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回去後在書房讀了一會兒姑母送的書就去睡了,宴澤這兩天沒找她反而讓她輕鬆很多。後麵幾天季晚白日在學堂苦讀,晚上回來又不用應付宴澤可以好好休息,樂得其所。
這天晚上季晚還在書房裏讀書時,忽然蘇府來個一個下人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問道:“季三小姐,請問我家公子有到您府上來嗎?”
季晚趕緊放下書,回道:“沒有啊,青墨這些天都沒來過,怎麽了?”
那下人馬上垮下臉,拍著大腿說:“我家公子不見了!白天還在,晚上送晚膳的時候人就不見了。我家大人都快急瘋了,托我來府上問問!”
“什麽?!”季晚大吃一驚,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冬日的夜晚冰冷刺骨,蘇青墨又鮮少出門,這個時辰不見了得多危險啊。
季晚來不及多想,跟秋雨打了個招呼便匆匆坐馬車和那下人一同趕去蘇府。蘇府燈火通明,上下亂成了一鍋粥。蘇覃在院子裏急得來回踱步,見季晚來了便迎上去握著她的手顫抖著說:“晚晚,你表弟不見了,我府裏上下都找遍了,他去你那兒了嗎?”
“他沒來過,姑母您先別急,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季晚安撫了一番姑母後追問道。蘇覃勉強冷靜下來,將前幾天母子發生爭執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季晚。
季晚聽後也頗為驚訝,沒想到小七心裏居然還有這樣的想法。突然季晚腦中閃過一道靈光,對蘇覃說:“我們去北邊的牆那裏看看!”
一行人隨季晚趕到蘇府北邊的一堵牆,牆外長著一棵老樹,曾經季晚帶著蘇青墨從這裏翻出去過。大家過去查看,果然發現了牆體有腳印,來到牆外的樹下後也看到了地上掉落了不少碎樹枝。
“小七應該是從這裏翻出去的,他大概是什麽時辰不見的?”季晚看著黑黢黢的夜幕,又問道。蘇青墨的貼身侍從回憶了一下說道:“下午的時候還在,大概申時的時候公子說肚子餓了想吃東西,我就去吩咐廚房做公子愛吃的,等端過去時就發現房裏沒人了,公子的東西倒是一樣沒少。”
如今是深冬,申時初天未黑,蘇青墨這時候離開至少不會看不見路。但奎京地勢複雜,還有不少河流和迂回的小巷,也很難保證蘇清墨一定是安全的。
“姑母,我們隻能分開去找了,您讓下人分別去東西南北四條正街,我回去派人到奎京外圈比較偏僻的胡同小巷子去找,還有奎京東北方向的運河也不能放過!”季晚簡單交代了一番,蘇覃趕緊應下並開始布置人手。
回府後季晚也是腳不沾地調動了所有能調走的人手出去搜尋蘇青墨,她騎著馬打著燈籠呼喊著“小七。”隨著夜色的加深溫度也越來越低,季晚呼出的氣都清晰可見。
“好冷啊,得盡快找到小七!”季晚搓了搓自己快凍僵的手自言自語,現在的天氣每天都能凍死不少乞兒,蘇青墨出去後又沒帶錢若跑到什麽荒郊野外可就麻煩了。
宵禁時分後整個奎京都安靜下來了,家家戶戶熄燈準備就寢,唯有蘇府和季府的人提著燈籠滿街奔波,偶爾遇到巡視的官兵還要解釋一番並拜托對方幫忙注意一下。
一整夜就這樣過去,季晚嗓子都喊啞了也未找到蘇青墨。天蒙蒙亮的時候蘇府和季府派出去的人匯合後都是無功而返。蘇覃更是急得六神無主,哽咽地說:“都是我的錯,那孩子隻是想當醫官而已,我居然打他。若是他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也無顏去見他的父親了。”
“姑母別擔心,如今天亮了也好,搜尋起來更方便,再找找肯定能找到的。”季晚沙啞著嗓子安慰,見蘇覃已是體力不支又勸道,“您先回去休息一會兒,我接著找找,今日就算把奎京翻過來也要找到小七!”
“沒有他的消息我如何能休息?”蘇覃強撐著身子又要去找,季晚攔住她道:“我昨夜問了守城門的軍官,說是申時後沒有十幾歲的小公子出城的記錄,那表弟定然還在奎京城內。不如姑母先坐馬車去城門那裏一邊休息一邊守著,我在城內繼續找。”
這個主意蘇覃還能接受,在季晚的攙扶下上了馬車趕去城門處。季晚則先回府喝口水,腦子不停思索著蘇青墨可能的去處。
季晚喝完水後準備去換件衣服再出門繼續找,但一夜未睡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隻能憑著感覺摸到房門。推開後走到床邊就開始脫衣服,誰知剛脫下外衣就被男人的聲音嗬止住:“你這是幹什麽?不是說不敢耽誤宴某嗎?”
季晚這才勉強睜開眼睛,看見宴澤微慍的俊臉就在眼前。
“阿澤,我表弟青墨不見了,我急著找他沒注意走錯了房間。”季晚強支撐眼皮說著,本想挪動腿繞過宴澤,但身體動了腿卻像灌了鉛一般無法移動。隻能眼睜睜看著身體因慣性向前傾倒下去,意識也漸漸模糊。
“晚晚!”宴澤看著季晚軟趴趴地向前倒去,迅速上前將她接住。女孩睫毛微顫眼底一片烏青,柔弱安靜地趟在自己懷裏,溫順可憐的樣子輕飄飄地讓他積攢多天的怒氣消散。
宴澤聽見季晚清淺的呼吸聲才放心,輕手輕腳將她抱到正屋的**休息,又蓋好被子才悄悄回到自己房裏。
趙欒也跟著一起匯報昨夜的情況:“蘇府的小公子昨夜走丟了,季三小姐和蘇大人尋了一夜都沒找到。季三小姐剛回來還準備繼續去找,她近來本就讀書辛苦,又這般不眠不休確實會扛不住。”
這話出自趙欒的嘴讓宴澤有些不舒服,好似他對季晚的關心還不如自己的下屬。不過他在侯府走動受限,確實不如趙欒知道的詳細。
想到方才季晚累到昏厥的樣子宴澤長歎一聲,罷了,既然如此不如就替那女人去找找,算是回報之前她對自己的情意了。宴澤這麽一想心中又舒坦了許多,自己隻是用這種方式抵消對她的虧欠感而已。
“你吩咐下去,所有在奎京的暗衛去找那小鬼,找到了立刻給我傳消息!”宴澤轉身吩咐道,趙欒愣了一下,稱是後便退下了。
宴澤又去了季晚的床前坐下,看著她睡得粉嫩的臉兒忍不住莞爾。心想這這次定然要讓她知道自己在幫忙,讓她感激涕零主動投還送抱。尹醫師和血月參送來後就是自己回國的日子了,到時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後悔莫及也沒用了。
季晚這一覺睡得很沉,等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她急忙坐起身,卻發現宴澤竟然也依靠著床柱小憩。季晚嚇得差點咬掉舌頭,怎麽閻王在旁邊自己還能睡著。
不過當下最要緊的就是去找蘇青墨,季晚趕緊下床穿鞋要出門。她的動作驚醒了宴澤,男人拉住她的胳膊說道:“別急,我已經吩咐下人有消息就馬上回來報告了。”自己的下屬都出動了,就是蘇青墨躲到地底下去也能挖出來。
“多謝,我還是得親自去找才放心。”說著季晚掙脫開宴澤的手跑了出去。宴澤正想去追,這時趙欒卻回來了。
“主子,找到蘇家小公子了!”