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騰,趕緊往回走,不能出去了!”季晚趕緊招呼任騰道,他們放棄了出洞,而是選擇往洞的深處走去。任騰也趕緊背著謝星南的屍體往回走。

這個山洞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麽淺。越往裏走裏麵越深,甚至還出現了分叉的位置。季晚停住了腳步,方才還在跟謝星南他們一起的幾個月牙卻突然就消失不見了。他們應該不是出了洞,而是朝著洞穴分叉的位置離開了。這大概率意味著這個洞除了洞口可以離開之外還有其他可以逃生的位置。

“任騰你看,這個洞口有腳印。之前一起進洞穴的月牙應該是通過這個洞口離開了。我們也沿著這個洞口往裏麵走看看吧。”季晚扶著牆壁指著右邊的一個洞口說道。

任騰聞言前去查看,不僅有腳印,甚至這個洞口的石壁上還畫著月牙的圖案,仿佛是故意提示他們要走這邊一般。

“大人會不會是他們故意引誘我們走這邊,然後等我們過去之後好像我們一網打盡? ”任騰查看過之後,回頭問道。

季晚想了想,搖頭說:“如果他們想殺了我的話在你進來之前他們就動手了。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我殺了琉璃公子而不管?想必是謝星南臨死之前交代他們放我一馬吧,不然我今天早就被山石給砸死了。”

任騰想想也是,方才在洞外的時候,如果不是那個月牙的人將季晚拉開,現在的季晚早就被砸成一灘肉泥了。

於是,任騰便背著謝星南的屍體朝著那個洞口走去,季晚也跟在他的身後。還有一部分季晚帶過來的將領和士兵稀稀拉拉的十幾個人也跟在他們身後,這些人再也不敢相信柳啟顏試圖出洞口了。

一行人沿著這個洞口走了大概兩炷香的時間,終於隱隱約約看到前麵有光亮和潺潺的水流聲。任騰大喜過望往外跑去,大家走出洞口之後,眼前豁然開朗,麵前是一片平地還有一條小溪。

“這裏應該就是蛇頭崖的後方吧,大人,我們應該安全了。下一步去哪兒?”任騰查看了一下四周,確認安全無誤之後回頭問道。

季晚找到了一根枯樹枝柱著,看著眼前一片明亮有種劫後餘生的放鬆感。但是一想到柳啟顏如此惡劣的行徑,她便心中一陣陣發涼。

“先去找青墨吧,不要讓柳啟顏發現我們還活著。”季晚想了想之後說道,又回頭對跟著他們的幾個殘兵說,“你們是不是要選擇回營地找太女殿下還是跟著我們?”

幾個殘兵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還敢再回到柳啟顏的身邊呢?便紛紛跪下追著季晚跪拜道:“季大人,我們唯你馬首是瞻!等我們有幸回到去之後一定要向陛下告發太女殿下的非人行徑。 ”

“好,那你們就跟著吧。”季晚也沒有什麽異議,畢竟安頓蘇青墨的村莊是一個空的村莊,容納這些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等天快黑的時候,任騰和季晚等人終於趕到了蘇青墨所在的村莊。而蘇青墨仿佛心有靈犀一般,早早就在村口等著。看到季晚拄著一根枯樹枝回來之後,連忙過來迎接,並且有些心疼地說道:“晚晚,你的腳踝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季晚有些詫異,她還沒有告訴蘇青墨自己哪裏受傷的他是怎麽知道的?

“你怎麽知道我腳踝受傷了? ”這般想著季晚就直接問了出來。

蘇青墨隻愣了一瞬,便解釋說:“我猜的,看表姐拄著拐杖就知道是腳受傷了,而腳部也唯有腳踝是最容易扭傷的。”

季晚沒有多想,反而是一副非常欣慰的表情說道:“青墨果然長大了,現在醫術竟然這麽厲害。 ”

蘇青墨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但很快被他靦腆的笑意所掩蓋。他將季晚背在了身上,帶著任騰等人回到他們在村落裏落腳的位置。

村落裏麵還剩下很多空房,季晚等人一到蘇青墨便安排他所帶來的醫師們問診看病,將季晚所帶來的手下身上的傷都包紮醫治好。而蘇青墨則是親自給季晚看腳踝,不僅拿針針灸還敷上了冰涼的藥膏。

“一點都不痛了,青墨真厲害。”季晚感受到腳踝冰冰涼涼的觸覺後感歎道。蘇青墨一邊收醫箱,一邊囑咐說:“這三日之內盡量不要下地走動了,不到五天就能完全恢複的。”

季晚點了點頭。身上的傷已經沒事了,但是一想到謝星南死在她的手上,便忍不住又低沉下來,垂著頭說:“青墨,謝星南他……被我給殺了……明明是我害他變成這樣,我竟然還要殺了他……我是個壞人。”

蘇青墨手上動作一頓,他坐到床邊將季晚攬在懷裏,拍著她的肩膀安撫道:“這不是表姐的錯,是他自己選擇了和你作對。況且能死在你的手裏他也沒有遺憾了,不是嗎?”

“可是我……我對不起他,我手上沾滿了謝家的鮮血……若不是我母親還等著我回去,我真想把這條命賠給他。”季晚雙手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間傾瀉而出。

“表姐,你隻想著你母親,那我呢?你有沒有想過我也在等著你回來。就當是為了我繼續活下去,好嗎?畢竟我在這世間,隻剩下你一個親人了。”蘇青墨幽幽歎了一口氣,將下巴抵在季晚的發頂說道。

季晚愣住了,是啊,蘇青墨也因為她失去了家庭的庇佑。就算是為了青墨,她也要堅強的活下去。易正青已經不在了,謝星南也不在了。她他必須要堅強,保護好僅剩的蘇青墨不能讓他再受到任何的傷害。

“是的,我答應過姑母,表姐為了你也會好好的活著的。”季晚擦了擦眼淚,稍微恢複了一點精神繼續說,“這次也是僥幸才活了下來,柳啟顏公報私仇,不僅沒有及時來支援,還想要把我們也一起射殺在蛇頭崖底。如果不是謝星南和他吩咐手下的人保護我,我也不能活著出來。”

“柳啟顏……她還是一如既往爛到了骨子裏。”蘇青墨眼睛眯成一個危險的弧度喃喃自語道,“那表姐借這幾日就在我這邊好好休息吧,等想好了應對對策再回去。她這種人一定會遭報應的。”

季晚點點頭應下,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便困倦極了墜入夢鄉。蘇青墨給他拉好被褥之後,看著外麵目黑的天空,嘴角揚起一個冰涼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