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忐忑的心情,季晚在水池裏磨磨蹭蹭了半天,水溫都已經有些微涼了她才起身穿上了換洗的衣物。但仔細一想,她自己主動脫了衣服,薑衍澤都沒有碰她,想來也是不會強迫她發生什麽的。這麽一來季晚心中稍安,直接走向了寢宮來到了薑衍澤的麵前。
薑衍澤穿著一身潔白的寢衣,側臥在大紅的寢**。鬆鬆垮垮的衣領導致胸口上露著大片的胸肌,他一隻手撐著下巴,身上的墨發垂順的披散在雙肩,看著既慵懶又性感。
季晚看著周圍全是喜帳和喜燭的環境心中啞然。對了,今天是這個男人和新皇後洞房花燭的日子。 但是他不僅動手,將新娘和他的哥哥給扣住了,還準備拿他們兩個當人質敲詐勒索魏國一番,可見他對於婚姻什麽的都不太放在眼裏,什麽都沒有利益來得重要。
“我好看嗎?一直盯著看。 ”薑衍澤抬頭注意到季晚的目光之後,勾起唇問道,麵上都是得意。
薑衍澤的臉比起之前的柔弱精致,現在多了幾分英氣和淩厲之感。攻擊性和侵略性都比之前增加了許多,讓人不知不覺被吸引的同時又覺得危險後怕,忍不住想要逃離。
季晚知道對付薑衍澤這樣的人隻能比他更厚臉皮,她便直接湊近一步,勾著薑衍澤的下巴感歎道:“陛下的臉確實好看,比女人都美。”可惜心腸太黑了。後半句季晚在心中默默腹誹。
薑衍澤看著突然湊近的紅潤嘴唇和潔白的笑臉呼吸一滯,但季晚這輕佻的語氣和話語讓他不禁皺住了眉頭。他稱帝這麽多年以來從來都是女人慕他敬畏他,還沒有女人敢這麽調戲他的。
“你好大的膽子,你在周國對別的男人也都是這樣嗎?”薑衍澤抓住了季晚的手,有些微慍地問道。
季晚知道見好就收趕緊,往後退了幾步,解釋說:“沒有啊,我隻是順著陛下的話往下說而已。陛下如果不高興,那奴婢以後就不說了。 ”這次季晚還特地用奴婢來自稱自己以示臣服。
薑衍澤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他指了指說碩大的床榻旁邊的床凳道:“把燭火吹滅,今晚你就睡在這兒了。”
季晚看著有半人寬的床凳心中竊喜。本來她還在擔心今天晚上要怎麽睡呢。既然薑衍澤給她指了明路,她也不需要擔心什麽了。季晚自然是滿心歡喜的吹滅燭火之後睡在了床凳上,上麵鋪著鵝絨毯子睡著非常的舒服,而且寢宮裏都燃著地龍,一點都不冷。
可能是這些天的勞累和辛苦季晚竟然很快就睡著了。薑衍澤卻在**翻來覆去睡不著。聽到女人均勻的呼吸聲之後忍不住起身看了一眼睡在床凳上的女人。她嬌小的身子縮成一團,潔白的小臉兒睡得正酣,紅潤的嘴唇微嘟著,唯有精致的眉頭微蹙,好像夢到什麽煩惱的事情。
“當真對我這麽放心嗎? 我可忍不了多久啊。 ”薑衍澤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自言自語道。看著季晚睡的這麽安心,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困意上湧,隨手將床邊的一條被子扯下來扔到季晚的身上。自己倒頭也開始進入了夢鄉。
季晚這一覺睡得非常的安心。等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已經沒有了薑衍澤的身影,隻有幾個宮女在默默地收拾著寢宮,見到季晚醒了之後其中一個宮女過來說道:“季姑娘你醒了,我是陛下身邊的貼身服侍宮女叫欣然。陛下說從今天起你也負責陛下伺候陛下的衣食起居。你趕緊收拾一下我帶你認識一下其他幾個姐妹,介紹一下今後要做的事。”
季晚忍不住嘴角微抽,沒想到薑衍澤說的是真的。還真的就直接吩咐下去讓她當宮女了。季晚默默歎了口氣,隻好趕緊起身來收拾好之後穿上了欣然給的宮女服。看著自己一身丫頭打扮季晚有些哭笑不得。辛辛苦苦好幾年讀書考上科舉,最後又回到了最底層。
“負責陛下衣食起居的貼身宮女總共也就四個人。除了我之外就是慧然,淩然,清然。負責陛下起居要做的事情不重但是要非常的細致,是不能出一絲一毫差錯的。你是新人,所以你就跟著我們幾個做事就可以了。”欣然領著季晚在其他三個是貼身服侍的宮女麵前介紹說道。
季晚對著這三個女孩兒一一打了招呼,這三個女孩年紀都不大,看著也都比較麵善,唯有那個清然看季晚的眼神有些不屑一顧。
“陛下上早朝馬上就要回來了,我們現在要趕緊將他喜歡飲用的茶水蒸煮出來,而且書房也要收拾幹淨。季姑娘你就跟著清然去蒸煮茶水吧。 ”欣然看了一下外麵的天色吩咐道。
三個女孩自己都有各自的任務,聽到她的吩咐之後便四散離去。季晚趕緊跟著清然前往了茶室,而慧然和欣然在寢宮內繼續打掃。
慧然忍不住小聲對欣然道;“欣然姐姐,這個季晚到底是什麽來頭啊?怎麽今天突然出現就成了跟我們一起侍奉陛下的貼身宮女呢?而且你怎麽對她這麽客氣啊,還讓她去跟清然做奉茶的活兒,這個活兒最是輕鬆又能經常在陛下麵前露臉。”
欣然做出一個噓聲的手勢,警告她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誰,但看她昨夜留宿在陛下的寢宮我就知道她的來曆不小,但是也拿不準,所以才讓她跟著清然做事。雖然陛下不太管後宮的事情,但是咱們還是謹慎為好,你也不要得罪她。”
這話一出會慧然趕緊閉了嘴。陛下是什麽人物?從來不近女色的。這些年來別說是女人了,就是一隻母的都沒怎麽在他麵前出現過。靜初公主被送到齊國後宮來這麽多年,陛下跟她單獨相處就沒有超過一炷香的時間。她不禁感歎欣然的智慧,並且牢牢在心中記住千萬不能招惹了季晚。
但是清然卻不一樣,她是齊國皇宮總管的女兒被塞進到薑衍澤身邊做貼身宮女的,所以一向心高氣傲不屑與另外三人為伍。奉茶這個活兒也是清然拚了命搶來的。結果季晚一來就跟她一起做這個事情,分了她的臉麵,而且還聽說季晚昨夜留宿在陛下的寢宮讓她更是火冒三丈。畢竟她才是最有機會成為陛下後宮妃子之一的人。可不能讓誰搶先了去。
“喂,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突然到我們這兒來了?而且一來就是貼身宮女,你父親是誰? ”清然一邊準備著茶具一邊沒好氣兒地問道。
季晚的手一頓,她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敵意。隻是沒想到薑衍澤並沒有公開她的身份,不過這也對,她畢竟是周國的女人,而且曾經是官員。到齊國來的話會涉及到政治立場的問題,朝臣們也會覺得這件事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