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魏國這邊的幾個主要將領之後,季晚和向婷瑤等人一刻都不敢耽擱,拎著他們的人頭就直接朝著奎京進發了。 向將軍則是留下來帶著甘州這邊的軍隊繼續抵抗外敵。

一行人快馬加鞭了十餘天,終於趕到了奎京。以季晚為首,向婷瑤和任騰都騎著馬跟在季晚的身後,向婷瑤的馬匹上還拴著幾個血淋淋的人頭。他們帶著大約一萬的人馬浩浩****地趕回了奎金進城的時候,百姓們都感到有些害怕。

“媽呀,為首的那個不就是失蹤了快半年的季大人嗎?她怎麽回來了? ”“是啊,她不是到齊國去做妃子了嗎?怎麽又回來了?她身後跟著的不是咱們的向大將軍的女兒向大人嗎? ”有幾個眼尖的百姓認出了季晚的容貌之後,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麵對大家的質疑嘲諷季晚麵不改色,她依然像以前一樣挺直了胸膛,坐在馬上。雖然沒有穿官服,但是她周身的氣度和神采和之前為官的時候一般無二。甚至隱約可以看到幾分季夫人年輕時候的風貌。

而龐錦等人知道季晚和向婷瑤回來了之後也喜出望外,早早的就在皇城門口迎接了。龐錦看到季綰之後也激動得說話都不利索了,蠕動了嘴唇半響,最終直接跪在了季晚的麵前高聲道:“下官……恭迎尚書大人回朝!”

沈安,還有京兆尹周大人以及曾經大理寺的同僚們也都跟在了龐錦的身後,跪拜過後高聲重複同樣的話。聲勢之浩大讓百姓們都忍不住為季晚如今的聲望歎服。

季晚看著齊刷刷跪在自己身前的同僚們,心中感慨萬千。她明白這些人跪的不是她,而是大周的將來和希望,她們是將希望都壓在自己的身上,才這麽虔誠地朝著自己跪拜。

“請起,各位同僚何須客氣。我正要入宮麵見陛下,大家若有什麽需求和想法的話,也可隨我一同進宮麵聖。”季晚下馬之後將龐錦扶起來,對著她身後的一眾官員說道。

龐錦聽了之後猶豫的在季晚的耳邊說:“晚晚,你這麽長時間不在朝中有所不知。雖然杜葉飛已經不在了,但現在把持朝政的卻是幾個自稱修道的道長。尤其是一個叫做白眉道長的人。基本上他說什麽陛下就會做什麽,當初也是他勸陛下和魏國合作的。”

“我知曉了,多謝你提醒。 ”季晚點點頭,心中算是有了一個底。她抬頭看了一眼向婷瑤,向婷瑤心中了然直接下馬,對著看守宮門的禁衛軍傳達了要進宮的消息,禁衛軍便進了皇宮去向女皇通報此事。

沒一會兒,禁衛軍就前來複命,告訴季晚和向婷瑤等人女皇不同意她們進宮。 季晚和向婷瑤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向婷瑤立刻拔出了刀,任騰和他身後的兵衛們也都拔出了刀。禁衛軍的首領頓時慌了,怒視著她們問道:“向大人和季大人這是要逼宮造反嗎?”

“要造反的是你!如今大周國情岌岌可危,奸佞當道,蠱惑聖心,你竟然還不放本官進宮麵聖。快閃開,否則別怪本官先斬後奏! ”季晚向前走近一步冷聲嗬斥道。 雖然她是文臣,身體柔弱也沒有任何兵器,但她說話的語氣的冰冷的程度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禁衛軍的首領們看著季晚身後的朝臣,還有那無一不穿戴著鎧甲的兵衛們額間直冒冷汗,尤其是向婷瑤的戰馬上還記著幾個魏國將領的頭顱。他們死不瞑目的慘狀似乎在警示著如果再不讓開的下場。

禁衛軍的首領猶猶豫豫的一邊往後退一邊讓路,算是用委婉的方式代表了她的臣服。季晚見她們實相了也當然不會亂開殺戒,帶著向婷瑤和身後的兵馬**進了皇宮。眾朝臣們也都跟在身後。

季晚走在最前頭,腳步不慌不忙,眼神堅定,目光如炬。路過的宮人看到這浩浩****架勢也都嚇壞了。不少太監直接去了女皇的寢宮稟報此事。

“季大人,陛下在正德殿有請你們會見。 ” 忽然,一個內侍太監來到季晚的麵前,恭敬地稟報道。季晚停下腳步,點點頭,回應說:“知道了,這就過去。”

說完季晚便帶著人折了方向,朝著正德殿走去。正德殿她們平時上朝匯報的地方,而自從女皇流產休養以來就鮮少上朝了,正德殿的存在也變得可有可無。現在女皇陛下主動要求季晚去正德殿麵聖也是怕了季晚的架勢,拿出了君臣之禮來做威壓。

踏進大殿之後,季晚抬頭便見到最前方的龍椅上坐著一個幹枯蒼老的女人。她的頭發幾乎全白了。 眼球渾濁,穿著以往的龍袍卻寬鬆得好似套麻袋一般。若不是女皇的麵部輪廓依稀能夠看得出來之前的相貌,季晚都要以為女皇是不是被人給掉包了。女皇的狀態甚至比自己上一次見她還要糟糕百倍。

而女皇陛下的身邊卻站著一個穿著道袍的白眉白須老頭。 眼睛小小,精明滿臉的算計模樣,一看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自從季晚踏進大殿以來,這個老頭子就一直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好像要將季晚給研究透徹一般。

“微臣季晚—叩見女皇陛下。 ”季晚走到正前方跪下,對著女皇行了一個君臣禮。她身後的朝臣和向婷瑤等人也都跟了進來,隨著季晚的動作行了禮。

這般聲勢浩大的上朝場麵已經許久沒有過了。女皇咳了咳嘶啞著聲音說道:“大膽罪臣季晚!咳咳……你可知罪!?”

季晚抬起頭來看著正上方,緩緩回答道:“臣不知何罪之有。 ”

女皇又劇烈地咳嗽起來,連喘氣都有些困難了。她身邊的白眉道長見狀有些著急,直接出來替女皇開口說道:“你叛離周國私奔齊國為妃是罪行之一,竟然還有臉回來。帶領朝臣,持兵械闖入皇宮是罪行之二,視為謀逆。”

白眉道長說完之後頗為得意的看向了季晚,似乎已經勝券在握的樣子。季晚卻冷笑一聲,反問道:“那道長以為微臣該如何謝罪呢? ”

白眉道長看了女皇一眼,見女皇依然沒有力氣回答便清了清嗓子說:“按照大周明法,此二罪可判誅九族,淩遲之刑。季大人如果真心謝罪的話,那就地自裁吧。”

季晚聽了之後笑了起來,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她冷冷的斜視了那人一眼道:“道長可知我當初中狀元是以明法一科最為擅長的嗎?知我自從為官以來一直在刑部和大理寺掌律法之案嗎?你可知道上一個敢越俎代庖,妄然指罪朝臣的人是什麽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