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愣了一下感覺有些奇怪,隻得披了外衣匆匆開了門,有些疑惑的問汪古說道:“這麽晚了還讓我過去嗎?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不好嗎? ”
汪古皮笑肉不笑地繼續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語氣中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季晚心中一沉,難道薑衍澤真是迫不及待地要給自己的表弟報仇了嗎?那這個男人心眼可真是小。
“那好吧,我收拾一下,叫上我的丫頭和侍衛這就跟你去。 ”季晚又試探著說道汪古並沒有阻止,而是恭敬地退到一邊等候。季晚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允許她攜帶侍衛和丫頭,好歹心中還有一些底氣。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季晚就穿好了自己的官服。收拾完畢,任騰和秋雨也都起身將自己收拾好了之後準備好了行裝,一行人就這樣跟著汪古坐上了前往齊國皇宮的馬車,雖然如今已經是深夜,但是齊國的皇宮還是燈火通明,往來巡邏的侍衛和忙碌的宮人絡繹不絕。
季晚撩開車簾看著外麵比周國皇宮大一倍不止的齊國宮殿,心中有些發怵。這麽大的宮殿和這麽緊密的巡邏護衛,他們這麽點人進去了之後,如果薑衍澤真的誠心想要扣人的話,恐怕她們是闖不出去的。
但是轉念一想,她們一行人都是在周女皇的吩咐下前來齊國觀禮的。如果出了事或者回不去的話,無疑是在打周國的臉麵。更何況齊國如今正要和魏國聯姻這麽一個關鍵的時候,應該是不會主動和周國起矛盾的。 這麽一想,季晚心中稍安。放下車簾,閉目養神。
齊國皇宮大而且亭台樓閣交錯,馬車進了皇宮之後,又行駛了相當長一段時間才終於到達了內殿。 季晚在秋雨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看著麵前有。 好幾層樓高的宮殿,默默感歎齊國真是驕奢**逸。
汪古做出請的手勢,領著季晚往殿內走去。任騰和秋雨正準備跟著的時候,守門的護衛卻突然攔住了他們,並且厲聲說道:“陛下吩咐隻見季大人一人,你們隻能在此等候,不得前進一步!”
這話一出任騰的臉上都起了怒火,手都搭到了自己的刀把上。但還是看向了季晚,等待她的吩咐。季晚也投來了疑惑的目光。汪古在一旁拱手解釋說道:“齊國規矩,除陛下和他的侍從外任何人不得攜帶兵器進入皇宮。看在季大人的麵上,您的侍衛已經破例進了三道宮門,如今是萬不可再踏進內殿一步的。季大人不要著急。您的侍衛和丫頭可以在這裏等候。 ”
季晚這才麵色稍緩,仔細一想何止是齊國,周國也是同樣一般除了皇上的貼身侍衛之外,其他人是不可攜帶任何的武器進入皇宮的,更別說進入內殿了。
“你們就在這裏等我吧,不要急。 ”季晚安撫了任騰和秋雨等人之後說道。他們點點頭垂著手在外麵等著了。
季晚則繼續跟著汪古朝著內殿走去,穿過了內殿的大廳,又進了旁邊的偏房,繞來繞去終於走進了深處的宮殿。一推開門季晚就發現這是個寢宮。因為裏麵非常的暖和,而且布置的景象非常眼熟。地上鋪著波斯絨毯,周邊掛著各種帷帳,還熏著龍涎香,燒著融融的炭火。各色寶石點綴在家具和調式上,奢華無比。
最重要的是一張碩大的金絲楠木大床就擺在了正前方,周圍雖然籠著明黃色的帷帳,但是一看就知道這是主人睡覺起居的地方。透過燭光,隱隱可以看見帷帳上映照著一個健碩高大的男人的身影。
“陛下,季大人到了。”汪古遠遠跪在了榻前恭敬地說道。
“你可以退下了。”帳內傳來低沉磁性的男性聲音,季晚聽到都忍不住心中一顫。很快,王五就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還將門關好。
季晚環顧了一圈發現整個寢宮除了她和薑衍澤之外再無一人。宮殿內燃燒著許多的照明的蠟燭,雖然看著非常的明亮,但是季晚莫名的覺得有些發毛。
“周國尚書季晚拜見陛下!”季晚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還是規規矩矩地跪下,對著薑廣澤行了一個禮。這對於她來說已經是駕輕就熟的行為。但是一想到對象是薑衍澤莫名感覺有些怪怪的。
帳內突然傳來幾聲低笑,季晚有些疑惑地抬頭。帳內伸出一隻修長潔白的手,將床幔撩開。薑衍澤那絕美的容顏一點點展露出來。在燭光的映射下,他富有攻擊性的輪廓柔和了幾分。 狹長的眸子在橘黃色的燈光的照射下,溫柔了許多。
薑衍澤穿著一身玄色的寢衣,腰間的帶子鬆鬆垮垮的係著,露出了大片的胸肌輪廓。季晚秉著非禮勿視的念頭低下頭不再續看,但是心卻忍不住的撲通亂跳起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讓她不亂想都很難。
很快,一雙赤腳便出現在了麵前。季晚抬頭一看,薑衍澤已經走到她的麵前,她隻好咬了咬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淡淡問道:“不知道陛下深夜召下官前來有何吩咐?”
薑衍澤居高臨下地開口道:“聽聞你白天的時候和應勤起了衝突。”
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
季晚卻絲毫不敢懈怠,腦子飛速運轉分析著薑衍澤的語氣。如果是興師問罪的又該如何回答是好。
“陛下請明察。是魏國五皇子殿下先調戲我國縣主在先後,又言語侮辱我在後。在場的各國官員還有汪大人都可以作證。而且五皇子殿下最終也向我們道歉了,說明是他理虧。”季晚想了想之後用最公事公辦的語氣回答。
“你倒是個絲毫不吃虧的性子,那一腳踹去都不知道應勤他的子孫根有沒有受損,哈哈哈。這麽多年過去了,季大人還是沒有怎麽變。”薑衍澤自言自語的說著還笑了起來,又彎腰低頭將季晚的下巴挑起,看到她的眼神之後皺眉道,“就是這雙眼睛感覺灰蒙蒙的,沒有之前那麽活潑明亮了。你以前那自信狡黠的勁兒去哪兒了?”
“下官母親新喪高興不起來。還請陛下見諒。 ”季晚淡淡的回答,她也不知道曾經的自己去哪了。 隻覺得這些年來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一件件的壓在身上,將曾經自己都消耗殆盡了。
薑衍澤鬆開了季晚,若有所思地說道:“也是,你母親這一輩子也就隻想保護好你了。她死了之後你像孟家給扳倒了也算是報了仇……”
“陛下究竟召下官過來做什麽? ”季晚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直截了當地問道,這個人這麽清楚自己的事情,簡直就要把在周國那邊安了暗探寫在臉上了。
薑衍澤被打斷之後也不生氣,彎腰勾唇道:“沒什麽,想要找季大人陪我睡一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