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點點頭上前去查看了一下柳啟顏的狀況。柳啟顏果然麵色潮紅,發著高熱,身上還起了不少紅點子。她躺在**迷迷糊糊地哼唧著,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莫醫師,麻煩您過來看看吧。 ”季晚坐在床邊,縱使她對柳啟顏滿腔的怨恨,但也隻能按下心來讓既讓蘇青墨給她診治。

蘇青墨上前來給柳啟顏開始把脈,品了一會兒脈之後,便篤定地說道:“的確是瘟疫無誤,現在她的病情已經非常的嚴重,必須馬上放血用藥。”

“那就全權交給莫醫師處理吧,畢竟莫醫師醫治瘟疫是輕車熟路。”這個結果不出季晚所料,蘇青墨也馬上就開始動手為柳啟顏醫治起來。大家在這裏站著也幫不上忙,便出了營帳透透氣。

看著外麵一片廢墟的頹然景色,季晚問莫瑜道:“你們的水源都是從哪裏打的?為何隻有太女殿下無緣無故染上了瘟疫? ”還記得之前他們發現了瘟疫的傳染源是金口壩的水,那裏的水怎麽流也不會流過潮州的邱縣。而且既然柳啟顏感染上瘟疫,沒有道理軍營的其他人會沒事。

莫瑜回憶了一下說道:“我們這段時間的水都是打的附近村莊的井水。而且確實除了太女殿下一人之外,沒有人出現相似的症狀。我們也覺得蹊蹺得很。”

思來想去,季晚也想不到其他感染瘟疫的方式,或許是這邊有其他的水源讓柳啟顏給接觸到了吧。莫瑜問了問季晚這段時間的去向,季晚還是選擇隱瞞了柳啟顏故意坑害他們的行為,隻是說了月牙的首領琉璃公子已死,其他的便什麽都沒說了。

“如果月牙的首領死了,那我們就可以趕緊乘勝追擊把豫州給收回來了。月牙是一個本來就是零散的亂黨,這些年都是被琉璃公子一人給聚集起來的。現在他們群龍無首,最是好攻打的時候。”崔敏聽到這話之後喜出望外,迫不及待的就想回把豫州給收回來。

季晚點點頭,她選擇醫治柳啟顏也隻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已。等柳啟顏好了之後,可以馬上帶著人把豫州收回來,免得月牙又推選出了新的領導者造成一發不可收拾的戰亂。

有了蘇青墨的醫治,柳啟顏的狀況好的非常快,到第二天的時候就已經可以下地了。她睜開眼看到蘇青墨站在床邊時還有些欣喜,一扭頭看到了季晚卻像看到鬼一般大喊道:“季晚……你,你怎麽在這兒? ”

季晚皺著眉頭,心想這人還真是絲毫不掩蓋自己的心思啊。柳啟顏似乎注意到自己語氣的不對,趕緊又轉換了語氣說:“啊我……我還以為你們出什麽事兒找了你們好幾天呢,沒想到你平安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殿下這幾天身體可好些了。如今月牙的首領琉璃公子已死,但是豫州卻還沒有收回來。請殿下趕緊調兵將豫州收回來才是最要緊的事。 ”季晚懶得跟她虛與委蛇,坐在床邊催促道。

聽說琉璃公子已死,柳啟顏的臉上也閃過一絲喜色,這可是大功一件呀。回去之後母皇必然會好好嘉賞她的。既然月牙沒有了首領,收回豫州那還不是順手拈來。

“我知道了,等我完全好了就馬上派兵過去。”柳啟顏說著,又看向了青墨一臉貪婪地說道,“這段時間是莫醫師在為我醫治,這麽大的恩情定是要好好感謝,等這邊的任務結束之後就跟我回奎京吧。我向母皇稟報這事兒,讓她給你賜官。 ”

看著柳啟顏對蘇青墨一臉垂涎欲滴的樣子,季晚更有些爛泥扶不上牆的感覺,這都什麽時候柳啟顏還有工夫想著風花雪月的事情,更是為蘇青墨的安全有些擔憂。早知道柳啟顏一好就把蘇青墨送走了。 免得她又對蘇青墨產生不該有的心思。

“多謝殿下了,隻是我在魏國那邊已經被授予了最高醫官,不需要任何的賜官了。 況且是季大人托我為您醫治,您要謝就謝季大人吧。”雖然對柳啟顏感到厭惡,但是蘇青墨還是規規矩矩地對著她一鞠恭敬地說道。

自己給的賞賜就這麽輕飄飄的照臉扔了回來。柳啟顏感覺麵子上有點掛不住,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她也不好對醫治了自己的恩人發作,便隻好訕訕笑著說:“好吧,我回去之後也會如實告訴母皇,讓她對季大人進行賞賜的。”

季晚這才鬆了一口氣,又過去了幾天。 柳啟顏的身體已經完全好了,而蘇青墨則是每次醫治完之後就直接離開,這日一邊收著自己的醫箱一邊說:“殿下身上的瘟疫毒素已經完全除盡,從今日起不必再喝藥放血了。隻需要吃一些補身子的藥,將虧損的氣血補回來即可。 ”

公事公辦的態度讓柳啟顏有些不悅,但是看著他那麽好看的一張臉,頓時又心花怒放起來。見蘇青墨說完這些便要走,她一下子站起來拽住了蘇青墨的手腕,說道:“莫醫師,你為何要對我這麽冷淡呢?我從見到你的第一麵開始就覺得你很熟悉,總是忍不住想起你。不如你不要回魏國了,跟我回奎京做我的夫君。”

蘇青墨的臉上揚起幾絲怒意,他用力地將柳啟顏的手甩開,後退了幾步保持距離後說:“請殿下自重,我不是周國的男子。並不打算嫁給周國的任何一個女人。 ”

“嗬,說的好聽。那你為什麽總是對季晚眉來眼去的。你當我瞎還是怎樣?他隻不過是周國的一個小小的少卿罷了,怎麽能比得我是一國儲君。你跟著她還不如跟著我。以後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柳啟顏有些生氣了,逼近了幾步說道。

看著柳啟顏越靠越近,蘇青墨對她的厭惡眼都掩飾不住了。他摸出了袖中的一枚銀針,隨時準備將帶著劇毒的銀針刺進柳啟顏的身體。

“殿下,下官有事要稟報……”這是營帳外突然傳來了季晚的聲音。蘇青墨的神經一鬆,將銀針收起來,清清嗓子大聲道:“殿下,請不要逼我!我的心已經是屬於季大人的了,容不下其他任何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