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季晚捂著痛得像針紮一般的手背怒視著清然,恨不得撲上去把她打一頓。

清然一臉得意的笑了笑,後退幾步豪不在意的說道:“我不小心失手了而已,誰讓你正好這麽倒黴接住了呢?你還敢瞪我?你再瞪我把你眼珠子都挖出來!”

說完,清然便哼著歌悠閑地離開了茶室。季晚看著自己滿是傷痕的手,咬著牙去找了藥膏,將自己的手隨意地包紮了起來。

好在入夜之後,薑衍澤並沒有回來,季晚心裏鬆了一口氣,不然這她滿是傷的手,如果伺候他沐浴的話,不知道得疼成什麽樣了。

可能是由於太過於疲憊和今天受到的屈辱。季晚自己將寢宮的燈吹滅之後躺在床凳上睡了起來。沒過多久,薑衍澤便披星戴月回來了。他進寢宮之後發現裏麵的燈都熄滅了,知道一定是季晚吹滅的,因為平常工人都會給他留著燈,這女人在自己的皇宮裏住著還這麽隨意。

薑衍澤大踏步走到床榻前。果然女人已經躺在床凳上睡著了,看著對方依然微蹙著眉頭睡著,還一臉疲憊的樣子,薑衍澤突然不忍心叫醒她折騰了,歎了一口氣就去與旁邊的浴室沐浴更衣起來。他輕手輕腳地沐浴更衣完,就回來到床榻上躺下。

而季晚這邊還沒有睡多久,手上鑽心的痛便將她疼醒了。

手上不僅有刀割的傷,還有被開水燙的傷,被那個紗布粗略一裹之後,皮膚的每一塊都好像被燒紅的刀子切割一般的疼的鑽心。季晚疼得根本睡不著咬著牙堅持,但是還是忍不住哼唧出來了。手上的疼痛再加上她如今被女皇拋棄的處境,頓時覺得內心又孤獨又無助。季晚哼唧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都流下眼淚來。

薑衍澤本來就沒有睡著,聽到聲音之後一開始還以為季晚在說夢話,但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在**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要關心一下,卻又怕這是季晚使出的苦肉計,故意詐他。慢慢的季晚的聲音都帶了些哭腔。

薑衍澤徹底睡不住了,一下子坐起身來,撩開簾帳就對著季晚沉聲道:“怎麽了?哼哼唧唧的?”

雖然寢宮已經沒有了燭火的照明,但是今夜的月色還不錯。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欞照射到床邊。薑衍澤從**往下俯看,季晚的慘白的小臉兒皺成一團,臉上全是淚痕滿臉委屈,手上裹著厚厚的布條,一看就知道是受傷了。

季晚被薑衍澤的聲音嚇了一跳,她還以為薑衍澤不在所以才敢哭的這麽大聲。被這麽突然一說,嚇得趕緊回過頭去看,被抓包的尷尬和震驚頓時都化成了滿腔的委屈。她淚眼婆娑的看著薑衍澤,雖然 一句話都沒說,但卻已經無聲似有聲。

薑衍澤的劍眉皺起,長臂一伸就把季晚從床凳撈到了自己的懷裏,一隻手扣著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抓住季晚的手腕柔聲問道:“手受傷了嗎?給我看看。”

男人身上的龍涎香氣息將自己包裹,背後就是他結實的胸膛和炙熱的體溫。季晚被他說話的溫熱氣息激得一哆嗦,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是這麽溫柔的語氣又讓她忍不住沉迷,緩緩地將自己手上的紗布解開,給薑衍澤展示了下傷痕。

薑衍澤的眉頭越皺越緊,捧著季晚傷痕累累的手問道:“白天還好好的,怎麽現在成這個樣子誰弄的? ”

季晚有些語塞,清然隻不過是個小小的奉茶宮女而已,敢這麽針對自己,如果說沒有薑衍澤的吩咐她都有些不相信。但是薑衍澤如果要這麽做的話,現在又問這些做什麽?難道是故意羞辱自己的嗎?

“這不是你想看到的嗎?還明知故問什麽? ”季晚撇了撇嘴,諷刺說他說。

薑衍澤沒有跟季晚針鋒相對,他隻是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兒之後直接鬆開了季晚大踏步下床走去。季晚坐在**有些不明所以。過了一會兒之後,薑衍澤就回來了,手上還拿著醫箱。

他回來之後一言不發將一罐子藥膏往季晚的手上抹,這個藥膏抹起來清清涼涼的,本來像火一樣灼燒的痛處被抹上了這個藥膏之後,瞬間沒有了痛感,舒服了許多。之前被刀割傷的傷口也都被抹上了另外一種藥膏。兩種藥膏抹完之後,手上的痛感少了許多。

“還疼嗎?”抹完藥之後薑衍澤給季晚重新纏上非常輕柔沒有幾乎沒有任何感覺的布條,並且抬頭問道。他認真的側臉和溫柔的語氣讓季晚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三四年前兩人在宣平侯府相處的時光。

季晚搖了搖頭,小聲咕噥道:“不疼了,這些藥好神奇,抹上去就感覺好了許多。”

薑衍澤的麵色這才舒展開,將藥箱放到一邊之後笑著說:“這些都是別的國家進貢的上好藥膏,每一罐都價值千金,效果自然好。 ”

季晚聽後有些咂舌,一罐價值千金,那豈不是剛剛抹那幾下都是好幾十銀子。

“好了,睡覺吧。如果再疼就叫我,我給你抹藥。 ”做完這些之後,薑衍澤打了個哈欠,摟住季晚的腰帶著她一起躺下,並且蓋好了被子,懶洋洋的說道。

男人溫熱的胸膛和熟悉的氣息將季晚包圍,看這意思,薑衍澤是讓自己陪著他一起睡嗎?季晚仰頭隻看見了男人精致的下巴,想要張張嘴詢問卻也被身後溫暖的體溫和舒適的懷抱弄得有些困了。

季晚的眼皮也越來越重,沒一會兒就墜入了夢鄉。兩人就這樣摟抱著一覺睡到了天亮。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薑衍澤也已經不在了。

季晚才剛剛坐起身來,欣然便端著藥箱恭敬地說:“季姑娘您醒了。陛下吩咐讓奴婢給您換藥,請姑娘把手伸出來吧。”

雖然欣然之前對自己的態度還算不錯,但季晚明顯感覺到,今日欣然對她的態度已經不僅僅是友善,而是敬畏了。季晚有些愣愣地伸出手來,欣然上前來輕手輕腳地換下之前的紗布塗好藥,然後重新包紮好。並且對季晚說,馬上會給她準備洗漱用品和早餐。

“欣然姐姐這麽客氣做什麽,不需要準備這些了。我一會兒洗漱完了還要去茶室幫清然姐姐。 ”季晚擺了擺手下床拒絕道。

欣然臉色一白,跪下來恭敬地說道:“季姑娘您別為難奴婢了。這都是陛下吩咐的,奴婢必須得完成任務才能向陛下交差呀。而且茶室那邊您也不用去了。陛下說在您手好之前都不需要做任何事情,而且清然她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