是安全無礙的,而且自己還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勸說謝星南歸降。也許也是一種方法。

等待福州兵馬到的時間是枯燥乏味的,季晚托任騰給謝星南送了好幾封信,都沒有得到結果。從潮州將信送到福州,快馬加鞭也需要三天,對方立即派兵的話也要五天才能到,所以這將近十天的時間,是供他們緩和和休養生息的。

季晚看謝星南這邊沒有給他回信,便去找蘇青墨商量一下後續的安排。誰知道她卻撲了一次空。安頓蘇青墨的村莊裏的醫師裏還剩下五個人左右,但是蘇青墨卻不在。

“莫醫師最近聽說一名神醫遊曆到了附近,所以他前幾天就出發去拜訪了,估計過個三五天就能回來。”跟在蘇青墨身邊的醫師如是解釋。

“噢,這樣啊。那你們一定要叮囑他注意安全,千萬不要跑到月牙的地盤去了。 ”季晚聽後點點頭囑咐道。

任騰卻覺得有些奇怪,前段時間他明明千叮嚀萬囑咐讓蘇青墨不要亂跑,沒想到他這麽快就不聽話跑到別的地方去了,而且他總覺得跟在蘇青墨身邊的這幾個醫師不僅僅是醫師那麽簡單,他們身上散發的氣場好像也是有功夫在身的。

不過蘇青墨畢竟是季晚的表弟,季晚都這麽信任他,自己也沒有理由懷疑什麽,任騰便隻當是自己多想了。

又過了幾天,季晚收到了一個驚天的消息。豫州竟然又被攻陷了。而且瘟疫再次在豫州爆發。

“怎麽會這樣? 月牙不是都集中軍火在潮州這邊嗎?他們這段時間也沒有動啊為什麽豫州那邊也會淪陷。而且瘟疫不是早就製止住了嗎?”季晚收到崔敏的消息之後,幾乎嚇得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