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你對我的寵愛隻不過是貪圖我的年輕和相貌罷了。我今年不過二十歲,你呢?都和我母親一個年紀了的老女人!每次和你親近都讓我無比惡心,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斷!至於那個孩子,就算不是別人設計,我也不會讓你生下來!”孟元白沉寂了一會兒之後,仰起頭哈哈大笑起來,眼中滿滿的仇恨和厭惡,幾乎要噴湧而出了。
女皇被這麽說有些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她如今的相貌確實比較蒼老憔悴。但是之前她很自信地覺得自己的樣貌看上去絕對比同齡人要年輕許多。沒想到孟元白從一開始就那麽的厭惡她,甚至把和她親近當做一種需要忍耐的惡心事情。
季晚有些看不下去了,走近幾步居高臨下的說道:“如果你不喜歡不願意也可以不入宮,以孟家的地位難道還會逼你不成?一方麵渴望陛下給你帶來的權勢和榮耀,一方麵又厭惡陛下,世界上哪有這麽兩全的好事。”
誰知道季晚不說還好,這麽一說孟元白更加的憤怒,他幾乎雙眼通紅的看著季晚嘶吼:“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為你?如果你當初答應了和孟家的婚事,我就不會莫名其妙背上了逼死謝星南之父的罪名,世家大族避我如蛇蠍。偏偏六皇女和太女趁火打劫,同時想要娶我。不管我嫁給誰都會與另一方為敵。孟家又在柳家的壓製下舉步維艱。我母親迫於無奈,才隻能將我送進皇宮。季晚,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季晚皺起了眉頭,沒想到三年前自己的無意之舉竟然讓孟元白記恨了那麽久,但是她並不覺得這是他為非作歹的理由,便冷冷的說道:“如果真的是這般的話,你大可舍掉榮華富貴遠嫁。既能遠離朝廷爭鬥,又能保持孟家中立。說到底你還是不舍得這邊的繁華罷了,竟然將這一切都怪罪到我的身上。 ”
孟元白被季晚這番話堵得無話可說,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來。
季晚已經懶得跟這種人爭辯,他已經害得太多人失去生命。就連自己的母親都要因此含恨而終。季晚直接跪在了女皇的麵前,朗聲說道:“孟家濫用職權,結黨營私。下毒謀害天子,意圖謀反。顛倒黑白,排除異己。一樁樁一件件證據確鑿,懇請陛下立即誅殺孟元白!”
說完之後,季晚便對著女皇的榻前重重一拜。女皇囁嚅著嘴唇看著孟元白,她還是有些舍不得的。雖然孟元白對她並非真心,但是這些年來他的陪伴和自己對他產生的感情,畢竟也不是假的。
向婷瑤等人看女皇猶豫不決,便也都跪下,朗聲的重複季晚之前的話,包括黃哲茂和眾多禁衛軍也都跪下聲勢浩**的請求女皇誅殺孟元白。
“陛下,此人心思歹毒,謀逆之心昭然若揭。此奸佞不除,朝堂難安,整個大周的江山也難安。請陛下下令立即誅殺孟元白!”季晚見女皇還不開口又一次懇求道,並且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女皇額間都冒出了冷汗,季晚看著她的模樣越來越失望,並且在心中默默的倒數十個數,如果十個數數完女皇還不同意的話,她就直接拔劍先砍了孟元白,然後再認罪。
五,四,三,二……
“來人,立即誅殺孟元白。孟家試圖謀逆,毒害天子,抄家誅九族!”季晚最後一個數快要數完的時候,女皇終於下定了決心開口說道。說完之後她便閉上了眼睛,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季晚等待這個消息已久,聽到女皇的命令之後立刻站起身來拔出了禁衛軍的大刀。她走到了孟元白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孟元白仰頭對著她一笑。 似乎對自己的命運並不覺得有任何的悲哀,反而是等待著解脫的模樣。
季晚握緊了手中的刀,狠狠地就朝著孟元白的脖頸砍去。隻是一瞬間的時間,孟元白精致的頭顱咕嚕咕嚕滾下去,屍身上噴湧出的鮮血灑到了寢宮到處都是。女皇閉上了眼睛,但也感受到臉上沾到了溫熱的**。
向婷瑤和任騰都有些驚訝,季晚一向都是柔弱的樣子,沒想到竟然能做出親手砍下人頭的舉動,畢竟她平時就連在刑場觀刑的時候都會被惡心到吐。
季晚離孟元白最近,所以她臉上沾到了血是最多的。如今的她雖然還是一副文官的模樣,但是潔白地小臉上沾著刺目地鮮血,反而像是從地獄剛爬上來的修羅惡鬼。季晚淡定地抹去臉上的一些血,走過去將孟元白的頭提起來根女皇複命。
女皇隻睜開眼看了一瞬便閉上了眼睛躺下來,將身子背過去,擺擺手說:“你們都出去吧,吾想靜一靜。 而且孟尚書不是還在城外嗎?你們趕緊去將她捉拿歸案吧。”
季晚知道女皇不願意麵對,她也懶得在這裏久留。 一行人直接趕到了城外和孟尚書對峙。孟尚書這時候才發現了不對勁,但是她已經被禁衛軍堵在了門外。而此時,季晚又拿出了孟元白的人頭和女皇下令誅九族的聖旨。她畢竟也是一個母親,看到兒子血淋淋的人頭頓時就六神無主,直接從馬上摔落下來。
任騰趁機將她擒住,可以說是兵不血刃就大獲全勝了。
向婷瑤則是熟門熟路地將被孟尚書給帶去的將領和兵馬點名完之後又收歸回來。將她們分配到了該去的營帳和崗位上去。等到天微微亮的時候,一場腥風血雨算是落下了帷幕。在皇城裏猖狂了大半年之久的孟家也算是黯然收場了。
而季晚忙了一宿之後也是疲憊不堪,眼睛中布滿的紅血絲。但是她並不想休息,直接提著孟元白的人頭就快馬加鞭趕到了季夫人的墓前。
季晚將孟元白的人頭和之前擺放的祭品擺在一起,跪下來對著季夫人磕了幾個頭,喃喃說道:“母親大仇已報,您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女兒終於血刃了仇人,將他的頭帶到您的麵前。日後女兒也終於能放下仇恨好好的生活。您放心,我一定會帶著您的希望活下去的。”
向婷瑤和任騰兩人站在季晚的身後,看到眼前的畫麵也是鼻子一酸險些掉下淚來。季晚說完了話之後,向婷瑤上前去拍拍季晚的肩膀,摟著她安撫道:“伯母一定都聽著呢,她肯定也都看到了你現在已經變得這麽強,不僅幫她報了仇,還在朝廷裏站穩了腳跟。伯母也能在九泉之下也能放心,晚晚,回去吧,活著的人總要往前看。”
季晚回過頭,對著向婷瑤揚起一絲笑意。她的眼中也僅是解脫和輕鬆。
“嗯,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