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衍澤等人跟沿著車轅印和馬蹄印趕到了玉龍山的山崖邊,淩亂的箭矢和密集的馬蹄印還有車輪印子昭示著昨夜發生了什麽。沿著車輪印往前就是深不見底的山崖,山崖邊還掛著馬車的殘骸。 地上還有些許血跡,也不知道是誰留下的。
薑允澤看到地上的一塊碎片,撿起來之後雙唇微微顫抖的說道:“阿衍。這塊布簾確實是我讓季小姐乘坐的那輛馬車上的布簾。 ”
薑衍澤聽到後開始顫抖起來,臉色蒼白。他跪倒在山崖邊,對著深淵大喊:“晚晚!你在哪兒?—— ”
趙欒等人從未見過薑衍澤如此驚慌失措的樣子。之前他在戰場上,哪怕再凶險的敵人再危險的處境,他永遠都是臨危不亂鎮定自若的。
“陛下先不要著急,也許掉下來的是別人呢。我們還在還可以再找找。”趙欒上前去將薑廣澤扶起來安撫他說。但是他自己心裏也沒有底。昨天晚上十多個魏國刺客趕過去圍堵,季晚要麽就是被殺了,要麽就是被逼迫無奈跳下山崖。這麽深的山崖,如果真的掉下去的話,連馬車都粉身碎骨,更別說一個人了。
“來人! 將魏國使臣全部丟進大牢。一個都不要放過,我親自來審!”薑衍澤赤紅著眼睛抬起頭來恨恨的說道,麵色猙獰得好像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一般。
“是!”
大年初一的第一天,齊國國君不僅沒有帶領朝臣和皇室前往祖廟祭拜,而是直接帶兵圍了整個皇城,將魏國的所有使臣連丫頭仆役都沒有放過,全部丟進了大牢。
薑衍澤做事雷厲風行,把魏國的使臣抓得一個都不剩,之後就開始親自審理起來。他本來就手段狠辣,再加上憤怒和焦躁占據了他的內心理智。花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把幾個使臣折磨的沒了人樣,很快就全部招認了。
魏國使者說昨夜在除夕年會的上,他偷偷打聽到是季晚逃離了皇宮,頓時就心生毒計。因為季晚 導致他們魏國的公主遲遲不能坐上鳳位,所以他們決定斬草除根。刺客跟著季晚的馬車出了城之後將她追殺到玉龍崖邊。季晚形單影隻又毫無助力絕望之下駕著馬車跳下了懸崖。 刺客們見那懸崖深不見底,跳下去後絕無生還可能才回來複命。
“我殺了你們!我要將你們千刀萬剮!”薑衍澤聽得眼睛都紅了,一手掐住那使臣的脖頸,惡狠狠地說道。
手上不斷的收縮使力,那人的臉色逐漸青紫,但是卻依然倔強地說:“你……不能殺了我……你殺了我就代表著向魏國宣戰!”
薑衍澤聽到這話不僅沒有鬆手,反而直接失利,向他的脖子掐斷。那人在不甘和震驚之中斷了氣,眼睛還大大的睜著。
“僅僅為了一個女人就和你的親舅舅反目成仇,你……你這個暴君!”其餘使臣見那人死了之後,嚇得如同驚弓之鳥。他們完全不敢相信薑衍澤直接動手殺了魏國的使臣領頭,其中一人指著薑衍澤顫顫巍巍的罵道。
薑衍澤聽到他們的話鬆開了那人的脖頸走過來。他雙手和臉上都沾了不少的血汙加上通紅的眼睛,身上的威壓感和死亡的淩厲感讓人覺得有些窒息。不少人知道自己生存無望之後,幹脆破罐破摔的直接痛罵起來。
“把這些人都殺了!人頭掛到城牆上,我要魏國看看這就是惹我的下場!”薑衍澤直接一刀下去將身邊的幾個使臣抹了脖子,擦了擦迸濺在臉上的鮮血冷冷說道。幾個罵人的使臣被嚇得昏了過去。還有的人直接抖如篩糠,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了。
趙欒等人聽命之後,手腳利落的將人都殺了。很快,牢房裏彌漫著濃濃的血腥氣。其中一人問道:“陛下,現在隻有靜初公主還在皇宮,那她怎麽處理? ”
現在魏國使臣都殺掉了,已經相當於在對其魏國宣戰,靜初公主沒了任何作用。 薑衍澤握緊了刀把。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女人,如果不是因為魏國的這些人,他的晚晚就不會被逼的孤身一人跳崖而死。他要這些人全都死,全都為他心愛的女人陪葬。
“一起殺了。”薑衍澤幾乎沒有怎麽猶豫,直接說道,並且抬腳便拿著刀帶著人朝著皇宮走去。
一夜沒有睡的薑衍澤本來就有些神色疲憊,頭發微微淩亂,身上沾滿了血跡。他拿著還在滴血的刀走進靜初公主的寢宮的時候,一路上的宮人嚇得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誰都不敢抬頭。而靜初公主抬眼見到如此肅殺的薑衍澤時,直接癱倒在地,一驚恐地睜著眼睛看著薑衍澤。
“表哥……你要殺了我嗎?……我做錯了什麽?”靜初公主牙頜直打顫,支支吾吾地說道。說到最後的時候都已經有了哭腔,一雙大眼睛裏盈滿了淚水。被送到齊國兩年之來,她一直是在擔驚受怕和大家的冷言冷語中度過。沒想到,到頭來竟然還落到這麽一個下場。
薑衍澤沒有回答,他將刀尖指著靜初公主的脖頸居高臨下的說道:“你利用了晚晚。你故意和她交朋友……讓她同情你,所以選擇離開了我。現在晚晚生死不明……我要你去為她陪葬!”
靜初公主聽到這番話之後也有些驚訝,雖然季晚跟她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她知道季晚是個好姑娘,一直陪著她說話,也不像其他人那麽排擠嘲諷她。而且她對季晚逃走的事情一無所知。
“我……我沒有表哥……我真的沒有。到底發生了什麽?”靜初公主一邊掉著眼淚哭泣,一邊搖著頭否認。 但是薑衍澤越靠越近,冰冷的刀尖已經抵到了靜初公主的脖頸。隻需要教練則稍稍一用力,她就會橫死在這把大刀之下。
“阿衍,你要殺就殺我!是我將季姑娘送出去!是我沒有看護好她!我送季姑娘離開的計劃靜初一無所知,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就在薑衍澤要動手的時候,薑允澤衝了出來,擋在了靜初公主的麵前,張開雙手將她護在身後和薑衍澤對峙說。
薑衍澤愣住了,但是他卻依然怒火中燒。季晚現在生死不明,並且很有可能已經身首異處。就憑這一點就氣得他想發瘋,想要殺人,想要將所有和這件事有關的人全部都送下地獄。
“哥哥,你快讓開!我現在什麽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薑衍澤咬牙切齒的說道。通紅的雙眼似乎燃燒著仇恨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