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天的捷報讓整個奎京都處於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中,朝臣和百姓們都認為危機已經度過,開始大肆慶祝起來。隻有季晚憂心忡忡,隻要齊國一天不給出支援的回應,她都覺得事情還沒有結束,
蘇青墨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除了齊國之外,也積極在與其他國家聯絡尋求幫助。可惜蘇青墨才剛剛即位,根基尚淺,所以送出去的信件十有八九是沒有回應的。
等了許久之後,季晚也有些坐不住了,都直接想以直接以自己的名義給薑衍澤寫信請求支援了。
“太好了,晚晚。齊國回應我們了,說會提供幫助。他們已經點兵三十萬,集結到了甘州附近,馬上就可以動身出發支援向將軍了。有了齊國的支援和向將軍的驍勇善戰,相信魏國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驅逐出去。周國算是把這次危機給熬過去了。”這日季晚本來還在書房裏處理公文,薑衍澤拿著信件急匆匆地跑過來,高興地說道。
季晚聽之後之後臉上一喜,趕緊接過來信件仔細查看了,確實是薑衍澤的筆記無誤。她也鬆了一口氣,仔細一看齊國居然出兵三十萬人頓時覺得有些不對,皺著眉頭喃喃道:“以齊國的實力沒必要點兵這麽多人啊。魏國攻打過來的兵馬加起來也才十萬左右。齊國隻需要派十萬左右就支援周國就足夠了。 ”
蘇青墨聽了之後也愣了一下。但是他想了想之後解釋道:“或許是齊國想要更穩妥一些所以才派了這麽多人吧。這樣一來,魏國就毫無反抗之力了。”
季晚卻不以為然。根據她的了解,薑衍澤是非常自負自大的。 能用盡量可能少的兵力解決的事情,他絕不會多派一個人。季晚本來還想提出自己的質疑,但抬頭一看,蘇青墨滿臉憔悴,眼內還都是紅血絲,季晚頓時就住了嘴。
他們這些日為了邊境打仗的事情已經好多天沒有仔細休息過了,蘇青墨也是每日勞心勞力。好不容易戰機有了緩和,還是等過些日再跟他討論齊國的動機為好。
“陛下,您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現在齊國既然願意出兵增援那我們和魏國的這一仗已經毫無懸念,安心等待捷報到來吧。”季晚站了起來,一邊捏著蘇青墨肩膀一邊說道。
蘇青墨按住季晚的手背,柔聲說:“你和我一起睡一會兒吧,你這些日也沒有怎麽合過眼。 ”
季晚有些不自在地抽出自己的手搖了搖頭。因為這些日他們忙於軍務,所以蘇青墨也沒再提過之前大婚的事。季晚是想著這事過了之後就直接辭官隱居,最好是悄悄地離開皇宮,讓蘇青墨斷了心思。
“我不累,還有很多公文等著我處理。陛下先去休息吧,我過會兒再休息。”季晚又坐回了自己辦公的位置,繼續批閱公文。蘇青墨見勸不住,他自己也確實是累得緊,便隻好點點頭,先行起身去休息了。
等到日落西山的時候季晚伸了伸懶腰看著外麵的夕陽,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心神不寧,眼皮子一直跳,外麵非常的安靜,卻讓她覺得莫名有種可怕的感覺。
“砰砰砰——!陛下,前線傳來急報!前線傳來急報!”突然,一名宮人拚命地拍著書房的門。 大聲呼喊著。
季晚皺著眉頭前去開門,嗬斥著說:“陛下在休息,你有什麽事情直接跟我說就是了。 ”
那名宮人看到季晚之後眉間的焦急之色並沒有緩解,而是拿出一張沾染著血跡的信件交給季晚哭著說:“季大人,就在三天前。魏國對向將軍所在意的營地發起了猛攻向將軍帶著兵馬抵禦,隨後被敵人引到了陷阱之處,向將軍——沒了!”
季晚聽了之後,突然大腦中像有一根弦斷掉一樣,一片空白。她晃了晃身形扶住門框,生怕自己填錯了,艱難地問道:“你,你說什麽?誰沒了?哪個向將軍?”
那名宮人的臉上哭喪感更甚,抹著眼淚重複著說:“輔國大將軍向婷瑤——沒了! ”
就在這個時候任騰出現在那名宮人的身後,他的瞳孔忽地放大,整個人像被抽出了靈魂一般。季晚也險些昏厥過去,但是任騰趕緊扶住了她安慰說:“不會的,這不可能阿搖身手那麽好,而且上戰場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肯定是有什麽誤會,她一定會沒事的。”
季晚點點頭,勉強讓自己站穩。那名宮人卻磕頭哭泣說道:“千真萬確,向將軍是被引到了狼牙溝萬箭穿心而死,如今首將陣亡,整個軍營軍心渙散。還請季大人和陛下趕緊商量出對策呀!”
季晚聽到這話感覺喉頭一甜,張嘴便吐出一大口鮮血。不僅頭暈目眩,整個腦子都回**著萬箭穿心這四個字。萬箭穿心,那該有多疼啊。
“阿瑤!阿瑤啊!”季晚跌跌撞撞地想要往外跑去,想要去把向婷瑤接回來。明明臨走之前向婷瑤說好的一定會回來,明明她之前還好好的和自己談笑風生。這些年來兩人幾乎形影不離,怎麽就這樣沒了呢?她不相信,一百個不相信。
任騰也被這個打擊給驚得三魂六魄都沒了。一個沒注意讓季晚跑了出去。但是以季晚現在的情緒和身體,隻踉踉蹌蹌跑了兩三步就摔倒在地昏厥過去。
宮人嚇得尖叫起來,很快又來了更多的宮人將季晚攙扶起來。整個皇宮因為向將軍去世和季晚昏厥的消息陷入混亂之中。
季晚感覺自己好像站在大霧裏麵,看不清路也看不清人,耳邊有許許多多嘈雜的聲音讓人心煩。季晚有些煩躁地往前走了幾步,忽然迷迷糊糊之中似乎看到向婷瑤的身影在自己的前方越走越遠。
“阿瑤!是我,等一等!阿瑤! ”季晚心中一喜,果然白天所聽到的噩耗隻是一個噩夢而已。向婷瑤這不是好好的嗎?她趕緊一邊招手,一邊呼喊著,朝著向婷瑤的身影跑去。
隻是季晚跑得氣喘籲籲,卻怎麽也追不上,她隻好停下來大聲呼喊:“阿瑤,站住!別往前走了,等等我呀!”
這時,向婷瑤卻轉過了身,但她的麵部沒有任何的血色,眼睛也沒有光了。她看著季晚,揚起一抹微笑搖搖頭說:“別繼續追了,前方就是黃泉路,就送我到這裏吧。晚晚快回去,還有好多人都需要你呢。”
“什麽黃泉路?你在胡說什麽,快到我這邊來。阿瑤,阿瑤!——”季晚更是覺得恐慌,朝著向婷瑤的方向跑去,但是背後好像有雙隱形的手在把她往回拉一般。
季晚驚醒的時候出了一身冷汗,抬眼就看見頭頂明黃色的床幔和龍紋刺繡,蘇青墨和任騰焦急的表情也印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